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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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沉穩的嗓音落入耳中。

  古麗雅渾身一僵,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緩緩抬頭,怔怔看著身前的林遠,眼眶通紅,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羽上,狼狽又脆弱。

  被綁到涼州以來,她感受到的只有冷漠,鄙夷,苛責,以及踐踏。

  從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有沒有事,更沒有人會在她最屈辱難堪的時刻,伸手扶她一把。

  眼前這一句輕描淡寫的安撫,短短三個字,卻瞬間擊潰了她這些年的委屈與絕望。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自己跟林遠是兩個世界的人,面對林遠的詢問,古麗雅只是慌忙搖頭,根本不敢跟林遠過多的搭話。

  林遠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目光淡淡掃過她臉頰上,清晰的五指紅印,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管事嬤嬤,語氣很是平靜,聽不出喜怒,但卻讓管事嬤嬤心頭一跳。

  「府中規矩,罰必有據,過必有證。」

  「方才那堆衣物,我在院外看得清楚,古麗娜自始至終未曾觸碰,所以.........她何錯之有?」

  「你不分青紅皂白便對她肆意打罵,冤枉於她,這種行為,是不是有點太猖狂了?」

  一句話,直接點破冤屈。

  管事嬤嬤腦袋死死貼在地面,冷汗瞬間浸透背脊,嚇得魂不附體。

  她仗著古麗雅無依無靠,無人撐腰,肆意栽贓打罵,以為無人知曉,卻萬萬沒想到,盡數落入了林遠眼底。

  不過,林遠也只是言語敲打了一下管事嬤嬤,畢竟此人也有些能力,而且很忠心,而在他身邊,這類人還不少,所以,也沒必要為了古麗娜太傷這類人的心。

  他要做的,從頭到尾不是立威懲仆,而是精準拿捏古麗雅那顆瀕臨破碎,極度缺暖的心。

  過度嚴懲管事嬤嬤,反倒費力不討好,還顯得刻意。

  幫她小小的解圍,這才是最潤物無聲,深入人心的救贖。

  隨後林遠也是收回目光,落在依舊失神的古麗雅身上,語氣溫和從容:「此地人情刻薄,雜役勞累,非你該待的地方。」

  古麗雅微微抬頭,淚眼婆娑,茫然看著他,不知他意欲何為。

  她是敵族俘虜,是北庭人質,是用來博弈的棋子,她不相信林遠真的會好心體恤她。

  下一刻,林遠緩緩開口,定下了她往後的歸宿:

  「往後,你也不必再做洗衣之類的粗活了。這樣,我正好缺個伺候丫鬟,你以後就隨侍在我書房左右,做我的貼身丫鬟,專職近身伺候我的起居吧。」

  話音落下,滿院死寂。

  一眾僕婢瞠目結舌,跪在地上的管事嬤嬤更是徹底失神。

  洗衣房任人踐踏的罪奴婢子,就這麼,一躍成為主子貼身伺候的人?

  這,這簡直是從泥沼登天的跨越!

  古麗雅本人更是心頭巨震,下意識搖頭,帶著幾分卑微怯懦:「先生........我,我是北庭人質,身份卑賤,不配隨侍您身側........」

  林遠神色依舊淡然,溫和的說道:「在我這裡,只論本分,不問出身。只要你以後好好做事,自然再也沒有人敢辱你,欺你。」

  古麗雅有些失神,

  林遠這句承諾,聽起來輕飄飄的,但她卻知道,重逾千斤。

  無人再敢欺她。在這座處處冷眼,日日踐踏她的涼州府邸,這是她聽過最奢侈,最動人的一句話。

  積壓已久的委屈,屈辱,絕望,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一時間,古麗雅咬著唇,強忍哭聲,可滾燙的淚水卻無聲滑落,當然,不再是絕望悲涼的淚,而是動容與感激。

  她從未想過,救贖自己的,會是本該最恨她,最該折辱她的敵人。

  相比之下,那些把她親手推入地獄的族人,嘴上說得很好聽,可實際上,卻根本沒把她當人看.........

  林遠抬手,輕輕替她拂去鬢邊凌亂的髮絲,動作十分溫和有度,而且坦蕩磊落,沒有半分輕薄褻瀆之意,好像只是尋常體恤下屬。

  但古麗雅的俏臉依舊微微發紅了。

  她聽說過,夏國的老爺們,身邊的貼身丫鬟,基本上都是他們的女人。


  所以........她會不會也變成林遠的女人?

  古麗雅偷偷看著林遠。

  英俊,沉穩,有一股讓人著迷的氣質。

  如果能成為這種男人的女人,好像也很不錯........

