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鎖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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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牆邊,伸手從牆上取下那把玄陰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拔出劍身,一股凌厲的劍氣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玄陰真人將劍橫在身前,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劍身上劃了一道。

  劍身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發出幽藍色的光芒,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劍身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流入體內,直奔丹田。

  那股氣息在丹田外圍盤旋,像一條蛇一樣,尋找著鎖龍印的破綻。

  玄陰真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鎖龍印確實精妙,但林默低估了他。

  他修煉玄陰真氣六十年,對陰寒之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鎖龍印用的是龍氣,至剛至陽,他的玄陰真氣正好克制。

  當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還解不開鎖龍印。但如果藉助玄陰劍中封印的九道陰雷的力量,就不一定了。

  玄陰真人將劍插回鞘中,重新掛回牆上。

  他走回太師椅前坐下,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從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平靜,又從平靜變成了一絲笑意。

  「林默,你以為你贏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你還太年輕了,這世上,不是誰拳頭大誰就能笑到最後的。」

  玄陰會被林默奪走了,他的自由被林默剝奪了,他的尊嚴被林默踩在了腳下,從今天起,他不再是玄陰會說一不二的會長,而是林默手下的一條狗。

  至少表面上是。

  玄陰真人回到太師椅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

  「老陳,是我。」

  陳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虛弱。

  「師父?您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傷好得怎麼樣了?」

  「好多了,再過幾天就能下床了。」

  「好,傷好了之後,你去一趟南邊,找一下三師兄,告訴他,我有事跟他商量。」

  陳魁愣了一下。

  「師父,您不是說三師兄那邊的事不用我們管嗎?」

  「此一時彼一時。」

  玄陰真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

  「你告訴三師兄,就說師父的東西被人搶了,讓他帶人來省城,越快越好。」

  陳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聽出了師父語氣中的急切。

  「是,師父,我明天就出發。」

  「還有,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默。」

  「林默?他怎麼了?」

  「你別問了,按我說的做就行。」

  掛了電話,玄陰真人把電話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徹底涼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林默,你以為你給我下了鎖龍印,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玄陰真人在這世上混了六十年,不是白混的。你等著,等我三師弟來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他放下茶杯,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他試著調動丹田中的玄陰真氣去衝擊鎖龍印,每一次衝擊都會引發一陣刺痛,像是有人用針在扎他的丹田。

  但他沒有停,一點一點地試探著鎖龍印的邊界,尋找著它的破綻。

  林默說得對,鎖龍印確實精妙,但他也說錯了,鎖龍印不是只有兩種解法。

  還有一種解法,就是以力破巧。用足夠強大的力量,強行衝破鎖龍印的封鎖。以他現在的修為做不到,但如果突破到金丹境後期,就能做到。

  金丹境後期,就是他的目標。

  林默從莊園出來的時候,周鴻遠正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他,連忙把煙掐了。

  「林神醫,怎麼樣?」

  「沒事了,走吧。」

  兩人上了車,周鴻遠發動車子,往市區開去。

  車上,林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心裡在盤算著玄陰真人的事。


  他知道玄陰真人不會乖乖聽話,那種人,你越壓他他越不服,表面上恭順,背地裡一定在謀劃著名什麼。

  但他不在乎。

  鎖龍印是他下的,他有十足的把握,玄陰真人解不開。

  就算玄陰真人找到了幫手,修為突破到了金丹境後期,他也有辦法應對。

  因為他的修為也在提升。

  金丹境中期不是終點,他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等他把青囊龍訣第四重修煉到圓滿,就能突破到金丹境後期。到那時候,就算玄陰真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林神醫,您沒事吧?」

  周鴻遠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沒事,在想事情。」

  周鴻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林神醫,那個玄陰真人,您打算怎麼處置?」

  「不處置,讓他繼續當他的會長。」

  周鴻遠愣了一下。

  「那您今天去莊園是為了……」

  「讓他知道誰說了算。」

  林默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景。

  「玄陰會不是一個小組織,它在省城經營了二十年,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就算我把玄陰真人殺了,還會有另一個人來接替他的位置,說不定比他還難纏。與其這樣,不如讓他繼續當會長,但讓他聽我的話。」

  周鴻遠想了想,覺得林默說得有道理。

  「那您不怕他反水?」

  「他不敢。」

  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他的丹田被我的龍氣封鎖了,每次動用靈力都會觸髮禁制,輕則經脈刺痛,重則丹田碎裂,他如果想活命,就只能乖乖聽話。」

  周鴻遠雖然不太懂修行的事,但他能感覺到林默說這話時的底氣。

  車子在省醫院門口停下,林默推開車門,走下車。

  「周先生,今晚謝謝你。」

  「林神醫客氣了,您救了我兒子的命,我做這點事算什麼?對了,您今晚住哪兒?要不我給您安排個酒店?」

  「不用,我在醫院湊合一晚就行,明天還要觀察病人的情況。」

  周鴻遠沒有再堅持,道了別,開車走了。

  林默走進醫院大樓,乘電梯上了三樓,走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病人。

  病人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平穩,睡得很踏實,旁邊的心電監護儀顯示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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