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梅竹馬
回到村里，已經將近十點了。
陸朝陽回家卸了牛車，將牛牽到牛棚里，餵了草料，飲了水，隨後就提著大包小包東西去了蘇家。
雖然沒有結婚，但在陸朝陽心裡已經認定了蘇小曼就是自己要攜手共度一生的媳婦兒，自己要疼她愛她，呵護保護她一輩子。
他知道蘇家的日子很艱苦，所以就忍不住想要給蘇小曼買好吃的，把她餵得白白胖胖。
當陸朝陽來到蘇家，卻發現蘇家大門緊閉，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家子都去上工了。
蘇小彤，蘇小珊，蘇明哲都未到去生產隊上工的年紀，但他們已經是半大孩子了，雖然賺不了工分，但下地幫忙，也能減輕蘇成坤夫婦倆的重擔，蘇小小一個小娃娃也每天跟著風吹日曬的到地里待著。
陸朝陽打聽了一下，蘇成坤夫婦被派去種樹，蘇小曼則是被派去種土豆，地點就在娃娃溝那邊。
娃娃溝離村子不遠，也就一里地的距離，陸朝陽乾脆提著東西就去了娃娃溝。
土豆地里，蘇小曼正在和生產隊的其他人一起種土豆。
眼下正是種土豆的時節，地剛被翻過，還撒了羊糞，鬆軟黝黑，帶著羊糞的膻氣，一壟壟的地排的老長，一眼望不到頭。
剛上工，生產隊長拿著鋤頭在前面劃溝定行，吆喝著安排人手，男女三三兩兩的站在地里，男的戴著舊布帽，女的裹著粗布頭巾，等生產隊長吩咐完，就開始正式幹活。
男工掄著鋤頭刨坑，女人們則是挎著柳條筐，往刨好的坑裡種土豆種。
一邊種土豆，和蘇小曼同為省城人的知青王若愛一邊問道：「小曼，你真心甘情願的嫁給陸朝陽嗎？」
蘇小曼長嘆了口氣道：「覆水難收，我跟他都已經……不嫁給他，我還能嫁給誰？」
「你……唉……都怪造化弄人，你說你，原本在省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誰承想家裡遭了變故，下放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小曼，你這麼優秀，難道你就心甘情願的和一個大字都不識的農村人在這裡過上一輩子嗎？」王若愛一臉惋惜的說道。
想到自己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個偏僻落後的農村，和羊糞牛屎，一片又一片一望無際的田地打交道，蘇小曼就忍不住的傷心難過。
「人各有命，你是知青，將來肯定會有機會回城的，而我成分不好，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回去了，與其怨怨自艾，還不如開心快樂的活著。」蘇小曼這話既是對王若愛說的，也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可你和陸朝陽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這貓和魚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生活到一起，小曼，我覺得你與其嫁給陸朝陽荒廢了自己的一生，還不如趁早和他分手，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又能怎麼樣呢？」
「那些小說里男男女女談戀愛，在一起恩愛再正常不過了，不合適就分手，這又不是什麼難堪的事情，難不成和他睡了，一輩子就都要浪費在他身上？」
「小說是虛假的，現實中女人的貞潔有多麼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嫁給陸朝陽，誰又能接受我身上經歷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去愛我呢，我相信，任何男人都做不到，他們即使表面不在乎，可內心裡還是會嫌棄的。」
「小曼，你太多愁善感了，你本來已經拿到了村小教師的名額，這可是你能回城的唯一機會，又或許你可以和一個家裡有關係的城裡男人談戀愛，借著他的關係，然後離開這裡。」
接著，王若愛繼續說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泡影，而是赤裸裸的現實，你要麼留在村小當老師，然後努力一路往上調，你就可以有機會回城，要麼找一個城裡男人嫁了，借著他的關係回城。」
「能離開這裡的辦法就是好辦法，從這裡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你可以改頭換面，重新開啟一段新的生活。」
聽著王若愛的話，蘇小曼頓時失了神。
他和陸朝陽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這簡直讓她覺得無比羞恥，以至於這兩天她一直在麻痹自己，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在生活。
甚至在和陸朝陽的婚事上，她也沒有提任何要求，只想著反正嫁給陸朝陽也沒有什麼幸福可言，一切大可以隨便的進行。
可她聽了王若愛這麼一說，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並沒有走到盡頭，而是還有很多分叉路口在等著她，選了其它路口，似乎人生還有別樣的希望。
可她一想到家裡現在的情況，就又退縮了。
全家下放成了黑五類，她現在就猶如孫悟空被牢牢壓在如來佛的五指山下一樣，前路被截斷，更沒有退路。
即使她有辦法能離開這裡，可離開之後呢，她絕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和弟弟妹妹們在這裡受苦。
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弟妹，蘇小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們攏起一個溫暖的港灣，她寧願犧牲自己，來換全家的安穩日子！
如今看來，陸朝陽對她也算是關心備至，最起碼全家能吃飽飯了。
至於未來，蘇小曼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小愛，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為我好，可我有太多的不能做，如果我孑身一人，我肯定會想盡辦法逃離這裡，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可我的父母，弟弟妹妹們都在這裡，我不能丟下他們，我可以和他們一起過苦日子，但我絕不允許我自己過上了幸福生活，然後把他們留在這裡吃苦受罪。」
「小曼，你太善良了！」王若愛一臉心疼的看著她，「你的哥哥姐姐們都在為自己拼搏奮鬥，他們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可你為什麼非要葬送自己的幸福呢，你要是嫁給陸朝陽，那你的思遠哥哥怎麼辦？」
「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馬，你能捨得他嗎？」
