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廠子
松樹林距離村子有半個多小時的腳程，陸朝陽一來一回，再次返回松樹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剛入三月，天黑的特別早。
此時，太陽已經往西山頭沉了下去，那半邊天被染得通紅，餘暉穿過松林，松林都被染上了一片金紅。
陸朝陽進了林子，看到小黑三牛他們已經采了不少松塔，沒有袋子裝，他們怕放在地上把這些辛苦采來的松塔給弄髒了，就脫下衣服鋪在地上，將松塔都放在了衣服上。
因為這松塔常年沒人采，
此時，那地上已經堆成了好幾個松塔山。
陸朝陽將這些松塔全部都裝到了袋子裡，足足裝滿了兩個大袋子。
又過了一個小時，陸朝陽拿過來的四個大袋子已經被裝得滿滿登登。
見天已經漸黑了，陸朝陽當即招呼著兄弟們回家，這松樹林雖不比後山那片老林子危險，卻經常有長蟲出沒。
雖說這松樹林的長蟲大多無毒，但被咬上一口也著實害人。
只見陸朝陽在前面打頭，一行人扛著滿滿四大袋子的松塔，浩浩蕩蕩地朝村里走去。
等陸朝陽他們回到村里，天已經黑透了，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煤油燈，煙囪也冒出了縷縷炊煙。
回了家，老娘和大哥大嫂已經回來了，大哥正在給老牛餵草料，而大嫂則是在灶台前忙得不可開交，在準備晚飯。
見陸朝陽和一幫半大小伙子抬著4個大袋子進了院子，陸向陽有些驚訝。
陸福山也趕忙走了出來，冷著臉皺眉問道：「這幾大袋子是啥？」
「叔，是松塔！」三牛率先答道。
「把那老破松塔子撿回來幹啥，燒火都不中用的東西！」陸福山有些氣惱。
「燒火不中用，但在別的地方有用，爹你就別問了。」陸朝陽說完，讓三牛他們幫著將袋子抬到了他住的那間小倉房裡，然後囑咐他們幾個明天天亮就去松樹林，他明天下午會去找他們。
隨後，他塞給了三牛五毛錢，讓三牛帶著幾個兄弟去供銷社買點吃的。
等三牛他們走了之後，陸朝陽進了廚房想要幫著嫂子做飯。
可沈娜的飯已經做好了，根本用不著他。
鍋里烀的地瓜，燉的白菜粉條。
「嫂子，我今天回來晚了，明天我一定做飯。」陸朝陽說道。
沈娜聞言笑了笑，「知道你做飯比我好吃，但你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能總圍著鍋台打轉吶，等你啥時候把小曼娶進門，我也就有了幫手，能輕鬆些。」
「不過到時候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捨得小曼做這些了。」沈娜忍不住打趣。
而後又朝著陸朝陽問道：「我聽說你今天進城把那些野物賣了，還給家裡買了面和油，你小子可以呀，知道惦記家裡了。」
陸朝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嫂子，那兩塊料子是我買給你和娘的，煙色的是娘的，那塊灰底小藍花的是給你的，改天你把那布料拿到裁縫鋪，和娘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唉呀媽呀！」沈娜受寵若驚道，「你還給我買了塊布料呢，你小子，我當真沒白疼你。」
「長嫂如母，孝敬你是應該的。」
沈娜噗嗤的笑出了聲，「你這話倒是把我說老了。」
「嫂子一點也不老，就跟那樹上剛開的小花兒似的，正嫩著呢，啥時候你跟我大哥給我生個小侄兒就更好了！」
沈娜被陸朝陽誇得花枝亂顫，臉都羞紅了一大片。
「對了，那二斤綠豆糕是給我大哥買的，他喜歡吃這一口，但一直嫌貴捨不得買。」陸朝陽又說道。
聞言，沈娜趕忙抻著脖子朝院子裡正在收拾牛棚的陸向陽喊道：「他大哥，你聽見了沒，你這弟弟沒白疼，還知道惦記你呢，特意給你買了綠豆糕，這回你可歡喜不？」
