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尊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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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予安道:「不錯。仙劍大會在即,你們還缺乏經驗,為師帶你們下山歷練一番。」

  主要是搞錢。

  舍目說:「仙劍大會?師尊想讓弟子參加?」

  柳予安說:「不錯。」

  仙劍大會就相當於現實社會裡的高考,每三年一屆,只允許二十歲以下的青少年參加,對每個修仙者來說,都是展現自己的實力的最好舞台。

  作為一個老師,柳予安肯定不能放過這種宣揚門派的機會。

  一旦出了個狀元,逍遙門就能一躍成為大宗門了!

  但他的兩位弟子愁眉苦臉,「師尊,我們不行,上一屆仙劍大會勝主可是化神期,年僅二十歲。」

  柳予安眼皮子一跳:「這,你們畢竟還小……」

  舍目說:「大師兄是我們中修煉最高的,他今年滿二十歲。我與三師妹皆是十九歲,四師弟十八歲。但我們四人,最高也才元嬰,差了一個大境界。」

  李清正眼皮子都懶得抬:「我們去參加,怕是第一輪就被打回家了。」

  「……」

  柳予安深吸一口氣:「做人能不能有點骨氣!身為本尊的弟子,你們的目標是奪得第一!」

  「師尊,就算您親自上場,您也拿不了第一。」舍目特別誠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李清正也在一旁說風涼話:「仙劍大會並非我等能參與。」

  看來是他操之過急了,整個宗門如今都十分頹廢衰敗,連個正經的老師都沒有,弟子們自然沒信心。

  柳予安吐出一口氣,「午時,本尊帶你們下山,就在山腳等候本尊。」

  他先帶弟子們下山歷練,搞錢的同時,教這些人學點正經東西。

  柳予安從『天書』那裡了解到,他門下四個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只是攤上了他這個不負責的師尊,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一堆好苗子險些毀在他手裡。

  等到午時,柳予安準備好了歷練需要的東西,姍姍來遲。

  到了山腳,卻見那裡站著五人。

  白輓歌昨日吃了化毒丹,今日已經能下床了。他的身形在寒風裡顯得格外單薄,正一臉擔憂地往李清凝的懷裡塞東西:「清凝啊,你們師尊不靠譜,出門自己要記得找吃的,別再亂撿蘑菇了……這是我藏起來的乾糧,夠你們吃三天了,藏著點,別讓你們師尊發現了……」

  柳予安:「……」

  他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人嗎!

  還搶弟子的食物!

  而且他現在可是一個高齡老者,沒聽過尊老愛幼嗎?這些逆徒居然不知道孝敬他!

  柳予安很識趣,等他們把乾糧藏好了才出現:「輓歌,你身體如何?」

  白輓歌做賊心虛,他結丹早,容貌也顯得年輕:「柳兄……我已好得差不多了。」

  柳予安微微頷首:「本尊今日帶弟子下山歷練,門派便交給你了。」

  白輓歌說:「逍遙門鳥不拉屎,沒人瞧得起我們,柳兄你且放心,在你離開的日子裡,門派一分錢都不會少。」

  舍目笑:「那當然,咱本來就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淨說些大實話。

  這孩子真沒禮貌。

  白輓歌咬著手帕,淚眼婆娑,「柳兄,孩子們經歷尚淺,你要好好保護他們……」

  「本尊知道。」柳予安很無奈,能不能不要把他想的那麼不堪啊!

  原主的確不負責,但他柳予安可是拿到教資的人,保證對所有學生負責。

  任何人都別想毀了他的教資!

  他打量著四個弟子,玄渡格外顯眼。

  玄渡立在那裡,一身深紫暗紋長袍如浸了夜的流光。腰間手腕均掛著銀色鈴鐺,被風一吹便叮鐺作響。

  長發鬆松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膚色白得近乎剔透,唇色卻艷得驚心。

  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極深的烏紫色,神態有幾分懶散,對周圍漠不關心。

  『天書』說過,玄渡很喜歡打扮自己,他尤其鍾愛那些亮晶晶的東西。

  柳予安越看他越覺得他不像正派,擱現代那不妥妥的黃毛精神小伙嗎?


