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尊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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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把腰抬起來……」

  「腿張開,別夾這麼緊……」

  「師尊身上好香,是塗了什麼脂粉?」

  燭光搖曳,人影重重。

  一雙冰冷的手撫上青年纖細精瘦的腰身,猛地用力,逼著對方抬起腰。

  「孽徒……你竟敢做出這般大逆不道之事!」

  柳予安半張臉埋在床鋪上,鼻腔間充斥著男性的麝香味,萎靡至極。

  身後人不依不饒地彎下身子,胸膛貼上他的後背,聲音低沉沙啞:「每日看師尊坐高台之上,弟子便……心癢難耐。今日得手,沒想到師尊的面具下竟然是這般美妙的軀體,既然有這般好物,師尊為何藏著掖著,怎麼不早些拿出來,叫弟子好生享受?」

  「玄渡,你個混帳東西……」

  軟綿綿的辱罵落到對方耳里,反倒成了調情。

  滾燙的吐息落到後頸,那人耳鬢廝磨,情誼纏綿:「師尊可知……弟子心悅您許久?」

  一聽到這話,柳予安清瘦的身子一抖,腦子裡閃過無數混亂的畫面。

  「弟子惟願與師尊長相廝守……」

  對方一句表白,把柳予安嚇得道心破裂,剎那間天旋地轉,一切幻影消失。

  ……

  柳予安猛地睜開眼,眼前是漆黑陰冷的石壁,石壁上的火把快要熄滅,石洞內潮濕陰暗,一點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此處是他修煉閉關之所,名為「靜心堂」。

  其實就是個山洞。

  山洞外傳來清冷的男聲:「師尊,弟子玄渡求見。」

  玄渡,不就是他噩夢的主角嗎?

  柳予安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雙腿發軟。他摸了下額頭,沒有冷汗。

  他長舒一口氣,原來沒有出冷汗,而是嚇尿了。

  也對,不就是做了個被弟子壓了的噩夢嗎?怎麼可能讓他流汗?

  這是柳予安穿書的第七天。

  穿書之前,他是個人類,男的,二十三歲。

  然後他就死了。

  沒了。

  穿書之後,柳予安花了七天時間才搞清楚情況。

  他穿到了一本名為《渡蒼生》的男頻爽文里,男主名為玄渡,得天地之造化,不死不滅,強得操天操地操空氣,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踹一腳。

  而他是男主大大的師尊,大名叫做柳予安,是個金丹中期的廢物。

  柳予安並沒有看過這本書,這些信息都是他穿書之後,一個名為『天書』的東西告訴他的。

  這個『天書』,換句話說,便是系統。

  『天書』告訴他,要想活命,就得按照『天書』的指引,完成本書的故事線,一旦劇情偏離書中內容,立刻讓柳予安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完成任務後,則會滿足柳予安一個願望。

  柳予安想著自己銀行卡里還沒用完的三塊五毛八,只能咬牙答應。

  那可是整整三塊五毛八,不用完就死了,那不是虧大了?

  他走到山洞前,施了個法,緊閉的石門便緩緩移開。

  眼前出現一個少年——黑髮紫眸,柔順的黑髮高高束起,眉目凌冽,唇色淡,鼻樑高。

  脖子上掛著一銀色鎖,上面雕刻著蓮花。

  胸膛、腰間、左手手腕、右腳腳腕上均掛著銀色鎖鏈與鈴鐺,隨著風動叮噹作響。

  穿一襲紫衣,整個人妖冶美艷,絲毫看不出半點修仙弟子的風骨,倒像是聊齋故事裡吸人精氣的狐狸精。

  此人便是玄渡。

  他就是個狐狸精修成人形了。

  『天書』告訴柳予安,這玄渡來歷可不一般。

  這人本體是紫金玄狐,說難聽點,就是一隻烏漆嘛黑的狐狸,長得難看還不詳,走哪哪死人。

  二十年前,民間有一昏君,受妖物蠱惑,封妖為後。妖后受寵三年無孕,昏君子嗣集體暴斃,為了留下子嗣,昏君求神拜佛,只求神明憐憫賜他一子。

  一假道士趁虛而入,稱只需一千童子的心臟做藥引,便能讓妖后誕下子嗣。


  昏君深信不疑,命官兵奪來一千嬰孩,取其心臟。

  一時間民間哀鴻遍野,孩童屍首被丟棄到運河之中,運河被染紅了七七四十九日。

  不日,妖后果真有喜。

  昏君大喜,為辦宮宴,搜刮民脂。

  不料妖后十月懷胎,竟然生下一渾身漆黑的混沌之物,無眼無口無鼻無耳,此乃報應。

  昏君大駭,命人將這死物丟去亂葬崗。

  同年,百姓起義,勢如破竹,皇宮一日之內便徹底淪陷。

  妖后昏君皆被斬首。

  再說那混沌之物,原本是一死屍,流落亂葬崗,吸取天地怨氣,竟然慢慢長出了眼鼻口耳,有了人的意識。

  那混沌之物化身為一狐,取名為紫金玄狐,天性喜愛發光發亮之物。

  而後盜取寺廟寶物舍利子,被僧人請來道士收服。

  為了鎮壓他的邪性,他被送到了寺廟附近的一個無名小門派修行。

  柳予安就是該門派的掌門。

  這玄渡心性不正,拜入門派後三番五次想要逃走,繼續禍亂人間。柳予安便給他戴上了拘魂鎖,便是玄渡脖子上那銀色鎖鏈。

  就算如此,玄渡不斷找藉口離開門派,時常干出偷雞摸狗之事。

  柳予安一見他便想起來那場荒唐的春夢,尷尬地咳嗽一聲:「玄渡,何事拜見?」

  玄渡雙目空洞,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根本沒把自己的師尊放在眼裡。他稍稍抬著下巴,視線空空地落到柳予安身後的山洞,「弟子想出門歷練。」

  柳予安問:「你要去哪裡?」

  玄渡說:「哪裡都行。」

  柳予安又問:「去多久?」

  玄渡說:「短則三五天,長則兩三年。」

  柳予安冷笑一聲:「你怕是根本不打算回來了!」

  玄渡不吭聲。

  柳予安在原本世界就是個老師,每次看到這種冥頑不靈的學生就頭疼,苦口婆心地勸導:「你看看你的師兄弟,誰像你這般貪玩?不日便是仙劍大會,你不勤加修煉,還想著下山去玩?」

  玄渡冷冷道:「你一個金丹中期,有什麼能耐教我?」

  他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輕,語氣嘲弄:「五年前,我拜入門派,我是築基,你金丹中期。五年後,我元嬰前期,而你依然是金丹中期。你有什麼資格教導我?」

  「我叫你一聲師尊,你還真以為我把你當師尊?」

  柳予安倒吸一口涼氣。

  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這就好比他一個高中畢業的去教小學生,然後人家小學生都大學畢業了,他一個高中生總不可能繼續教人家做事了吧!

  此時,『天書』冒出來。

  『任務:弟子玄渡大逆不道,抽他一頓,讓他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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