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倔驢
天不亮，陸朝陽就早早起身領著黑大帥出了門。
一人一狗，借著朦朧夜色，一頭扎進了後山密林。
陸朝陽已經熟悉了山裡的地形，仔細挑選了幾處絕佳位置，手腳麻利的下了幾個鋼絲吊腳套。
忙活完這一切，天才微微亮，陸朝陽不多停留，帶著黑大帥快步下了山。
回到家後，他半點都不敢耽擱，裝了貨，套上牛車，就往鎮上去。
一路顛簸趕到磚窯廠，過秤清點，對帳結算，這一批松塔，總共賣了138塊錢。
從磚窯廠出來，陸朝陽沒有急著回村，而是轉身直奔鎮上的國營供銷社，買了三條煙，三隻燒雞，又打了三壺小米酒，回村之後，他先去了張瘸子家。
推門進屋，張瘸子正坐在屋裡悠閒的喝著茶水，聽著說書匣子。
陸朝陽將一條煙，一隻燒雞和一壺小米酒往桌子上一放，開口道：「三爺，上次我獵到的那隻玄狐已經出手賣掉了，掙了些錢，這些東西是我特地拿來孝敬您的。」
張瘸子抬眼一看，笑著點頭道：「你這孩子倒是有心了，發財了，還惦記著我這糟老頭子，快坐，咱爺倆好好嘮嘮。」
陸朝陽應聲坐下，兩人慢悠悠的拉起了家常。
張瘸子隨口問道：「我看你最近常上山下套子，收成咋樣？」
陸朝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別提了，三爺，不咋樣，十套九空，全靠撞運氣，有時候忙活一整天，連個野雞毛都見不著，太難了。」
張瘸子抽了口旱菸道：「你既然打定主意走打獵這條路，就得沉得住氣，山裡的活計急不來，耐住性子，熬得住寂寞，這老天爺才能給你財。」
聞言，陸朝陽順勢進入正題，虛心求教道：「三爺，您是咱們這片山裡的老獵手，一輩子鑽林子，山裡的溝溝坎坎，飛禽走獸，沒人比您更熟，我在山裡下套子，想碰碰運氣再抓條玄狐，您經驗足，跟我說說這獵玄狐的法子唄！」
張瘸子瞥了一眼那桌子上用油紙裹著的噴香的燒雞，當即就明白了今天陸朝陽來這一趟真正的用意，笑著開口道：「你小子，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還不清楚你那點心思，你今天拎著這些好酒好菜過來，哪是單純孝敬我這個糟老頭子的，說白了，你就是想從我嘴裡套話，打聽那獵狐狸的門道，想讓我告訴你狐狸藏在哪兒，該怎麼逮，是不是？」
陸朝陽還是嫩，他那點小心思，當場就被張瘸子這個老油子給戳破了。
只見他臉上微微一紅，也不遮掩了，老老實實點頭道：「三爺果然眼明心亮，什麼都瞞不過您，我確實是想好好學學那獵狐的本事，後山野物不少，玄狐皮毛值錢，我這婚事在即，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眼下我就想多掙點錢，您是老獵戶，經驗最深，還請您老多多指點我一下。」
「這獵狐狸一點兒都不難，下套子設夾，法子都是相通的，真正難的是找不到狐狸的落腳地。」張瘸子緩緩開口，道出了實情，「這畜生天性狡詐多疑，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尋常山溝林子裡，根本尋不到他們的蹤跡，要想找到他們藏身的洞穴，更是難上加難。」
陸朝陽連忙往前湊了湊，「三爺，您老給我透個實底兒，咱們這老林子裡到底哪個地方能碰到狐狸啊？」
「這老林子裡頭狐狸確實不少，還不單單只有玄狐，我年輕的時候進山，親手獵過毛色通紅的紅狐，還見過通體雪白的白狐，這狐狸雖多，卻不好找，它們常年躲在沒人氣兒的偏僻地界。」
「狐狸怕人，喜靜，愛陰涼，從來不會往開闊地頭兒，有人味兒的山道附近落腳，它們專挑偏僻陰冷，草木繁茂，地勢複雜的地方築窩藏身，白天就躲在崖洞深谷里呆著，天黑了才會出來覓食，你往後下套，別再胡亂布陣。」
「你就記住了，以後再下套子獵狐狸，就往那老林子裡的背陰崖洞還有那個亂石溝和荒坡的地方下！」
聽了這話，陸朝陽心裡也有了成算，隨即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的難處。
