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瑣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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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誠自打走出長老議事的房間,就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腳下步伐明顯快了起來。

  「我先走了。」

  才剛走出議事堂的大門,他就迫不及待地跟宇智波凜打了個招呼道別,連宇智波凜的答覆都不聽,轉身就往家的方向小跑。

  留下宇智波凜在風中凌亂,只不過看著他的背影,宇智波凜嘴角微微勾起,然後也轉身走了。

  宇智波誠家在族地居民區的西區,離議事堂不算遠,正常走路需要一刻鐘。

  但他這次只用了不到兩分鐘,一路上還見著幾個熟人,對方回過神剛認出他,還沒開口說「誠啊,聽說你——」

  他就擺擺手,一句「回頭再說」把人打發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很安靜。

  客廳里,只有一個女人正坐在榻榻米上發呆。

  她三十來歲的模樣,黑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家常和服,手裡捏著一塊抹布,但茶几上一塵不染,明顯已經擦過。

  宇智波誠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側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回來了。」

  聞聲,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來。

  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然後眼眶就紅了。

  她站起來,幾乎是撲過來的。

  宇智波誠張開雙手,準備迎接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他臉上,力道不小,抽得他一個資深上忍差點沒站穩,左臉留下一個紅印子。

  那熟悉的力道和速度——雖然這麼說有點變態,但這一巴掌確實讓他感覺到了家的味道。

  「你還知道回來!」

  宇智波琴美的聲音既是著急又是關心,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你個混蛋!我,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宇智波誠捂著臉,訕訕地笑:「這不是回來了嘛……」

  話沒說完,宇智波琴美突然撲上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沒有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把他在跟金銀兄弟戰鬥完剛換的族服弄得一塌糊塗。

  宇智波誠的手懸在半空,也不知道放哪,就輕輕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好啦好啦。」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別哭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宇智波琴美不說話,只是哭。

  「乖,別哭了。」宇智波誠繼續哄,像哄小孩一樣,「都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宇智波琴美還是不說話,但鼻涕擤得更凶了。

  宇智波誠也就不勸了,就那麼抱著她,一隻手拍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院子裡有風吹進來,帶著一股青草的味道。他閉上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就是眼前這個。

  過了好一會兒,宇智波琴美的哭聲才漸漸小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周圍紅彤彤的,鼻子也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宇智波誠伸手,用袖子幫她擦臉,擦掉眼淚和鼻涕,然後笑了一聲:「真像個小花貓。」

  「砰!」

  又是一拳錘在他胸口上。不疼,但宇智波誠還是很配合地「哎呦」了一聲。

  宇智波琴美破涕為笑,又錘了他一下:「讓你胡說八道!」

  宇智波誠嘿嘿一笑,就這麼摟著她在客廳站著。宇智波琴美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衣領上的扣子。

  「征呢?」宇智波誠問。

  「在訓練場。」宇智波琴美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那孩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讓他去訓練跟要他命一樣,現在每天一大早就出門,一直練到天黑才回來。學堂放學後也不跟同學玩了,直接就往訓練場跑。」

  她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要去找他嗎?他見到你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宇智波誠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去。兒子懂事了是好事,我過去打擾他幹什麼?等他回來,我再給他個驚喜。」


  他低頭看著妻子,忽然一個橫抱把她抱了起來。

  「呀!」宇智波琴美驚叫一聲,「你幹什麼?大白天的——」

  宇智波誠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宇智波琴美錘了他兩下,沒錘動,臉紅了。

  「關門!關門!」

  與此同時,炎出了議事堂,卻沒有往家的方向走。

  雖然很想回家躺屍好好休息一會,但理智告訴他還有很多事情馬上要做。

  於是轉了個彎,朝學堂走去。

  學堂的院子裡,幾個小孩正在追逐打鬧。炎從他們身邊走過,幾乎每個小孩都認識他,禮貌地喊了一聲「炎大人回來了」,炎衝著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徑直朝教室走去。

  學堂裡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講台後面,戴著老花鏡看一本捲軸。

  老頭叫宇智波堅,是炎小時候的啟蒙老師,教了幾十年學堂,說桃李滿天下當然是誇張了,但宇智波起碼有四代人是被他教導出來倒是真的。

  老頭是好老頭,炎敬重歸敬重,但對他的教學能力實在不敢恭維。

  就像無數火影迷吐槽木葉忍者學校溝槽的教學方式一樣,戰國年代的教學方式離譜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八零、鬥毆都是家常便飯,不僅不引導矯正,反而持鼓勵縱容的態度,還美其名曰鍛鍊意志力。

  文化教育方面更是災難,數理化知識約等於沒有,最基礎的掃盲教育也是聊勝於無可還行?