  「走吧。」

  林遠的聲音忽然響起。

  古麗雅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悄悄夾緊了大腿。

  等反應過來後,她的俏臉才愈發的緋紅。

  連忙跟上林遠遠去的步伐。

  這天以後,古麗雅便搬進了清靜雅致的主院偏屋,不用再做髒活累活,不用再受苛責打罵,三餐暖食,冬有暖爐,夏有涼蔭,府中無人再敢輕視半分。

  日夜隨侍林遠書房左右,研墨鋪紙,端茶倒水,收拾起居,入夜暖床伴侍。

  林遠極懂人心,調教從不用強硬手段。

  他待她永遠溫和,尊重,從容,從無呵斥,從無折辱。

  閒暇閒談時,林遠展露出來的談吐,胸襟,見識,以及格局,也遠非漠北蠻夷可比,一言一行,皆讓古麗雅心生仰慕。

  一個月以後,一切就那麼順理成章的發生了,古麗雅躺在床上,大腿用力夾緊林遠的腰杆,如泣如訴。

  而林遠像是在鞭笞不聽話的母馬,粗暴且大力,古麗雅就算被疼哭了,他也毫不憐惜,甚至她越哭林遠越有感覺,簡直恨不得站起來蹬。

  不過下床以後,林遠又會恢復那極有分寸,溫柔克制的模樣,給足古麗雅想要的安穩感與依靠感。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林遠跟古麗雅之間也越來越大膽,玩得越來越大,古麗雅從一開始牽個手都要紅臉,慢慢的,變得只需要林遠拍一拍屁股,她就知道林遠想用什麼姿勢,然後用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去滿足林遠。

  日復一日的調教下,古麗雅儼然已經離不開林遠了。早已經徹底對林遠身心淪陷,全然依附,心甘情願俯首侍奉。

  也早已忘了自己是北庭貴女,曾經是多麼的尊貴。

  她只記得,自己是林遠身邊最貼心,最聽話,最盡心的貼身丫鬟。

  她心甘情願承歡侍奉,溫順乖巧,滿心滿眼,皆是對林遠的依賴與傾心。

  而這一切,林遠盡數看在眼裡,盡數掌控於心。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過古麗雅,說自己其實並不喜歡她,只是看她長得漂亮,又有攻心的作用,這才願意讓她靠近自己。

  他只是慢悠悠的調教著古麗雅。

  等到古麗雅徹底身心盡附,徹底淪陷,再無半分舊土舊情之時,他這才冷笑著,讓人把古麗雅的近況,送到了阿勒赤軍帳當中。

  他要讓阿勒赤清清楚楚的知道,阿勒赤奉若神明,誓死救贖,苦戀多年的北庭貴女,早已忘記了以前,心甘情願淪為他的貼身暖床奴婢。

  只要阿勒赤心態爆炸,那麼,這一計便成了。

  就算阿勒赤穩住了,那也不虧。

  因為——

  古麗雅,真的很潤。

  .........

  漠北聯軍大營。

  漠北已經跟寧軍五萬大軍已經對峙了整整一個月。

  要不是有肅王暗中支持,漠北早就全面崩盤了。

  但饒是如此,本就已經元氣大傷的漠北,如今軍心也已經緊繃低迷到了極致。

  因為每個韃子都看得出來,肅王雖然支持他們,可完全是奔著要讓他們與寧軍兩敗俱傷的想法去的。

  而現在,寧軍太強大了,他們漠北要想跟寧軍兩敗俱傷,那得拿命玩。

  等寧軍真的兩敗俱傷了,那麼,他們漠北人,也差不多要死絕戶了。

  尤其是在經歷了前期的戰事不順之後,寧軍很快便進行了調整,現在的寧軍是穩紮穩打,步步蠶食,阿勒赤雖然很有才,傾盡畢生兵法,以殘兵硬扛精銳,死死吊著戰線不敗不潰,可全軍上下早已疲憊到極致。

  下面的人無心作戰,阿勒赤自己,也有些焦頭爛額。

  而就在這僵持關頭,一道道細碎流言,如同毒風般吹入聯軍營帳,迅速傳遍整座大營。


  「聽說了嗎?阿勒赤將軍之所以不願退兵,就是因為他想要從寧軍手裡,救回貴女古麗雅。」

  「古麗雅?之前那個被南庭人綁走,送給了寧軍的倒霉美人?」

  「就是她,聽說她可是咱們漠北第一美人,阿勒赤將軍見過一次後就再也忘不了她了........」

  「呵呵,忘不了有什麼用?我可聽說了,這位昔日北庭的至高金枝,咱們阿勒赤將軍心心念念的貴女,早已成了夏國人的母狗了。如今日夜隨侍在寧軍那位林先生身側,貼身暖床,溫順承歡,心甘情願做人家的近身侍婢呢............」

