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多生幾個胖孫子
蘇小曼看著那滿滿一瓦罐的鴨肉，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自打下放勞改，爹娘和弟弟妹妹就沒再吃過肉，別說肉了，就是飽飯都沒吃過一頓。
每頓一人一塊野菜餅子，偶爾能吃上一頓白菜熬土豆。
這一瓦罐的肉端回去，確實能讓他們吃上一頓飽飽的美餐。
可自己還沒有嫁到陸家來，就伸手拿吃拿喝的填補娘家，這不好。
只見蘇小曼搖了搖頭道：「心意我收下了，但東西我不能拿，連吃帶拿這太說不過去了。」
大鍋灶前繫著圍裙弓著腰刷鍋的沈娜開口道：「有啥說不過去的，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了我們家吃的就不能讓你家餓著。」
「一會兒你就回家，把這菜和苞米麵餅子帶回去，給你爹娘弟妹拉拉饞。」
「嫂子，我……」蘇小曼有些不好意思。
「我啥我，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是朝陽的一片心意，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等過一陣子你嫁進來，多給爹娘生幾個大胖孫子就什麼都有了。」
蘇小曼當即羞紅了臉，「嫂子，你咋這麼壞呢？」
陸朝陽緊接著道：「嫂子說的沒錯，早晚你都是我們陸家人，我孩子他娘嘛！」
「討厭！」蘇小曼白了陸朝陽一眼。
陸朝陽瞧著蘇小曼那嬌嗔的模樣，心裡就像是有小貓爪子撓似得痒痒。
沈娜把飯菜裝在了土籃子裡，上面還蓋了一層花布保溫，遞給了蘇小曼，「苞米餅子不用熱，你回去就把這瓦罐往爐子上一坐，千萬別坐時間太長了，容易糊鍋。」
「嗯，嫂子，我知道了，我想先去跟叔叔嬸子打一聲招呼再走。」蘇小曼說道。
「行，你們這文化人就是懂禮貌。」
正說著，陸朝陽就陪著蘇小曼去了上屋。
屋裡，酒足飯飽的陸福山正靠著被褥犯困。
李秀榮則是盤腿坐在炕頭耐鞋底。
見蘇小曼掀帘子進來，李秀榮趕忙熱情招呼道：「小曼，快，快坐！」
「嬸子，我要回去了，過來跟你和叔叔說一聲。」
「你這孩子，真怪有禮貌的，回去幫我和你爹娘問好哈。」
蘇小曼點了點頭。
緊接著，陸福山起身道：「孩子，你先別走，我正好有事兒和朝陽說，往後你們倆就是一家子，今天你也在一旁聽一聽。」
「這老頭子，葫蘆里賣啥藥啊，你還真當自己是官啊，要上台發表演講。」李秀榮見陸福山裝腔拿勢的那一套，不由得吐槽道。
陸朝陽笑的合不攏嘴，蘇小曼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狀，陸福山有些氣哄哄的說道：「都嚴肅點，我接下來說的是正事！」
陸朝陽和蘇小曼收斂了笑容。
李秀榮則是嘆了口氣，「行，你說吧，我們都聽著。」
陸福山開了口：「朝陽，爹問你，這以後的日子你是咋打算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和小曼還訂了親事，往後你身上可就有要養家餬口的擔子了，難不成你以後還這麼渾渾噩噩下去，讓人家小曼跟你吃苦受罪？」
不等陸朝陽開口，李秀榮就接下了話茬，「還能咋打算，去生產隊上工唄，咱兒子幾兩重你還不知道嘛，難不成你有關係有門路能給兒子搞到廠子裡工作啊？」
「只是咱兒子從小到大都沒幹過重活，肯定是不能指望著他像老大那麼能幹了。」
李秀榮這話其實是說給蘇小曼聽的。
她是變向告訴蘇小曼，不要對自己兒子有過高的期望和要求。
其實，對於和蘇家的這樁婚事，她心裡並不滿意。
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能有啥好。
資本家以前的日子好過，可自己兒子攀不上了，現在成了一堆爛攤子，自己兒子倒是接盤了。
一想起蘇家那一大家子人，李秀榮這心裡就犯愁。
自己兒子這是掉進虎狼窩了，往後怕是少不了要接濟蘇家了。
蘇小曼下意識的看向了陸朝陽。
她覺得陸朝陽長得劍眉星目，寬肩蜂腰，倒是十分好看，就是沒啥文化，張口閉口全是髒話，一副混混的做派。