  鳴人是半文盲還可以解釋成是自己不努力,但就宇智波以前的家族教育,鳴人放這裡都是學霸了。

  真的就是一切只為培養殺戮機器。

  但偏偏又沒人意識到,學習一些基礎的科學知識其實更有利於殺戮。

  所以炎也很難繃很無助啊,在他擔任教員之前,整個宇智波學堂就是小號的jg主義教育基地,不然你以為炎大門不邁二門不出,二勾玉寫輪眼是怎麼來的?

  所以即便只是出於良知,炎也必須把教育大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再忙也得把影分身派過去看著。

  炎站在門口,門也沒敲,直接咳了兩聲示意自己的到來。

  老頭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喲,你小子回來了?聽說你出遠門了?」

  「回來了。」炎走進去,站在老頭對面,「堅老師,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宇智波堅擺了擺手:「辛苦什麼,本來就是我的活。倒是你,年紀輕輕就擔了這麼重的擔子,不容易啊。」

  炎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您老人家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安心在家養老吧。

  「堅老師,明天您就不用來了。既然我回來了,學堂的事情自然由我親自負責。」

  宇智波堅摘下老花鏡,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怎麼?嫌我教得不好?」

  「呵呵。」炎翻了個白眼,心想這老頭是不是有點皮了?

  「您教的怎麼樣,我不是早跟您說過我的態度了嗎?要我在這重複一遍嗎?」

  宇智波堅哼了一聲:「小混蛋,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幹了,這幾天看著那幫猴崽子,我這老腰都快斷了。」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這一點炎大大方方承認。

  宇智波堅站起來,拍了拍炎的肩膀:「你這臭小鬼,放心吧!老頭子也是會變的,過時的理念被踩進地里,對家族不是壞事。

  「你留下來的那些東西,老頭子可是一點沒多、一點沒少地照做,這要是沒教好可別怪老頭子我了。」

  宇智波堅指的,是炎在走前留給他的定製版教學安排計劃表。

  「對了,還有這段時間學堂的情況,我跟你說說——」

  老頭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刻鐘,把這段時間誰打架了、誰逃課了、誰進步快了、誰退步了,全都說了一遍。炎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講到最後,宇智波堅忽然說:「對了,有個叫宇智波征的孩子,你認識吧?」

  炎點頭:「認識,宇智波誠的兒子。」

  「那孩子這段時間變化很大。」宇智波堅摸了摸鬍子,「自從聽說他父親出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訓練刻苦,每天放學後一個人在訓練場練到天黑,有時候飯都忘了吃。」


  他看了炎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比某人當年勤奮多了。」

  這也能扯到我?

  炎打了個哈哈:「我那時候只是缺乏動力而已。」

  宇智波堅嗤笑一聲,沒再說什麼。

  炎忽然想起一件事:「堅老師,宇智波征的家在哪裡?我答應了他一件事情要找他。」

  「你要找他?不用去家裡。」宇智波堅指了指訓練場的方向,「那孩子這會兒肯定在訓練場。你直接去那兒找,一找一個準。」

  炎隨口道了聲謝,轉身出了學堂。

  訓練場就在學堂不遠處。炎走過去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往西斜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場地上,把裡面一個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人正在練刀。

  一刀一刀,枯燥重複,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最基礎的劈、砍、刺、格擋。

  汗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衣服濕了一大片,但他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炎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

  宇智波征一刀劈在木樁上,刀刃卡進木頭裡,他拔了兩下沒拔出來,氣得踹了木樁一腳。

  「刀不是這麼用的。」炎開口。

  宇智波征猛地回頭,看見是炎,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炎大人!您回來了!」他丟下刀,跑過來,「我父親呢?我父親回來了嗎?」

  炎點了點頭:「自然是回來了,我親自出手怎麼會失敗呢?你老爹這會應該在家呢。」

  宇智波征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哭什麼哭?」炎說,「男子漢大丈夫,你父親回來是好事,別哭了,趕緊回家吧,以後修行也要注意休息!」

  宇智波征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我沒哭。」

  「行,你沒哭。」炎看了看他身上的傷——手上多了很多破掉的水泡,等好了估計會變成繭子。

  胳膊上也有幾道劃痕,膝蓋上的褲子破了一個洞,露出來的皮肉還青著。

  「練得挺狠啊。」

  宇智波征低下頭:「我只想快點變強大,保護好大家。」

  炎看著他,確定這小子是真的長大了。

  「行,回去吧。」炎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父親現在一定在家等你呢。」

  宇智波徵用力點了點頭,拔出插樹樁上的刀收好,然後轉身跑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炎大人,明天學堂見!」

  炎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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