陸向陽羞澀的撓了撓頭，還有些許感動，眼裡閃著淚花道：「歡喜，我老弟長大了，知道惦記我了，我沒白疼他！」
吃過晚飯，陸朝陽就回了屋子，擺弄起了張瘸子給他的那個彈弓。
另一邊，沈娜進了屋子，拿出了陸朝陽買回來的那兩塊花布，灰底藍花的那塊她留下，另一塊兒煙色的給了老婆婆李秀榮。
只見李秀榮兩條腿搭在炕沿邊，細細打量著兒子買給她的那塊花布。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好的布料，料子柔軟細膩，顏色也是她最喜歡的煙色。
煤油燈晃的她手裡的那塊料子格外好看，只見她眼眶漸紅，眼裡閃著淚花。
自己這混不吝的兒子終究是懂事了。
只不過這懂事的代價太大了。
……
這一夜陸朝陽睡得格外的香。
天不亮他就起來了，因為他要借了牛車趕早去鎮上賣松塔，回來之後還要去後山下套狩獵。
他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管大哥借了牛車，拉著滿滿四大袋子的松塔就往鎮上去。
他大哥說了，這陣子生產隊用不著牛車，所以這車可以多借給他幾天。
這牛車是生產隊的，平時一直是陸向陽在經管，他對這黃牛可比對沈娜還用心，所以讓他公車私用，也是生產隊給他的福利。
趕著牛車進了鎮，陸朝陽並沒有去供銷社收購站而是去了磚瓦窯廠。
這松塔油脂多，一點就著，火勢猛，耐燒，是引火助燃最好的東西，磚瓦窯廠一天就要消耗掉上百斤，對於松塔是求大於供！
收購站收上來的松塔大多都轉手給了磚瓦窯廠。
可收購站給的價低，品質特別好的松塔，他們給價才一毛二一斤，價格被他們壓的死死的，半分都不肯多讓。
陸朝陽想，與其讓中間商賺差價，不如自己主動去找門路。
磚瓦窯廠就在鎮外，遠遠就能看見大煙囪里冒著滾滾黑煙。
陸朝陽趕著牛車到了磚瓦窯廠外，只見他將牛車拴在了一旁，然後往磚瓦窯廠門口走。
剛到門口，他就被廠門口看門的老大爺給攔了下來：「這位小同志，請問你找誰？」
「大爺，我聽說你們廠子收松塔，所以我天不亮就從十幾里地外的村子趕著牛車過來了，你行行好，讓我進去找你們領導問問。」
剛入三月，天黑的特別早。
此時，太陽已經往西山頭沉了下去，那半邊天被染得通紅，餘暉穿過松林，松林都被染上了一片金紅。
陸朝陽進了林子，看到小黑三牛他們已經采了不少松塔，沒有袋子裝，他們怕放在地上把這些辛苦采來的松塔給弄髒了，就脫下衣服鋪在地上，將松塔都放在了衣服上。
因為這松塔常年沒人采，
此時，那地上已經堆成了好幾個松塔山。
陸朝陽將這些松塔全部都裝到了袋子裡，足足裝滿了兩個大袋子。
又過了一個小時，陸朝陽拿過來的四個大袋子已經被裝得滿滿登登。
見天已經漸黑了，陸朝陽當即招呼著兄弟們回家，這松樹林雖不比後山那片老林子危險，卻經常有長蟲出沒。
雖說這松樹林的長蟲大多無毒，但被咬上一口也著實害人。
只見陸朝陽在前面打頭，一行人扛著滿滿四大袋子的松塔，浩浩蕩蕩地朝村里走去。
等陸朝陽他們回到村里，天已經黑透了，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煤油燈，煙囪也冒出了縷縷炊煙。
回了家，老娘和大哥大嫂已經回來了，大哥正在給老牛餵草料，而大嫂則是在灶台前忙得不可開交，在準備晚飯。
見陸朝陽和一幫半大小伙子抬著4個大袋子進了院子，陸向陽有些驚訝。
陸福山也趕忙走了出來，冷著臉皺眉問道：「這幾大袋子是啥？」
「叔，是松塔！」三牛率先答道。
「把那老破松塔子撿回來幹啥，燒火都不中用的東西！」陸福山有些氣惱。
「燒火不中用，但在別的地方有用，爹你就別問了。」陸朝陽說完，讓三牛他們幫著將袋子抬到了他住的那間小倉房裡，然後囑咐他們幾個明天天亮就去松樹林，他明天下午會去找他們。
隨後，他塞給了三牛五毛錢，讓三牛帶著幾個兄弟去供銷社買點吃的。
等三牛他們走了之後，陸朝陽進了廚房想要幫著嫂子做飯。
可沈娜的飯已經做好了，根本用不著他。
鍋里烀的地瓜，燉的白菜粉條。