想到這，蘇小曼就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生米煮成熟飯，事已至此，她也只有認命了。
反正和誰過都是一輩子。
「爹，我想好了，往後我就進山打獵去，縣城黑市就收野物，價格還不低呢。」陸朝陽猛得開口道。
話音落，陸福山臉色陡然一變，拔高了聲線道：「你瘋啦，先不說你把東西拿到黑市上賣是投機倒把，那山里多危險吶，啥豺狼虎豹沒有，你忘了，前年那張瘸子進了山就再沒出來，八成是讓野獸給吃了，你還敢去？」
說起張瘸子，李秀榮這身子就冒出了一陣冷汗，急忙說道：「兒啊，咱可不能拿著命去掙錢啊，像你爹說的，那張瘸子進了山就沒再回來過。」
「你這進了山就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太危險了，就是掙再多的錢咱也不去，你就乖乖聽話，跟著你爹和你大哥干，有我們幫襯著，你和小曼婚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聞言，陸朝陽當即說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娘，你信我，進了山，我肯定能讓咱家吃香喝辣，往後你和爹也不用再操勞了，就安心在家養老，大哥和大嫂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況且我那也不叫投機倒把，縣城不少人私下都做點小生意，往後咱這社會會越來越好開放，越來越好，抓准了時機，還能掙大錢呢。」
「那也不行。」李秀榮反駁道：「怎麼說你這法子也不穩妥，那張瘸子還是老獵戶呢，這馬有失蹄，人有失算，淹死的全都是會水的，娘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張瘸子那是沒能耐……」陸朝陽剛開口。
就聽見陸福山鄙夷的開了口，「張瘸子沒有能耐，就你有能耐唄，你這能耐可真大了去了，我告訴你，小朝陽！」
「無論如何，我和你娘都不會同意你進山的。」
「爹，我從小就是在你們的溺愛里長大的，地里的活太苦太累，我還年輕，不想把一輩子都扎在地里，我想拼一拼。」
「你歲數大了，認命了，可我不想認命！」
自打下放勞改，爹娘和弟弟妹妹就沒再吃過肉，別說肉了，就是飽飯都沒吃過一頓。
每頓一人一塊野菜餅子，偶爾能吃上一頓白菜熬土豆。
這一瓦罐的肉端回去，確實能讓他們吃上一頓飽飽的美餐。
可自己還沒有嫁到陸家來，就伸手拿吃拿喝的填補娘家，這不好。
只見蘇小曼搖了搖頭道：「心意我收下了，但東西我不能拿，連吃帶拿這太說不過去了。」
大鍋灶前繫著圍裙弓著腰刷鍋的沈娜開口道：「有啥說不過去的，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了我們家吃的就不能讓你家餓著。」
「一會兒你就回家，把這菜和苞米麵餅子帶回去，給你爹娘弟妹拉拉饞。」
「嫂子，我……」蘇小曼有些不好意思。
「我啥我，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是朝陽的一片心意，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等過一陣子你嫁進來，多給爹娘生幾個大胖孫子就什麼都有了。」
蘇小曼當即羞紅了臉，「嫂子，你咋這麼壞呢？」
陸朝陽緊接著道：「嫂子說的沒錯，早晚你都是我們陸家人，我孩子他娘嘛！」
「討厭！」蘇小曼白了陸朝陽一眼。
陸朝陽瞧著蘇小曼那嬌嗔的模樣，心裡就像是有小貓爪子撓似得痒痒。
沈娜把飯菜裝在了土籃子裡，上面還蓋了一層花布保溫，遞給了蘇小曼，「苞米餅子不用熱，你回去就把這瓦罐往爐子上一坐，千萬別坐時間太長了，容易糊鍋。」
「嗯，嫂子，我知道了，我想先去跟叔叔嬸子打一聲招呼再走。」蘇小曼說道。
「行，你們這文化人就是懂禮貌。」
正說著，陸朝陽就陪著蘇小曼去了上屋。
屋裡，酒足飯飽的陸福山正靠著被褥犯困。
李秀榮則是盤腿坐在炕頭耐鞋底。
見蘇小曼掀帘子進來，李秀榮趕忙熱情招呼道：「小曼，快，快坐！」
「嬸子，我要回去了，過來跟你和叔叔說一聲。」
「你這孩子，真怪有禮貌的，回去幫我和你爹娘問好哈。」
蘇小曼點了點頭。