陸朝陽回家卸了牛車，將牛牽到牛棚里，餵了草料，飲了水，隨後就提著大包小包東西去了蘇家。
雖然沒有結婚，但在陸朝陽心裡已經認定了蘇小曼就是自己要攜手共度一生的媳婦兒，自己要疼她愛她，呵護保護她一輩子。
他知道蘇家的日子很艱苦，所以就忍不住想要給蘇小曼買好吃的，把她餵得白白胖胖。
當陸朝陽來到蘇家，卻發現蘇家大門緊閉，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家子都去上工了。
蘇小彤，蘇小珊，蘇明哲都未到去生產隊上工的年紀，但他們已經是半大孩子了，雖然賺不了工分，但下地幫忙，也能減輕蘇成坤夫婦倆的重擔，蘇小小一個小娃娃也每天跟著風吹日曬的到地里待著。
陸朝陽打聽了一下，蘇成坤夫婦被派去種樹，蘇小曼則是被派去種土豆，地點就在娃娃溝那邊。
娃娃溝離村子不遠，也就一里地的距離，陸朝陽乾脆提著東西就去了娃娃溝。
土豆地里，蘇小曼正在和生產隊的其他人一起種土豆。
眼下正是種土豆的時節，地剛被翻過，還撒了羊糞，鬆軟黝黑，帶著羊糞的膻氣，一壟壟的地排的老長，一眼望不到頭。
剛上工，生產隊長拿著鋤頭在前面劃溝定行，吆喝著安排人手，男女三三兩兩的站在地里，男的戴著舊布帽，女的裹著粗布頭巾，等生產隊長吩咐完，就開始正式幹活。
男工掄著鋤頭刨坑，女人們則是挎著柳條筐，往刨好的坑裡種土豆種。
一邊種土豆，和蘇小曼同為省城人的知青王若愛一邊問道：「小曼，你真心甘情願的嫁給陸朝陽嗎？」
蘇小曼長嘆了口氣道：「覆水難收，我跟他都已經……不嫁給他，我還能嫁給誰？」
「你……唉……都怪造化弄人，你說你，原本在省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誰承想家裡遭了變故，下放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小曼，你這麼優秀，難道你就心甘情願的和一個大字都不識的農村人在這裡過上一輩子嗎？」王若愛一臉惋惜的說道。
想到自己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個偏僻落後的農村，和羊糞牛屎，一片又一片一望無際的田地打交道，蘇小曼就忍不住的傷心難過。
「人各有命，你是知青，將來肯定會有機會回城的，而我成分不好，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回去了，與其怨怨自艾，還不如開心快樂的活著。」蘇小曼這話既是對王若愛說的，也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可你和陸朝陽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這貓和魚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生活到一起，小曼，我覺得你與其嫁給陸朝陽荒廢了自己的一生，還不如趁早和他分手，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又能怎麼樣呢？」
「那些小說里男男女女談戀愛，在一起恩愛再正常不過了，不合適就分手，這又不是什麼難堪的事情，難不成和他睡了，一輩子就都要浪費在他身上？」
「小說是虛假的，現實中女人的貞潔有多麼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嫁給陸朝陽，誰又能接受我身上經歷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去愛我呢，我相信，任何男人都做不到，他們即使表面不在乎，可內心裡還是會嫌棄的。」
「小曼，你太多愁善感了，你本來已經拿到了村小教師的名額，這可是你能回城的唯一機會，又或許你可以和一個家裡有關係的城裡男人談戀愛，借著他的關係，然後離開這裡。」
接著，王若愛繼續說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泡影，而是赤裸裸的現實，你要麼留在村小當老師，然後努力一路往上調，你就可以有機會回城，要麼找一個城裡男人嫁了，借著他的關係回城。」
「能離開這裡的辦法就是好辦法，從這裡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你可以改頭換面，重新開啟一段新的生活。」
聽著王若愛的話，蘇小曼頓時失了神。
他和陸朝陽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這簡直讓她覺得無比羞恥，以至於這兩天她一直在麻痹自己，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在生活。
甚至在和陸朝陽的婚事上，她也沒有提任何要求，只想著反正嫁給陸朝陽也沒有什麼幸福可言，一切大可以隨便的進行。
可她聽了王若愛這麼一說，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並沒有走到盡頭，而是還有很多分叉路口在等著她，選了其它路口，似乎人生還有別樣的希望。
可她一想到家裡現在的情況，就又退縮了。
全家下放成了黑五類，她現在就猶如孫悟空被牢牢壓在如來佛的五指山下一樣，前路被截斷，更沒有退路。
即使她有辦法能離開這裡，可離開之後呢，她絕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和弟弟妹妹們在這裡受苦。
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弟妹，蘇小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們攏起一個溫暖的港灣，她寧願犧牲自己，來換全家的安穩日子！
如今看來，陸朝陽對她也算是關心備至，最起碼全家能吃飽飯了。
至於未來，蘇小曼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小愛，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為我好，可我有太多的不能做，如果我孑身一人，我肯定會想盡辦法逃離這裡，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可我的父母，弟弟妹妹們都在這裡，我不能丟下他們，我可以和他們一起過苦日子，但我絕不允許我自己過上了幸福生活，然後把他們留在這裡吃苦受罪。」
「小曼，你太善良了！」王若愛一臉心疼的看著她，「你的哥哥姐姐們都在為自己拼搏奮鬥，他們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可你為什麼非要葬送自己的幸福呢，你要是嫁給陸朝陽，那你的思遠哥哥怎麼辦？」
「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馬，你能捨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