「嫂子，我今天回來晚了，明天我一定做飯。」陸朝陽說道。
沈娜聞言笑了笑，「知道你做飯比我好吃，但你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能總圍著鍋台打轉吶，等你啥時候把小曼娶進門，我也就有了幫手，能輕鬆些。」
「不過到時候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捨得小曼做這些了。」沈娜忍不住打趣。
而後又朝著陸朝陽問道：「我聽說你今天進城把那些野物賣了，還給家裡買了面和油，你小子可以呀，知道惦記家裡了。」
陸朝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嫂子，那兩塊料子是我買給你和娘的，煙色的是娘的，那塊灰底小藍花的是給你的，改天你把那布料拿到裁縫鋪，和娘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唉呀媽呀！」沈娜受寵若驚道，「你還給我買了塊布料呢，你小子，我當真沒白疼你。」
「長嫂如母，孝敬你是應該的。」
沈娜噗嗤的笑出了聲，「你這話倒是把我說老了。」
「嫂子一點也不老，就跟那樹上剛開的小花兒似的，正嫩著呢，啥時候你跟我大哥給我生個小侄兒就更好了！」
沈娜被陸朝陽誇得花枝亂顫，臉都羞紅了一大片。
「對了，那二斤綠豆糕是給我大哥買的，他喜歡吃這一口，但一直嫌貴捨不得買。」陸朝陽又說道。
聞言，沈娜趕忙抻著脖子朝院子裡正在收拾牛棚的陸向陽喊道：「他大哥，你聽見了沒，你這弟弟沒白疼，還知道惦記你呢，特意給你買了綠豆糕，這回你可歡喜不？」
陸向陽羞澀的撓了撓頭，還有些許感動，眼裡閃著淚花道：「歡喜，我老弟長大了，知道惦記我了，我沒白疼他！」
吃過晚飯，陸朝陽就回了屋子，擺弄起了張瘸子給他的那個彈弓。
另一邊，沈娜進了屋子，拿出了陸朝陽買回來的那兩塊花布，灰底藍花的那塊她留下，另一塊兒煙色的給了老婆婆李秀榮。
只見李秀榮兩條腿搭在炕沿邊，細細打量著兒子買給她的那塊花布。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好的布料，料子柔軟細膩，顏色也是她最喜歡的煙色。
煤油燈晃的她手裡的那塊料子格外好看，只見她眼眶漸紅，眼裡閃著淚花。
自己這混不吝的兒子終究是懂事了。
只不過這懂事的代價太大了。
……
這一夜陸朝陽睡得格外的香。
天不亮他就起來了，因為他要借了牛車趕早去鎮上賣松塔，回來之後還要去後山下套狩獵。
他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管大哥借了牛車，拉著滿滿四大袋子的松塔就往鎮上去。
他大哥說了，這陣子生產隊用不著牛車，所以這車可以多借給他幾天。
這牛車是生產隊的，平時一直是陸向陽在經管，他對這黃牛可比對沈娜還用心，所以讓他公車私用，也是生產隊給他的福利。
趕著牛車進了鎮，陸朝陽並沒有去供銷社收購站而是去了磚瓦窯廠。
這松塔油脂多，一點就著，火勢猛，耐燒，是引火助燃最好的東西，磚瓦窯廠一天就要消耗掉上百斤，對於松塔是求大於供！
收購站收上來的松塔大多都轉手給了磚瓦窯廠。
可收購站給的價低，品質特別好的松塔，他們給價才一毛二一斤，價格被他們壓的死死的，半分都不肯多讓。
陸朝陽想，與其讓中間商賺差價，不如自己主動去找門路。
磚瓦窯廠就在鎮外，遠遠就能看見大煙囪里冒著滾滾黑煙。
陸朝陽趕著牛車到了磚瓦窯廠外，只見他將牛車拴在了一旁，然後往磚瓦窯廠門口走。
剛到門口，他就被廠門口看門的老大爺給攔了下來：「這位小同志，請問你找誰？」
「大爺，我聽說你們廠子收松塔，所以我天不亮就從十幾里地外的村子趕著牛車過來了，你行行好，讓我進去找你們領導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