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本尊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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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辰又咳出來一口血:「賠錢?」

  柳予安臉不紅心不跳:「不錯。因為本尊失蹤,逍遙門最近損失慘重,總需要有人來彌補。」

  然後他朝舍目抬起下巴:「舍目,算帳,看看要賠多少。」

  舍目也是睜眼說瞎話:「師尊,您離開的日子,我們損失了靈田三百畝,靈泉兩口,靈獸戰死五隻,還有不計其數的房屋與藏經……」

  我們門派哪裡來的三百畝靈田?

  哪裡來的靈泉?

  哪裡有靈獸?

  房屋是指茅草屋嗎?

  柳予安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逍遙門雖小,卻也不能任人欺負。竟然損失如此慘重!」

  舍目也聲淚俱下:「師尊,你不在的日子,我們真的被欺負得好慘啊。」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凌天辰明知道自己被敲詐了還不敢反抗,冷聲道:「要多少?」

  柳予安厚著臉皮說道:「本尊也並非不講理之人,只需要把這些損壞的東西全部還給我們即可。」

  這樣一來,逍遙門就小有規模了,起碼所有弟子的生活質量有了保障。

  柳予安勉為其難的想,就當他的屁股被拿去換資源了。

  他真是一個合格的好師尊啊!

  看哭全球七十億人。

  他都想給自己頒個「感動修仙界十大人物」獎了。

  凌天辰卻想,連敲詐都這麼摳摳搜搜的,逍遙門果然窮得揭不開鍋。

  於是他點了頭:「可以。」

  柳予安又想,難道他把價格說得太低了?

  他又追加:「本尊與弟子受了傷,需要《百草聞》中所記載的所有藥草十份。」

  凌天辰坐擁仙盟,除了個別藥草珍貴,其他的他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沒有猶豫,「可以。」

  要說柳予安就是典型的做夢都摳搜,他之前在逍遙門過得全是苦日子,根本不知道一個正常門派是什麼樣的。

  就像農民以為皇帝是用金鋤頭鋤地一樣,可憐又好笑。

  他試探著問:「能再給點銀子嗎?」

  凌天辰說:「你若可以放了凌驕,我可以給你一萬兩銀子,一千匹緞綢。」

  發財了!

  柳予安和舍目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壓制住上揚的嘴角。

  柳予安乾咳一聲,假裝為難:「既然如此,本尊勉強給你們建木宗一個面子。」

  「那可否放過我女兒的魂魄?」

  柳予安卻笑:「本尊若是現在就放了她的魂魄,你們建木宗豈會放過我們?」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本尊現在就放了她,怕是還沒回到逍遙門,在半路上就死於非命了。」

  凌天辰呼吸急促:「你耍我?」

  柳予安說:「不敢。本尊只是生性多疑,給自己多留點後路罷了。您若是想要本尊放了她,就請對天起誓,此生絕不與逍遙門為敵,護我宗門弟子周全!」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陰冷而狠厲:「你可敢起誓?」

  天際又劈了一道天雷。

  凌天辰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閉上眼,「我凌天辰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與逍遙門為敵,願以宗門之力,護逍遙門弟子周全。」

  天際連續劈下好幾道天雷,像是不祥的徵兆。

  柳予安又恢復到和氣的模樣:「有您這句話,在下也就放心了。」

  他命令玄渡解開契約,放過凌驕的魂魄。

  接連喚了幾聲,玄渡都沒有反應,呆呆地愣在原地。

  柳予安只能拍了下他肩膀:「玄渡?」

  玄渡這才回過神,冷著臉,使用攝魂鈴解開了契約。

  柳予安朝眾人拱手:「恩怨已了,再會。」

  他正要帶著弟子離去,凌天辰卻不顧重傷的身體,擋住他們去路。

  柳予安並不擔心他做出什麼,心平氣和地問:「閣下還有什麼事?」

  凌天辰說:「我懇求你,對天起誓,此生,你絕不傷害我女兒的性命。」


  他窺探天命,得知凌驕未來註定死在柳予安手裡,他用了各種辦法,天命卻不可逆。

  走投無路,他只能用這最無奈的辦法。

  求。

  只要柳予安肯放凌驕一條生路,他什麼都願意。

  柳予安說:「本尊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她性命?」

  「可天命如此。」凌天辰苦笑,「只要你肯起誓,我將全力扶持逍遙門,靈丹妙藥,奇珍異寶,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們。」

  這筆交易聽起來還不錯。

  柳予安斟酌片刻,他認為自己不會取一個小姑娘的命,便道:「我柳予安對天起誓,此生不取凌驕性命,不傷凌驕分毫。如果違約,魂飛魄散,永不入輪迴。」

  話音剛落,天色驟然暗如墨染,狂風卷著烏雲壓頂,剎那間暴雨傾盆而下,天地間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驚雷炸響在頭頂,電光撕裂長空,照得四下一片慘白,又瞬間墜入漆黑,聲勢駭人。

  柳予安心一驚,為何他起誓,天道反應如此劇烈?

  別人都只是劈一道雷,他直接引來天地異象!

  「多謝……」凌天辰總算放下心,身軀搖晃了兩下,迎著暴雨,跌倒在地。

  凌驕哭著撲上來:「爹!」

  柳予安眼皮子跳得越來越厲害,身旁,舍目取出紙傘,替他擋住了風雨。

  「師尊……天道似乎不容您的誓言。」

  柳予安強裝鎮靜:「無礙,不必擔憂。」

  難道真的像凌天辰說的那樣,天道並不容他?

  作為師尊,柳予安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保持鎮靜,他是弟子們的定海神針,絕不能亂了分寸。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住玄渡的胳膊,笑道:「你怎麼一直走神?回門派了,我們……不會被追殺了。」

  玄渡埋著腦袋,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句話。

  他說的是,他不要我了。

  柳予安聽清楚了這句話,難不成這小子還真的對他用情至深?

  不至於吧,他們一共才見面幾次呀?

  他抬手摸了下玄渡的腦袋,掂量片刻,認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分別,道:「不必留戀,棄你去者不可留,往後,會有新人出現。」

  玄渡卻一把甩掉他的手,眼眸泛著紅,很倔的樣子。

  「我要,離開宗門,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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