「三爺，我現在進山打獵，全靠下套的這些土法子，十套九空，大半時候都是白費功夫，運氣好才能套到一隻野物，效率實在太低了，我尋思我手裡要是能有一把獵槍，進山也能省事不少，遇上野物也不用乾等著了，還能防身！」
話鋒一轉，他看著張瘸子笑了笑：「嘿嘿，我記得您老手裡就有一把土造獵槍，如今您不上山打獵了，那槍擱在家裡也是落灰，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物件，我看不如您老先借我用一陣子，我進山既能打獵增收，遇上豺狼猛獸也能防身，您放心，但凡我有了收成，絕對少不了您的好處，往後必定好好孝敬您。」
聞言，張瘸子老臉一黑，開口道：「別的東西你開口我都能借你，唯獨這把獵槍，你想都別想！」
「這槍跟著我幾十年，風裡雨里跟著我闖深山，斗野獸，它就是我的命根子，任憑是誰，我都不會外借，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三爺，那深山老林里太兇險了，豺狼野狗到處都是，我孤身一人進山，有把槍傍身也能保個平安，我就是想當個防身物件兒用。」
張瘸子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小子別跟我磨嘴皮子了，這槍我肯定是不能借你，進山打獵，靠的是眼力，經驗和本事，不是靠一把槍撐場面的，等你啥時候真正摸清了那老林子裡的規矩，能獨自對付山裡的猛獸，有了自保的硬本事，站穩了腳跟，你再來跟我提借槍的事兒，現在的你還不夠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朝陽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了。
他清楚張瘸子這頭老倔驢性子硬的很，打定了主意，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把老獵槍是他的命根子，心頭肉！自己再說啥，他也肯定不會借的，再繼續死纏爛打，苦苦強求，只會惹人厭煩，半點用處都沒有。
一人一狗，借著朦朧夜色，一頭扎進了後山密林。
陸朝陽已經熟悉了山裡的地形，仔細挑選了幾處絕佳位置，手腳麻利的下了幾個鋼絲吊腳套。
忙活完這一切，天才微微亮，陸朝陽不多停留，帶著黑大帥快步下了山。
回到家後，他半點都不敢耽擱，裝了貨，套上牛車，就往鎮上去。
一路顛簸趕到磚窯廠，過秤清點，對帳結算，這一批松塔，總共賣了138塊錢。
從磚窯廠出來，陸朝陽沒有急著回村，而是轉身直奔鎮上的國營供銷社，買了三條煙，三隻燒雞，又打了三壺小米酒，回村之後，他先去了張瘸子家。
推門進屋，張瘸子正坐在屋裡悠閒的喝著茶水，聽著說書匣子。
陸朝陽將一條煙，一隻燒雞和一壺小米酒往桌子上一放，開口道：「三爺，上次我獵到的那隻玄狐已經出手賣掉了，掙了些錢，這些東西是我特地拿來孝敬您的。」
張瘸子抬眼一看，笑著點頭道：「你這孩子倒是有心了，發財了，還惦記著我這糟老頭子，快坐，咱爺倆好好嘮嘮。」
陸朝陽應聲坐下，兩人慢悠悠的拉起了家常。
張瘸子隨口問道：「我看你最近常上山下套子，收成咋樣？」
陸朝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別提了，三爺，不咋樣，十套九空，全靠撞運氣，有時候忙活一整天，連個野雞毛都見不著，太難了。」
張瘸子抽了口旱菸道：「你既然打定主意走打獵這條路，就得沉得住氣，山裡的活計急不來，耐住性子，熬得住寂寞，這老天爺才能給你財。」
聞言，陸朝陽順勢進入正題，虛心求教道：「三爺，您是咱們這片山裡的老獵手，一輩子鑽林子，山裡的溝溝坎坎，飛禽走獸，沒人比您更熟，我在山裡下套子，想碰碰運氣再抓條玄狐，您經驗足，跟我說說這獵玄狐的法子唄！」
張瘸子瞥了一眼那桌子上用油紙裹著的噴香的燒雞，當即就明白了今天陸朝陽來這一趟真正的用意，笑著開口道：「你小子，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還不清楚你那點心思，你今天拎著這些好酒好菜過來，哪是單純孝敬我這個糟老頭子的，說白了，你就是想從我嘴裡套話，打聽那獵狐狸的門道，想讓我告訴你狐狸藏在哪兒，該怎麼逮，是不是？」
