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瓜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

  陳知行臉色一下子變得很是鐵青,他也沒想到還有這種變故。

  一時間大感棘手。

  有些進退兩難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我只給你三息時間,三息過後,如果還不過來跪著舔老子的腳,老子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王韓嚴惡狠狠的看著陳知行。

  陳知行一時間有些失了分寸,臉色發白,帶著些許求助般的表情,苦澀的看向林遠。

  「看他?有什麼用?」王韓嚴嘲笑道:「他一個鄉野獵戶,也就有點小聰明,在真正的權勢面前,屁都算不上一個,要不是有你陳知行力保,他這廢物連今天都活不過去!」

  說著他也是冷冷的看向林遠,說道:「狗雜種,你運氣好是你的能耐,但運氣好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等陳知行滾過來跪著舔完老子的腳,老子再跟你算一算總帳。敢把王家害成這樣,老子一定要把你剝皮萱草!」

  林遠眉頭一挑,看著王韓嚴說道:「看來我們之間是不死不休了?」

  王韓嚴鄙夷道:「我們?不死不休?你這臭泥腿子,也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林遠於是就笑了,很突然的就笑了。

  他沒有再搭理王韓嚴,只是看向陳知行,說道:「陳大人,你別忘了,清河縣你最大,而王家罪證確鑿。誰也保不住他們的。」

  陳知行頓時苦笑起來,暗道林遠不在官場,自然不知道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對權勢在握的人來說,別說是王家這點小罪了,即便是當眾殺人放火,又能怎樣?

  規則?

  權官自己便是規則!

  只要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情況,直接把規則換一下就行了,普通人拿什麼跟他們玩?

  陳知行看著林遠,嘆息道:「林公子,話是這麼說,但是.......」

  「別跟我說什麼但是。」

  沒等陳知行把話說完,林遠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嘴裡的話,林遠環顧一圈,直接說道:「陳大人,你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會有利益紛爭。就比如你跟王家之前的明爭暗鬥,你們兩方這種關係,不管到了什麼地方,都會存在。」

  「哪怕是皇帝陛下那等尊貴之人,那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對手。而且還不止有一個對手。有的對手,甚至能讓咱們那位皇帝陛下都頭疼,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陳知行有些茫然的看向林遠,不知道林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但王鶴年卻聽懂了林遠的弦外之意,臉色一下子就陰沉起來,怒吼道:「豎子敢爾!來人,把這狺狺狂吠小子給我立刻拿下,掌嘴!」

  「我看誰敢!」

  陳知行立刻大吼一聲,他手下的縣兵頓時蠢蠢欲動,王家那些家丁本來都要動手了,但愣是被嚇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陳知行當然要力保林遠,尤其是在王鶴年反應居然這麼大的情況下,雖然他是個草包,還不知道林遠要說什麼,但察言觀色的功夫還是有的。

  王鶴年越是不願意讓他知道的事兒,他越是要弄明白。

  所以在控制住場面後,陳知行也是立刻就看向林遠,恭敬的問道:「林公子,敢問你說這些話,是有什麼深意嗎?」

  林遠笑了笑,倒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就開口說道:「陳大人,我的意思是,你雖然沒有後台,沒有背景,出了什麼事兒沒人能給你撐腰,但是,王家既然都已經犯在你手裡了,那你何必還給他們面子?」

  「害怕那什麼州府的那位大人?」

  「大可不必。」

  「那什麼州府的大人也不可能隻手遮天,更不可能沒有對手。」

  「所以啊,陳大人,你根本不用考慮太多,只要合規合法,那麼你只管開團,把清河王家滿門抄斬,只管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兒。只要做了,自然會有人自動站到你身後來。」

  「如果你能讓那人滿意,說不定從此還能搭上那人那條線,從此一飛沖天.........」

  林遠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官場的潛規則,赤裸裸的給說了出來。

  王鶴年臉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自信,變得陰沉,驚恐。

  他不明白,從他知道的情報上來看,這林遠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鄉野村夫,連舉人都沒考上的窮酸秀才,手段怎麼能這麼陰險?