  不行,他一定要把玄渡拉回正軌!

  賭上身為教師的尊嚴!

  哪怕是黃毛也必須滾回來好好學習!

  「玄渡,你為何在這裡?」柳予安問。

  玄渡冷眼道:「師尊要帶弟子下山歷練,我為何不能在這裡?」

  這小子可精了,幹活的時候裝聾,一聽到能下山,立馬就跑過來了。

  柳予安說:「為師讓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

  玄渡稍稍抬起下頜,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氣:「不過舉手之間。」

  那麼多竹屋,他一晚上就建完了?

  李清凝作證:「大師兄今天一早替我搭建了竹屋,很牢固。」

  舍目也說:「這樣說來,昨天夜裡大師兄也來我屋外搭建了竹屋……」

  李清正與白輓歌也附和。

  這小子速度太快了吧!

  簡直是閃電俠啊!

  舍目由衷地感謝:「大師兄你人真好,竟然替我們都搭建了竹屋,辛苦你了。」

  莫名其妙被誇了一句,玄渡整個人都僵硬了。他喉結稍稍一動,撇過頭,很不自在地哼了一下。

  「既然你的任務已經完成,那便隨本尊下山吧。」

  告別了白輓歌,柳予安帶著四個弟子離開了逍遙門。

  李清凝負責採購,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頭:「師尊想帶我們去哪歷練?」

  柳予安也不知道去哪,但按照他看過的小說,只要帶上男主,就一定能碰到壞事。

  不是土匪搶劫就是流氓劫色,各路反派排著隊送死,摔跤都能撿到絕世法寶。

  只要男主在身邊,就不愁沒有機遇。

  故而柳予安只是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舍目恍然大悟:「看來師尊早已算盡天下事,我們只需要聽師尊安排即可。」

  李清凝問:「所以師尊算到了什麼?」

  舍目做了個「噓」的動作,「師尊說了,天機不可泄露,等時機到了,我們自然就知道了。」

  李清凝信服不已:「原來是這樣。」

  聽見他們的對話,柳予安更心虛了。

  他完全是在賭博啊!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裡,只是想靠男主白撿機遇啊!

  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基本功就是胡扯。

  事與願違,他們一直走到天黑,別說遇到機遇了,連只野兔子都沒遇到。

  更尷尬的是,柳予安不會飛。

  弟子們只能陪著他用腿走路。

  夜深,一行人暫且在山林中歇下。

  李清正找來了乾柴,用法術生了火。一堆人圍著柴火坐下,面面相覷。

  李清凝捧著臉:「我們這走了一天,還沒碰到一隻妖物。」

  舍目說:「大盛王朝,國土安定。這附近妖邪本就稀少,否則我們逍遙門早就被滅門了。」

  「那我們是要去鄰國獵殺妖物嗎?」

  舍目說:「怕是不行。路途遙遠,不值當。」

  走了一天的柳予安也很絕望啊。

  不是說好了男主會招來機遇嗎?

  玄渡你也不行啊!怎麼沒人來打你啊!

  而玄渡渾然不知自己被當做誘餌了,懶洋洋地躺在一棵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過得很悠閒。

  舍目又說:「不過師尊肯定有所打量,這一切都在師尊的掌控之中,你我二人不必擔心。」

  我嗎?都在我掌控之中嗎?

  柳予安生硬地扯了下嘴角,這個『天書』只告訴他任務目標和大致劇情走向,卻不肯告訴他在哪裡才能遇到機遇,全靠他自己瞎矇。

  但面對弟子們期切的眼神,柳予安也不好意思說出「其實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個白痴」這種話,只能沉穩一笑:「靜心等待即可,不必匆忙。」

  他靠自己那蒼老威嚴的外表成功唬住了李清凝。

  小姑娘看他眼神越發崇拜:「師尊好厲害,竟然還會天算之術!」

  「哈哈……略懂略懂……」

  好想逃啊,這師尊非當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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