陸朝陽還是嫩，他那點小心思，當場就被張瘸子這個老油子給戳破了。
只見他臉上微微一紅，也不遮掩了，老老實實點頭道：「三爺果然眼明心亮，什麼都瞞不過您，我確實是想好好學學那獵狐的本事，後山野物不少，玄狐皮毛值錢，我這婚事在即，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眼下我就想多掙點錢，您是老獵戶，經驗最深，還請您老多多指點我一下。」
「這獵狐狸一點兒都不難，下套子設夾，法子都是相通的，真正難的是找不到狐狸的落腳地。」張瘸子緩緩開口，道出了實情，「這畜生天性狡詐多疑，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尋常山溝林子裡，根本尋不到他們的蹤跡，要想找到他們藏身的洞穴，更是難上加難。」
陸朝陽連忙往前湊了湊，「三爺，您老給我透個實底兒，咱們這老林子裡到底哪個地方能碰到狐狸啊？」
「這老林子裡頭狐狸確實不少，還不單單只有玄狐，我年輕的時候進山，親手獵過毛色通紅的紅狐，還見過通體雪白的白狐，這狐狸雖多，卻不好找，它們常年躲在沒人氣兒的偏僻地界。」
「狐狸怕人，喜靜，愛陰涼，從來不會往開闊地頭兒，有人味兒的山道附近落腳，它們專挑偏僻陰冷，草木繁茂，地勢複雜的地方築窩藏身，白天就躲在崖洞深谷里呆著，天黑了才會出來覓食，你往後下套，別再胡亂布陣。」
「你就記住了，以後再下套子獵狐狸，就往那老林子裡的背陰崖洞還有那個亂石溝和荒坡的地方下！」
聽了這話，陸朝陽心裡也有了成算，隨即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的難處。
「三爺，我現在進山打獵，全靠下套的這些土法子，十套九空，大半時候都是白費功夫，運氣好才能套到一隻野物，效率實在太低了，我尋思我手裡要是能有一把獵槍，進山也能省事不少，遇上野物也不用乾等著了，還能防身！」
話鋒一轉，他看著張瘸子笑了笑：「嘿嘿，我記得您老手裡就有一把土造獵槍，如今您不上山打獵了，那槍擱在家裡也是落灰，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物件，我看不如您老先借我用一陣子，我進山既能打獵增收，遇上豺狼猛獸也能防身，您放心，但凡我有了收成，絕對少不了您的好處，往後必定好好孝敬您。」
聞言，張瘸子老臉一黑，開口道：「別的東西你開口我都能借你，唯獨這把獵槍，你想都別想！」
「這槍跟著我幾十年，風裡雨里跟著我闖深山，斗野獸，它就是我的命根子，任憑是誰，我都不會外借，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三爺，那深山老林里太兇險了，豺狼野狗到處都是，我孤身一人進山，有把槍傍身也能保個平安，我就是想當個防身物件兒用。」
張瘸子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小子別跟我磨嘴皮子了，這槍我肯定是不能借你，進山打獵，靠的是眼力，經驗和本事，不是靠一把槍撐場面的，等你啥時候真正摸清了那老林子裡的規矩，能獨自對付山裡的猛獸，有了自保的硬本事，站穩了腳跟，你再來跟我提借槍的事兒，現在的你還不夠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朝陽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了。
他清楚張瘸子這頭老倔驢性子硬的很，打定了主意，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把老獵槍是他的命根子，心頭肉！自己再說啥，他也肯定不會借的，再繼續死纏爛打，苦苦強求，只會惹人厭煩，半點用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