  這麼懂為官之道,不知道的,怕是還會以為他當過什麼位高權重的大官!

  王韓嚴也臉色發白,想明白了這裡面的要害之處,看向林遠的眼神,簡直恨不得要生吃了林遠一般。

  陳知行則是一下子恍然大悟,表情瞬間從憋屈變得興奮。

  「王韓嚴,就是你,要本官舔你的腳?」

  陳知行看向看王韓嚴,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王韓嚴連退兩步,「姓陳的,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王鶴年則是咬緊了牙關,語氣帶著一絲乞求:「陳大人,我想我們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到徹底不可調和的地步,給我一個面子,不要.........」

  「面子?姓王的,你現在跟我要面子?當初你給我留面子了嗎?你把我往死里整的時候,想過給我面子這回事兒嗎?」

  「要不是林公子為我出謀劃策,之前的糧戰,我就算不死也要掉層皮,姓王的,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厚著臉皮,說什麼讓我給你一個面子的?」

  王鶴年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陳知行的臉色一下子就陰冷下去,隨後他也懶得說更多的話了,直接冷冷的一揮手,對身後的縣兵說道:「來人,將王鶴年,王韓嚴抓捕歸案,打入大牢,嚴加看管,不日審判!其餘王家族人,一律軟禁,等候發落!」

  一聲令下,縣兵們立刻行動,場面瞬間變得熱鬧起來,雞飛狗跳。

  王鶴年雖然被兩個縣兵摁住了,但還是努力掙扎道:「陳大人,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你就這麼聽信一個鄉野村夫的讒言?」

  「你要考慮清楚後果,你不能這麼做.......」

  陳知行不語,只是讓手下動手。

  等王家人都被抓起來之後,他大手一揮:「把王家這些人抓回去,關起來!」

  等王家人都被帶走以後,陳知行才看向林遠,有些擔心的問道:「林公子,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如果事後弄不死王家這些人,那我們可就要倒霉了.......」

  林遠笑了笑,說道:「這簡單。」

  「抄完王家後,立刻大肆宣揚,就把王家的罪行全都公布出來,尤其是要著重公布王家之前囤貨居奇,惡意炒高糧價,害死不少百姓的罪行。」

  「你要讓老百姓知道,就是因為王家的罪行,才讓他們之前的日子那般悽慘。而你,是為民除害的英雄,是他們可以信賴的父母官。」

  陳知行愣住,思索一會兒,反應過來,眼睛閃亮:「這就是所謂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了吧?」

  林遠點點頭:「民意不可違,只要得到清河縣老百姓的愛戴,你就算是有了一層護身符,州府那些大人,就算再怎麼討厭你,也不敢明著對你怎麼樣的。而且因為王家臭名昭著了,那些愛惜羽毛的大人們,也不會輕易的出手幫王家。至少明面上不敢。他們惹不起這個眾怒。」

  陳知行點點頭,恭敬的沖林遠行了一禮:「本官知道要怎麼做了,多謝林公子指點迷津。」

  林遠笑道:「別急著謝我,按我說的這樣去做,你只是明面上安全了,那位大人,暗地裡可不會放過你的。而且可以肯定,他是一定會使陰招的。而你,一定防不住。」

  陳知行這一次倒是不驚慌了,看著林遠,眼中充滿期待。

  他還沒那麼傻,自然知道,既然林遠看出了問題,那麼肯定就知道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只需要洗耳恭聽便是。

  林遠說道:「要防備陰招,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手段,自然是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來。不管是處置王家財產,亦或是給王家人定罪,你都需要公開,透明,大肆宣揚,越是沸沸揚揚,你就越安全,暗地裡的黑手,就越是不敢伸出來。」

  「當然,我更建議你直接把王家這案子上報到州府,直接把這個案子擺在所有州府大人的臉上。當然,在這麼做之前,你肯定要事先大肆宣揚,至少要讓首府的老百姓,都知道王家這檔子事。為後續的事情做鋪墊。」

