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賣天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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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前,林遠去看了看套索陷阱,大部分還是沒什麼收穫,不過檢查到最後一處套索陷阱時,他突然聽到了野兔的慘叫聲。

  跑過去一看,果然,一隻肥大的兔子被套索陷阱困住了後腿,正拼命的掙扎著。

  但套索陷阱越掙扎系得越緊,那兔子後腿上的兔毛都被勒掉了不少,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只是林遠正要上前抓兔子,忽然,後背傳來異響,久經沙場的林遠反應極快,立刻閃開。

  一枚石子擦著他腦袋的邊飛過去,啪的砸在前面不遠處的樹幹上。

  林遠冷冷的回頭看去。

  此時,身後十多米開外,一個身穿獸皮,五大三粗的大漢正舉著彈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遠。

  似乎沒想到,林遠反應這麼快,自己偷襲竟然沒能拿下林遠。

  不過在看清是林遠後,大漢嘴角又勾起了冷笑,惡狠狠的說道:「廢物,看什麼看?這兔子是老子抓到的,離老子的兔子遠點!」

  林遠眯起眼:「王富貴,都是一個村的,你確定這是你抓的兔子?確定這套索陷阱是你布置的?」

  王富貴道:「不是我,還能是你嗎?趕緊滾。」

  林遠冷冷道:「我父親在世時看你困難,經常幫助你,你這一身打獵的本事也是我父親教你的。但我父親死後,你這白眼狼不幫扶我林家的孤兒寡母就算了,還試圖強迫我母親和兩個妹妹。要不是村長把你趕走,她們就被你侮辱了。這些事,我可一直都記著的。」

  王富貴一臉輕蔑,「記著的?哦。能如何?」

  林遠神情平靜:「這裡只有我們兩,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沒人知道。」

  「威脅我?你也配?」王富貴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走向林遠:「不想挨打,就滾開。另外,留下那頭獾子。」

  他看著林遠腳下的獾子屍體,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林遠突然彎弓搭箭,箭頭直接瞄準王富貴的心臟。

  「喲,還拿箭指著老子,反了你了?」王富貴不屑道:「有本事你就射,不射你就是……」

  話未說完。

  嗖——!

  鋒利的箭矢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爆鳴聲。

  下一刻。

  噗嗤一聲悶響。

  王富貴難以置信的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直到閉上眼,也沒想到,林遠這個廢物,怎麼敢對他下殺手。

  這跟他想像的不一樣。

  林遠走過去,踩著他胸膛,用力將箭矢從他身上拔出來,王富貴整個人都被拔得離地而起幾寸,同時也徹底咽了氣。

  隨後林遠蹲下摸屍,意外摸出一兩碎銀。

  大吃一驚。

  這可相當於一千文錢了。

  縣令老爺一個月的俸祿也就十幾兩銀子罷了,王富貴這老獵戶,家底還真殷實。

  林遠隨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將王富貴的屍體往龍嶺山深處背去。

  用不著更細緻的處理,龍嶺山那些餓得發瘋的野獸,自然會把這具屍體清理乾淨。

  說不定明早就已經被消化成山野間的一坨坨糞便了。

  而處理完王富貴,林遠也迅速背著自己今天打到的獵物,往鎮上趕去。

  「喲,小兄弟,今兒個不但有大貨,還有活物?厲害。」

  清河鎮,八珍樓。

  掌柜啪啪的撥動算盤珠子,笑呵呵的說道:

  「一共是三兩二,本來這些山貨只值三兩的,但看在有活物有大貨,多給你些。以後常來。」

  林遠清點了錢,跟掌柜道完謝,隨後便轉身去回春堂。

  還沒到呢,大老遠的陳掌柜便迎出門來,「林小友,今天這是又要賣點什麼?」

  林遠跟著他到後院,坐下後,把背篼里的三株天麻拿出來。

  陳掌柜接過看了看,頓時眼睛發亮。

  「居然是野生天麻。」

  野生天麻很罕見,也很珍貴,被視為治風,補腦,延年的上品神藥,一般是貢品,只有達官貴人們才能享用。


  陳掌柜高興的看向林遠:「林小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這東西雖然比不上百年野參,但也不多見。」

  「而且這三株天麻還都是五年生的野生天麻,每株個頭都大的驚人,最少也有六七兩重,最大的更是有一斤重了,真是不可思議。」

  「我經營回春堂這麼多年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品相的天麻.......」

  陳掌柜仔細盤算了一下,最終給了林遠三十五兩銀子,屬於是每斤十多兩的最高價。

  「林小友,以後要是有了其他的山貨,可還要來找我啊。」陳掌柜笑呵呵的對林遠說道。

  林遠點點頭,隨後對他拱拱手,就要離開。

  這時,外面急沖沖的跑過來一個小廝,著急忙慌的對陳掌柜說道:「掌柜的,不好了,少爺在賭坊把錢輸光了,讓人扣下了。賭坊那邊說少爺還不起錢,要把少爺扒光了遊街......」

  陳掌柜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他家縣令老爺前幾個孩子都是女兒,好不容易老來得子,對這個幼子是寵溺得不行。

  但也是因此,把唯一的幼子給慣壞了,成了清河縣有名有姓的紈絝。

  平日裡不是欺男霸女就是吃喝嫖賭。

  前幾天這位祖宗跑到清河鎮來玩的時候,陳掌柜心裡就一直擔驚受怕,生怕這位祖宗在清河鎮惹出什麼事兒來。

  畢竟他身為縣令老爺的心腹,不止是回春堂,清河縣令在清河鎮的所有產業,基本上都歸他管。

  那位祖宗要是在清河鎮出了事兒,那他指定是要被問責的。

  但怕什麼就來什麼,那祖宗居然被人扣下了,還要被扒光了遊街。

  這事兒,要是真讓賭坊那些人干成了,他家老爺的臉不就丟完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哪個賭坊?這麼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少爺的身份嗎?」

  陳掌柜此時也顧不得林遠在場了,黑著臉,直接看向那報信的小廝,憤怒的問道。

  小廝期期艾艾道:「是王家的賭坊,少爺欠了一千兩銀子,實在還不起......」

  陳掌柜聞言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一千兩銀子!

  這一天都不到,怎麼能欠這麼多的?

  而且還是欠王家賭坊。

  這王家可是清河縣的地頭蛇,他家老爺都得讓著對方一點,自家這少爺真是瘋了,怎麼跑到王家賭坊去了?

  「去衙門喊人,給我查封了王家的賭坊。」陳掌柜狠著一張臉,事情明顯不對勁兒,他家少爺多半是被做局了。

  既然王家做了初一,那他自然要做十五,不然王家還以為他們陳家軟弱可欺,可以隨意拿捏他家老爺呢。

  「陳掌柜,就這麼跟王家撕破臉火拼,其實不合適。」

  「你家老爺終究是官身,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兒要是鬧得沸沸揚揚,會影響他的前程。要是被政敵拿出來做文章的話,那更是會被打壓到翻不了身。」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保證在你們陳家不徹底跟王家撕破臉,和和氣氣的前提下,把你家少爺毫髮無損的帶回來。」

  就在陳掌柜氣勢洶洶擼袖子的時候,林遠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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