緊接著，陸福山起身道：「孩子，你先別走，我正好有事兒和朝陽說，往後你們倆就是一家子，今天你也在一旁聽一聽。」
「這老頭子，葫蘆里賣啥藥啊，你還真當自己是官啊，要上台發表演講。」李秀榮見陸福山裝腔拿勢的那一套，不由得吐槽道。
陸朝陽笑的合不攏嘴，蘇小曼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狀，陸福山有些氣哄哄的說道：「都嚴肅點，我接下來說的是正事！」
陸朝陽和蘇小曼收斂了笑容。
李秀榮則是嘆了口氣，「行，你說吧，我們都聽著。」
陸福山開了口：「朝陽，爹問你，這以後的日子你是咋打算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和小曼還訂了親事，往後你身上可就有要養家餬口的擔子了，難不成你以後還這麼渾渾噩噩下去，讓人家小曼跟你吃苦受罪？」
不等陸朝陽開口，李秀榮就接下了話茬，「還能咋打算，去生產隊上工唄，咱兒子幾兩重你還不知道嘛，難不成你有關係有門路能給兒子搞到廠子裡工作啊？」
「只是咱兒子從小到大都沒幹過重活，肯定是不能指望著他像老大那麼能幹了。」
李秀榮這話其實是說給蘇小曼聽的。
她是變向告訴蘇小曼，不要對自己兒子有過高的期望和要求。
其實，對於和蘇家的這樁婚事，她心裡並不滿意。
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能有啥好。
資本家以前的日子好過，可自己兒子攀不上了，現在成了一堆爛攤子，自己兒子倒是接盤了。
一想起蘇家那一大家子人，李秀榮這心裡就犯愁。
自己兒子這是掉進虎狼窩了，往後怕是少不了要接濟蘇家了。
蘇小曼下意識的看向了陸朝陽。
她覺得陸朝陽長得劍眉星目，寬肩蜂腰，倒是十分好看，就是沒啥文化，張口閉口全是髒話，一副混混的做派。
想到這，蘇小曼就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生米煮成熟飯，事已至此，她也只有認命了。
反正和誰過都是一輩子。
「爹，我想好了，往後我就進山打獵去，縣城黑市就收野物，價格還不低呢。」陸朝陽猛得開口道。
話音落，陸福山臉色陡然一變，拔高了聲線道：「你瘋啦，先不說你把東西拿到黑市上賣是投機倒把，那山里多危險吶，啥豺狼虎豹沒有，你忘了，前年那張瘸子進了山就再沒出來，八成是讓野獸給吃了，你還敢去？」
說起張瘸子，李秀榮這身子就冒出了一陣冷汗，急忙說道：「兒啊，咱可不能拿著命去掙錢啊，像你爹說的，那張瘸子進了山就沒再回來過。」
「你這進了山就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太危險了，就是掙再多的錢咱也不去，你就乖乖聽話，跟著你爹和你大哥干，有我們幫襯著，你和小曼婚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聞言，陸朝陽當即說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娘，你信我，進了山，我肯定能讓咱家吃香喝辣，往後你和爹也不用再操勞了，就安心在家養老，大哥和大嫂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況且我那也不叫投機倒把，縣城不少人私下都做點小生意，往後咱這社會會越來越好開放，越來越好，抓准了時機，還能掙大錢呢。」
「那也不行。」李秀榮反駁道：「怎麼說你這法子也不穩妥，那張瘸子還是老獵戶呢，這馬有失蹄，人有失算，淹死的全都是會水的，娘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張瘸子那是沒能耐……」陸朝陽剛開口。
就聽見陸福山鄙夷的開了口，「張瘸子沒有能耐，就你有能耐唄，你這能耐可真大了去了，我告訴你，小朝陽！」
「無論如何，我和你娘都不會同意你進山的。」
「爹，我從小就是在你們的溺愛里長大的，地里的活太苦太累，我還年輕，不想把一輩子都扎在地里，我想拼一拼。」
「你歲數大了，認命了，可我不想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