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八名隨從,全都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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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子站在洞口身後八名白衣隨從整齊地列成兩排,每人腰間都掛著同樣的制式短刀,修為都在金丹境圓滿以上。

  「師父說你一定會來,但是我當初卻是不信,一個南方村醫,怎麼敢往北方雪原深處走?現在看來,師父說得對,你是真敢來。」

  林默站在丹爐旁邊,笑著回應說道。

  「你師父既然算準了我會來,那應該也告訴過你,你肯定是攔不住我,你腦子不靈,還在這裡等著,我也是很佩服你的。」

  寒山子忽然拔劍,洞內氣溫驟降,丹爐表面的鏽跡上迅速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冰魄寒劍,據說是用北方雪原萬年不化的冰髓磨成的劍胚,又在玄冰老人的寒窟中溫養了三十年,劍身中封存著九道極寒劍氣。

  寒山子握著劍,劍尖斜指地面,那層若有若無的寒氣正順著劍身向四周擴散。

  「林默,師父讓我帶句話給你,他說你醫術高明,修為不低,但有一件事你算錯了,你算錯了一件事,這片雪原上的東西,不是你來就能拿走的。」

  他忽然就動手了,冰魄寒劍帶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劍光直刺林默胸口,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成肉眼可見的冰晶軌跡。

  這一劍凝聚了寒山子元嬰境後期的全部修為,又快又狠,幾乎可以說是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

  林默依然握著那捲獸皮,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迎著那道透明劍光拍了下去。

  掌劍相交,冰魄寒劍的劍尖刺入林默的掌心時,一股至剛至陽的龍氣從林默掌心爆發出來。

  寒山子只覺得劍尖傳來一陣灼痛,那股灼痛順著劍身蔓延到劍柄,又順著劍柄竄入他的手腕,凍了三十年的劍靈發出哀鳴。

  下一瞬,冰魄寒劍從劍尖開始碎裂,裂紋沿著劍身迅速蔓延,發出密集的崩裂聲,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寒山子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劍柄的劍,也算是徹底的愣住了。

  然後林默的右手余勢未消,掌心貼著那半截劍柄繼續往前,印在了寒山子的胸口。

  寒山子的身體像被一柄巨錘砸中,飛出去撞在洞口左側的岩壁上,整個岩壁裂開蜘蛛網般的紋路,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他從碎石堆里滑落下來跪在地上,口中湧出一大口黑血,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他想運轉靈力查看傷勢,卻發現自己的丹田已經裂開了。

  林默拍了拍寒山子肩膀上沾的碎石說道。

  「你師父等我上門,我來了,但我來取丹方,順便廢了你這條狗,我本不想動手,但我不能不能不還手。」

  他站起來轉身走向洞口,青鴛跟在他身後半步。

  洞口外面那八名白衣隨從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刀身在雪光中泛著冷芒,八個人分兩排擋在洞口前面,刀尖朝前封死了去路。

  但林默從洞口走出來的時候,八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不是他們想退,是身體本能做出的反應,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握刀的手都在發抖。林默從他們中間走過,沒有人敢攔他。

  他走出去十幾步,從馬鞍上解下背簍,把那捲獸皮小心地放進去,然後翻身上馬。

  青鴛也上了馬,說道。

  「你剛才那一掌,真好看。」

  林默回頭看了她一眼,等她的馬跟上來並肩而行,然後抬手幫她拂去肩上積了一層薄雪。

  指尖蹭過她脖頸的時候,青鴛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雪大了,快走吧。」

  林默收回手,重新握緊韁繩,矮腳馬踩著積雪繼續往前走,身後那片谷地越來越遠。

  從雪原深處回到趙家,用了三天。

  林默走進趙家大宅的時候,趙勝已經帶著幾個弟子在門口等著了。

  「林神醫,您可算回來了,家主這幾天情況又反覆了,入夜之後丹田疼得厲害,弟子們輪流守著,他整宿整宿睡不著。」

  林默把背簍從馬背上解下來,從裡面取出那捲獸皮:「趙家主現在能坐起來嗎?」

  「能,這幾天白天能坐起來一會兒,就是到了晚上不行,下半夜疼得最厲害。」

  林默點了點頭,跟著趙勝穿過前院走進趙天罡那間廂房。


  趙天罡靠在床頭靠著三層棉被,臉色比三天前更差了些,嘴唇上的紫黑色又深了幾分,整個人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

  看到林默進來,他強撐著坐直了一些說。

  「林神醫,丹方拿到了?」

  「拿到了。」

  林默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那捲獸皮展開鋪在膝蓋上,又從懷裡掏出幾味在路上準備好的藥材放在床頭柜上,逐一捻碎聞了聞,然後按照母方上的劑量和順序重新調配。

  趙勝搬了一張小桌放在床前,又端了一盞油燈放在桌上。

  林默把調配好的藥材放進一個小陶罐里,添了半碗水放在油燈上慢慢熬,不時用一根筷子攪動。

  藥液的顏色從淺黃變成琥珀色,又從琥珀色變成深褐色,散發出一股溫潤的藥香,和趙天罡之前吃的寒髓丹那種冷冽刺鼻的氣味完全不同。

  「趙家主,這個藥需要連續服用七天,今天先喝一碗穩住經脈,三天後開始排毒。」

  趙天罡看著他慢慢熬藥,趙家的人在門口站了一片,沒有人說話,只有油燈里的火苗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藥熬好的時候,趙天罡伸手接過碗,一碗深褐色的藥湯,他湊到嘴邊吹了吹,一仰頭喝了下去。

  藥入腹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緩緩鬆弛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些彎曲了多日的指節正在以一種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關節處的青黑色也在慢慢消退。

  第二天清晨,趙天罡已經能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了。他坐在床邊,趙家的核心弟子擠在廂房門口,看著家主把一件棉袍套上肩膀,系好盤扣,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能正常彎曲了。

  林默從廂房走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站著趙家的幾個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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