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本尊又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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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渡被他一摸頭,那是什麼都給忘掉了,不計較他又要離去,也不在乎他話中的深意,只會乖順地低頭,方便小源揉他腦袋。

  以前他還是一團黑霧時,小源沒事幹的時候就會把他抱在懷來揉來揉去,捏來捏去,搓成不同的形狀。

  他依稀記得小源說這是什麼「大道無形,千機萬變」。

  但他才不在乎自己被搓成什麼樣子,反正小源把他捏成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自從小源離開後,就沒有人這樣摸他腦袋了。

  揉了兩下,柳予安收回手,眉頭一皺,他剛剛感應到雪融峰中有人在移動。

  他本體是蓮花,和草木多有聯繫,生長在雪融峰。

  故而雪融峰中凡是有草木生靈的地方,都可以被他感應。

  他掐指一算,發現那人在自己的靜心堂前徘徊。

  衝著他來的。

  那人故意遮掩了氣息與身形,柳予安也感知得不太準確,只是隱約知道有這麼個人。他臉色一沉,心中已經有了別的想法,道:「我有要事,下次再聚。」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離去。

  玄渡連他揚起的衣角都沒抓住。

  就如同一陣風吹過,輕飄飄的吹落靜心堂前的一片樹葉。

  柳予安已經切換成了老人身份,他閉上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慢吞吞地走進靜心堂之中。

  而那個人依然躲在暗處。

  見柳予安進了石洞,那人又在原地待了片刻,才悄無聲息地離去。

  雖然柳予安無法感應到他的靈息,卻能根據他的蹤跡猜出他的身份。

  舍目。

  他大半夜不睡覺,來靜心堂前,還刻意隱藏氣息,他究竟要做什麼?

  柳予安故意賣破綻給他,心中多有防備,明知道應該早些將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排除,可他卻有一份猶豫。

  這個弟子……能留下來嗎?

  他以前以為玄渡是最難搞的,現在來看,猜不透心思的才是真正的難搞。

  玄渡起碼沒心眼,什麼都寫在臉上,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舍目這種笑面虎,對誰都和氣,對誰都溫柔,又該怎麼猜他的心思?

  走進靜心堂深處的水池之中,柳予安暫且穩住心神。他每次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時就想去水裡泡著,這可能和他本體是一朵蓮花有關係。

  冰冷的池水讓柳予安思緒清明不少,至少到現在,舍目沒有做出什麼讓他覺得不妥之事。

  倘若讓他發現舍目真有二心,即便是他的弟子,他也會清理門戶,絕不手軟。

  翌日一早,眾人聚在一起吃早飯。

  柳予安姍姍來遲,踏進堂屋,見眾人在啃饅頭,他入了座,也跟著啃起來饅頭。

  白輓歌又給每個人盛了碗小米粥,還不忘叮囑:「燙,記得吹吹。」

  林阿寶卻吃不下去:「早上就不能吃雞腿嗎?天天吃這些白粥饅頭,我都餓瘦了!」

  李清凝嚴肅道:「阿寶,最近師兄道心破裂,境界跌落,我們要省點錢給他買藥治病。」

  「他會領情嗎?」林阿寶撇嘴,「說不定二師兄給他熬的藥他都沒喝呢。」

  「我喝了。」

  清朗的男聲從屋外傳來,玄渡偏不走正門,從窗口翻進來,眉目俊朗,身姿飄逸。

  「林阿寶,你好大的膽子,敢說我壞話?」

  「大師兄!」林阿寶瞬間慫了,「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嗎?」

  玄渡大刀金馬地往那一坐,拿起個饅頭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好了啊。」

  他又蹙起眉頭:「好難吃。」

  李清凝人都看傻了,這可是道心破裂啊,怎麼在玄渡嘴裡就跟小感冒一樣稀鬆平常?

  她磕磕巴巴地問:「師兄,你,你已經完全沒事了?」

  玄渡都沒正眼瞧她,翻箱倒櫃地找葷食:「嗯。已經完全好了。」

  他翻了半天,只沒找到能吃的,又坐回來,估計是想發火。但他又想到了昨晚小源說的話,只能忍住火氣,抱怨道:「不是還有隻鵝嗎?什麼時候吃?」


  舍目啃到一半的饅頭落地。

  要哭了。

  柳予安咳嗽一聲:「玄渡,你別惦記人家的鵝。」

  不讓他偷,就明搶嗎?

  玄渡神色淡然,他坐沒坐相,稍稍俯下身子,氣勢洶洶地質問林阿寶:「你剛剛在罵我?」

  林阿寶哪裡能想到前幾日還奄奄一息的人,今天就活過來了,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直接跑到了柳予安身後:「師尊救我!」

  柳予安很無奈,淡定喝茶:「你說他壞話被抓了,為師怎麼救你?」

  「師尊!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可不歸為師管。」柳予安低下頭笑,「背後嚼舌根可是要遭報應的。」

  於是林阿寶挨了玄渡一腳,捂住屁股,還要對玄渡放狠話:「等小爺到了化神期,就來找你單挑!你居然敢踹我!」

  玄渡冷笑:「等你化神期了,我早就成神了。」

  「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舍目又開始發揮他和平鴿的本領了,笑盈盈地道:「師兄,你能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少給我熬那些苦得要死的藥。」玄渡果真不領情。

  要不是源公子親自端給他,他才不會喝呢。

  舍目苦笑一聲,隨即一拍腦袋:「既然師兄已經完全好了,那我們可以參加仙劍大會了!」

  此話一出,眾人唉聲嘆氣。

  柳予安就不太爽了,冷著臉問:「怎麼,都不願意?」

  李清凝趴在桌子上:「又沒有錢,幹嘛要去參加……」

  柳予安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若是拿了個第一,天下誰人不識君?王侯將相,英雄豪傑,皆願與你結交,至於錢財,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真的。」

  「好吧。」李清凝勉為其難地點了頭,「我勉強參加一下。」

  見她點了頭,李清正立馬也點頭了:「哦。我也去吧。」

  玄渡不太自然地揚起下頜,眼神虛虛地移項向窗外,語氣生硬:「我參加只是因為對天下第一的名頭感興趣。」

  眾人只是笑,驚起窗外的黃雀。

  柳予安從袖中取出五塊玉牌,稍一揮袖,五塊玉牌依次落到每個弟子手中。

  「以前逍遙門乃是無名小派,各位拜入門派五年,未行拜師禮,為師也不曾贈與你們可表身份之物。如今我們即將前往仙劍大會,誓奪榜首,還需信物表明身份。」

  「此乃逍遙門玉牌,以南海暖玉打造,色彩光潤,有靜心凝神之效。」

  「你們都是逍遙門之人,往後需彼此扶持,守望相助,逍遙門一脈才可延續。」

  玄渡握住那塊小小的玉牌。

  很輕,又很沉重。

  師弟師妹們都歡天喜地地將玉牌掛在了腰間,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玄渡喉嚨有點發緊,輕聲問:「這個……我也有嗎?」

  他幹了那麼多壞事,大家還是認可他的存在嗎?

  柳予安略微驚訝地看向他,挑起眉頭:「這是何話?你也是為師的弟子,他們有的,你當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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