  「然後具體怎麼執行,這個的話,應該陳大人應該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麼了吧?」

  陳知行點點頭,林遠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算是一頭豬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何況他還是一個正常人,雖然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吧,但當了這麼多年官,多少還是知道些做事的方式方法的。

  「不過,林公子,這樣一來,咱們豈不是就沒辦法瓜分王家的資產了嗎?」陳知行想到什麼,湊到林遠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林遠笑了笑:「除了王鶴年和王韓嚴,還有我們,外人還有誰知道王家到底有多少資產?」

  陳知行一愣:「說的也是啊.......」

  旋即他高興起來,立刻看向身後的縣兵:「都動起來,把王家給我抄了,一個銅板也不要放過,全都給本官抄出來!」

  「是!」

  縣兵們頓時來了精神。

  畢竟抄家這種事兒,對他們來說也是肥差,抄家的時候,偷偷摸摸藏點好東西,是沒人管的,就算是被人發現了,只要不是太過分,大多數人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縣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場面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而陳知行也是笑呵呵的對林遠說道:「林公子,咱們也幫一幫忙?監督監督,像是金銀珠寶、田契地契,這些東西,可別漏了。」

  林遠也笑了起來,拱手道:「全聽陳大人安排。」

  「哈哈哈!」

  陳知行大笑著,拉著林遠就往王家裡屋沖,一間一間的收刮。

  直到推開一個地下室的暗門,兩人眼睛一下子就都直了。

  只見——

  滿屋子的金銀元寶堆成小山,珍珠瑪瑙、翡翠玉器裝了十幾個木箱,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桌案上還擺著數十盒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牆角更是摞著厚厚的田契、房契、糧鋪契約。

  陳知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立馬衝上去,抱起一錠五十兩的金元寶,在手裡掂了掂,笑得嘴都合不攏:「我的乖乖!王鶴年這老東西,居然藏了這麼多油水!」

  隨後他又罵罵咧咧:「操,我以為我陳家已經很有錢了,沒想到這王家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這錢也太多了。全是收刮的民脂民膏啊!」

  「唉。該死的王家啊。」

  陳知行把金元寶往兜里揣,一臉悲憤:「憂懷國恨吶,心暗傷。」

  林遠也默默把一串珍珠項鍊塞進兜里。

  這東西實在是好看,蘇巧兒要是戴上肯定很漂亮。

  兩人挑挑揀揀,半個時辰後,才心滿意足的走出地下室,腰纏萬貫的感覺還真是讓人變得沉穩起來。

  陳知行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說道「痛快!真是痛快!抄家的感覺,真是比審案還爽!」

  林遠看著懷裡的項鍊、田契,以及銀票,心中也頗為感慨。

  王家積攢了幾十年的財富,一夜之間被清算,而他也藉此獲得了第一筆實打實的資本。

  「陳大人,王家的事兒要忙,剿匪的事兒,你也別忘了,這同樣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情。」

  臨別前,林遠認真提醒了一句。

  陳知行收斂笑容,認真說道:「這是自然。不需要林公子提醒,這些事兒我也會去做的。畢竟這些事兒也關乎到我自己的前程。」

  說著,陳知行也是動情地拍了拍林遠的肩膀,「林公子,等剿匪成功,本官保你在清河縣橫著走!」

  林遠笑了笑,與陳知行相視一眼,眼中自有默契。

  等陳知行走遠了,林遠也是收回目光,往小河村走去。

  王家的事兒要交給陳知行去忙,而剿匪的事兒,他卻可以提前做一些謀劃,最次最次,可以針對性的訓練一下小河村的巡村隊。

  「等剿匪結束,小河村的巡村隊估計能受到很大程度的鍛鍊,會脫胎換骨。跟縣令陳知行之間的關係,也能變得相當的緊密無間。」

  林遠喃喃自語道:

  「而到時候,我這一世的事業,也算正式的開始步入正軌了,很多計劃中的事兒,都可以展開去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