第83章 本尊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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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予安曾經在儲物戒里找到一樣寶物,其作用是幻化出一個人偶,這個人偶表面上和正常人無異,唯一的缺點就是它沒有自我意識。

  換言之,它沒有魂魄。

  但人偶可以做出簡單的動作,甚至可以通過注入靈力,讓人偶也施展出法術。

  即便是渡劫期的人來了,也不可能瞬間分辨出這是人偶。

  玄渡會懷疑他,無非是他和源公子並沒有同時出現過。

  只要找到機會,讓他和這個人偶同時出現,他不就洗白了嗎?

  玄渡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只要玄渡走開了一瞬,他立馬金蟬脫殼。

  這小子再盯著他,他就要神經衰弱了。

  柳予安在晚餐的時候完成了金蟬脫殼,他將那具人偶塑造成了大號的模樣,並給人偶設置了一套動作,注入了靈力。

  隨後他火急火燎地切換到小號,躲到了屋檐後。

  他必須證明自己和源公子不是同一個人。

  即便他和玄渡已經發生了很多事,但柳予安很清楚,他不喜歡玄渡,玄渡在他眼裡就是個魔丸降世。

  他對玄渡好,就一個根本原因,執行任務。

  同時也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教資。

  柳予安很努力地把玄渡往正道上引。

  他甚至為此失去了自己的屁股。

  柳予安不怪玄渡,他一開始盼著玄渡像正常爽文裡面的男主那樣,勤奮好學,吃苦耐勞。

  後面發現玄渡就是個初化成人形的小畜生,一身的壞習慣,他又盼著玄渡只要和大家和睦相處就行。

  再後來他發現,玄渡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很笨,他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在想什麼。

  所以他現在就盼著玄渡保護好大家。

  隨著大家境界提升,他這個師尊越來越跟不上大家的腳步了。

  總有一天,弟子們會比他強。

  到那時,柳予安就沒有能力再護住大家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只有金丹期,他只能期盼玄渡肯看在同門情面之上,在未來多多幫扶同門。

  沒給他太多思考時間,玄渡已經吃完晚飯回來了。

  這隻死狐狸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走開。

  害得柳予安又餓了一頓。

  玄渡走到屋外,他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他知道,以柳予安的修為,察覺到他的存在非常容易。

  與其鬼鬼祟祟,不如直接看。

  他朝屋內看了一眼,只見一白髮老頭坐在床上,雙目緊閉,正在運氣練功。

  此人周身還運轉著熟悉的靈力。

  玄渡忽然站直了身體,罕見地皺了下眉。

  就在此時,柳予安抓緊機會,一下子冒出來,很小聲地喊了他一下:「玄渡。」

  玄渡一回頭,源公子就這樣闖進他眼帘。

  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源公子和記憶里一樣,清麗秀雅,不沾染凡塵。

  玄渡卻沒有動,只是垂下腦袋,安靜地看著他。

  師尊和小源,同時出現了。

  柳予安生怕自己露餡,便壓低嗓音說:「你這幾日怎麼一直跟著你師尊?我幾次想見你,都怕被他發現。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玄渡依然沒動,就只是這樣深深地,平靜地望著他。

  兩個人在屋外僵持了片刻。

  玄渡很輕很輕地說:「小源,我以為你和師尊是同一個人。」

  他每說一個字,柳予安心就跟著顫一下。

  「現在看來,好像是我想多了。」

  柳予安後背發涼,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你怎麼會把我和他聯繫到一塊?我與他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嗯。我想也是。」

  玄渡依然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慢吞吞地笑起來:「我的師尊對我很兇,他打我,抽我,總說我爛泥扶不上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看見我就沒有好臉色。後來師尊對我好了很多,會對我笑,給了我玉牌,我出事了也會護著我。」

  他突然說這麼一大段,柳予安心跳加速,眼皮子越跳越快。


  「可他把我困在他身邊,我不喜歡這樣,他不讓我尋找你,三番五次攔我。」

  「我被他困在逍遙門五年,這五年裡,我無數次想要逃走,我沒有找到你,我不會停下腳步。」

  「可他不允許我走。」玄渡接著說:「我只能不斷幹壞事,因為你以前跟我說過,大家都很討厭壞蛋,遇到那種品行不端的人,大家第一反應都是將其驅逐。」

  「師尊沒有趕我走,不管我做什麼,他都不願意趕走我。」

  「所以我怎麼也找不到你。」

  柳予安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得不行:「你想說什麼?」

  玄渡喃喃自語:「說什麼?哈,我能說什麼……就當我瘋了吧,在你們眼裡,我不是一直很瘋嗎?」

  柳予安心神不寧,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低聲安撫:「我怎麼會覺得你是瘋子?」

  「你不會……」玄渡繃著臉,卻笑了,「好了小源,你那麼害怕做什麼?不是同一個人就不同一個人,你知道的,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信,我不會懷疑你。」

  「是你將我從屍山中撿出來,你教會我感情,給了我心臟。我是被你親手塑造的,我又怎麼會懷疑你?」

  玄渡臉部到頸部那塊肌膚緊緊繃著,玉做似的肌膚透著冷白:「你要我去死也是可以的,你一句話,我什麼事做不到?你那麼多要求,我哪樣沒做到?你……根本沒必要騙我。」

  柳予安依然嘴硬:「我自然不會騙你。」

  「……是啊,你沒有騙我的理由。明明……一句話就可以了。」玄渡無力地笑了一聲,「不是同一個人啊。是我想多了,你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他就這樣明目張胆地在屋外說話,絲毫不擔心被屋內的師尊聽見。

  柳予安堅持演戲演全套:「我們先離開此處吧,驚擾你師尊就不好了。」

  玄渡緩慢地動了下眼珠,驀然一笑:「好啊。」

  他跟在柳予安身邊,一步步離開了師尊的房間。

  然後柳予安聽見他問:「小源,我算你最合格的棋子嗎?」

  柳予安停下腳步,眉眼在落日下被鍍上一層暖調的金。

  他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波動,「你不是棋子,我沒有利用你。」

  謊話連篇。

  玄渡說:「你把我當棋子也好,當傻子也罷,我不問便是了。」

  他頓了頓,彎起眼睛笑:「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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