  「沒錯,我也聽說了這事兒了,為了這麼一個賤女人,阿勒赤將軍居然要耗掉我們的性命去救,他當舔狗倒是當爽了,可我們的小命咋辦?這些上位者真是可惡..........」

  流言蜚語,在軍營中是愈傳愈烈。

  每一個初聞傳言的人,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一臉譁然。

  「混帳,都是哪個混帳在胡說八道???!!!」

  帥帳內。

  阿勒赤,死死攥緊手中戰刀,指節捏到發白,手臂青筋暴起,眼底一片震怒。

  「這種消息,是誰傳出來的?簡直是胡說!!一派胡言!!!」

  阿勒赤厲聲怒吼,聲音震得帥帳燈火搖曳。

  他可以接受士卒辱罵自己,但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古麗雅被人侮辱。

  在他心中,古麗雅是草原最聖潔的明月,最傲骨的金枝,寧死不屈,斷無屈膝侍敵,溫順承歡之理。

  「這種事兒,是不可能發生的!」

  阿勒赤大吼道。

  他不信自己仰望數年,聖潔高傲的姑娘,會淪落敵主枕邊,心甘情願俯首為婢。

  然而他卻忽略了。

  他在意的是古麗雅被污衊,而士卒們在乎的,卻是他要用大家的命,去救回古麗雅。

  而聽到流言的阿勒赤也完全做不到冷靜的思考了,他終究還年輕,做不到前世那般沉穩,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古麗雅到底有沒有被林遠玷污。

  為尋真相,以及帶回摯愛,阿勒赤當晚便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屏退左右親兵,卸下戰甲,換一身尋常牧民布衣,暗藏短刃,孤身一人,悄然脫離聯軍大營。

  憑著對地形的極致熟悉,他避開寧軍邊境崗哨,穿越兩軍交戰的緩衝死地,冒著被巡邏斥候格殺的絕境,千里潛行,深入涼州腹地。

  一路風餐露宿,晝伏夜出,數次險死還生,躲過層層關卡搜查,耗盡心血體力,只為親眼見古麗雅一面,帶古麗雅脫離敵營。

  整整三日潛行,歷盡千辛萬苦,阿勒赤終於摸到了涼州州府外圍。

  借著夜色掩護,他翻越偏院矮牆,悄無聲息潛入主院偏庭。

  他早已打聽清楚,如今古麗雅便居於此處。

  月影疏斜,庭中靜謐無聲。

  廊下燈火溫柔,一道纖秀身影正立在燈下,素衣素雅,眉眼溫順,正低頭細心整理著案上書卷,舉止溫婉,恬淡從容。

  正是他日思夜想,拼死相救的古麗雅。

  時隔數月,終於再見故人。

  阿勒赤心臟驟然狂跳,一路所有疲憊,兇險,忐忑盡數消散,只剩滿腔滾燙的執念與欣喜。

  他壓下激動,快步上前,壓低嗓音,帶著隱忍數月的深情與急迫:

  「古麗雅!我的女神!我來接你了!」

  他滿心以為,她會驚,會喜,會落淚,會迫不及待隨自己逃離囚籠。

  可下一秒。

  古麗雅聞聲抬眸,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眼底沒有半分驚喜,半分動容。

  取而代之的,是短暫的驚慌,疏離與戒備。

  她身子驟然後撤兩步,瞬間拉開距離,俏臉發白,眼神冰冷,徹底褪去了往日面對他時的溫和敬重,只剩滿滿的陌生與忌憚。

  阿勒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滿腔欣喜瞬間凍結。

  不過古麗雅反應很快,急促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阿勒赤將軍,你怎敢私闖涼州府邸?速速離去!若是被發現了,你必死無疑的!」


  阿勒赤心情一松,隨後連忙說道:「我是來帶你走的!我拼死鏖戰至今,就是為了救你回草原!此地是囚籠,我帶你回家!」

  「回家?」

  古麗雅輕輕蹙眉,眼神愈發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

  如今的她,早已滿心滿眼都是林遠,此時面對突然出現的阿勒赤,也只想著要是被林遠誤會,自己現在的幸福生活可就全都被毀了。

  所以.......

  絕不能讓主人誤會!

  也絕不能被阿勒赤毀了自己現在的一切!

  她要.........立功!

  要穩住阿勒赤,留住阿勒赤,然後抓住阿勒赤,把這個傢伙交給林遠。

  只要立功了,主人肯定會獎賞她的。

  一念既定,古麗雅看向阿勒赤,面上突然揚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笑意。

  「阿勒赤將軍,回去的話,不要著急。此處守衛森嚴,貿然逃離必然惹來生死危機。你且隨我到偏屋暫避,我來想辦法,為我們尋找出脫身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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