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20（完）「爸爸說我是小豬！」
祝嘉延小時候小小一團，非常可愛。
Zane這次來國內的時候順便來看了趟Cyrus的孩子。
這時候他才對好朋友當爸爸有真實感。
小嘉延不怎麼怕生，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棕色捲毛的Zane。
謝義森在百日宴上抱過小嘉延，這次抱起來輕車熟路。
他對Zane說：「看，我說吧，周火奐的兒子脾氣不像他。」
他又瞥了眼站在旁邊的周成煥，說：「沒想到你能有個脾氣這麼好的兒子，全都遺傳你老婆吧。」
周成煥面無表情地反問：「我脾氣不好？」
謝義森：「你要點臉吧。」
周成煥提醒：「在我兒子面前說話注意點。」
謝義森：「……」
Zane來一趟，當然要招待。
晚上周成煥和謝義森、Zane，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吃了個飯。
回來時祝令榆正在洗澡，他也去客房沖了個澡，然後來看兒子。
祝令榆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這人濕著頭髮，在百無聊賴地玩兒子，一會兒戳戳手，一會兒捏捏臉的。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就被周成煥攬在懷裡親了會兒。
她頭髮用干發帽包著，露出纖白的頸項，毫無阻隔，周成煥鬆開她的唇，偏頭直接就親了上去。
祝令榆往後躲了躲，說：「我頭髮還沒吹。」
周成煥攬著她的手沒松，「我幫你吹。」
去吹頭髮前，他又戳了戳兒子圓滾滾的臉。
「他剛睡著沒多久，別把他吵醒了。」祝令榆提醒。
周成煥的指尖還陷在兒子臉頰的肉里，說：「他醒不了。」
話音落下，祝嘉延動了動。
周成煥挑起眼梢。
下一秒，祝嘉延「哇」地一聲哭起來。
「……」祝令榆推開他，「你哄吧。我自己吹頭髮。」
**
轉眼，祝嘉延小朋友已經三歲了。
他的眉骨和鼻樑很像周成煥。
而一雙眼睛長得格外像祝令榆，非常可愛。
祝令榆和周成煥平時只要有時間都會儘量自己帶他，都忙的時候就是魏姨照顧。
祝令榆這幾天在出差。
他們公司今年做的玩具上市沒多久成了爆款，到現在工廠的產能還沒跟上，到處缺貨。
祝令榆作為這款玩具的設計師，正在開發這個ip同系列的玩具，非常忙。
祝嘉延今天跟爸爸過。
午後，換好衣服的周成煥一把將剛睡完午覺還懵著的祝嘉延從沙發上提起來，「走了。」
三歲的祝嘉延已經被爸爸提來提去習慣了，過了好幾秒才問：「我們去接媽媽嗎？」
周成煥：「跟我去公司。你媽媽要晚上回來。」
「好吧。」祝嘉延勉為其難。
周成煥將他放到地上，牽著他的手出門。
祝嘉延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跟著爸爸進電梯。
晚上，父子兩人一起去機場接祝令榆。
祝嘉延望著出口很急，每隔幾分鐘問一遍：「媽媽怎麼還沒出來？」
周成煥看了眼手機，摸了把他的頭髮，說：「快了。想想一會兒要跟你媽媽說這幾天做了什麼。」
祝嘉延回想著這幾天做過的事情，想著想著，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
祝令榆一出來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周成煥和祝嘉延。
祝嘉延像毛茸茸的小狗搖著尾巴跑過來。
「媽媽！」
祝令榆鬆開行李箱，蹲下來接住他抱起來，「嘉延，想不想媽媽？」
祝嘉延摟著媽媽的脖子，「想的。」
周成煥跟在後面走過來，接過祝令榆的行李箱，又把祝嘉延從祝令榆懷裡提出來。
「行了，你那麼重，別讓你媽抱了。」
祝嘉延趴在周成煥的肩上，非常怨念：「我才不重！舅舅上次還說我輕。」
周成煥拖著語調：「那現在就送你去找你的好舅舅去。」
祝嘉延當即說：「不行，我要跟媽媽一起。」
他又補充：「除非媽媽跟我一起去。」
周成煥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看向祝令榆，「你兒子一點良心都沒有。」
「……」祝令榆無辜地眨眨眼。
祝嘉延又說：「爸爸也一起去。」
周成煥輕哼，臉色稍微好了些，說:「他那裡不好玩。」
他又告訴祝嘉延：「你舅舅在騙你，騙人是不好的事。只有你爸會跟你說實話，要珍惜對你說實話的人。」
**
五歲這年，祝嘉延小朋友擁有了自己的電話手錶。
他之前就會用爸爸的微信給媽媽發語音消息，或者用媽媽的微信給爸爸發語音消息。
祝令榆給他註冊了一個微信。
為了方便溝通，一家三口還建了個群。
這是祝令榆和周成煥手機里的第一個家庭群，很奇妙的感覺。
群名叫【少吃冰淇淋（3）】，是周成煥取的。
祝嘉延最近很愛吃冰淇淋，他說是提醒祝嘉延要少吃。
祝令榆：「……」
祝嘉延又不認識幾個字。
她覺得這人是在敲山震虎，提醒她。
剛擁有電話手錶的那幾天，祝嘉延很興奮，每天都要在群里發一串一串的語音。
中午要問爸爸媽媽吃什麼，晚上要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家。
這份高興沒持續幾天。
有天晚上，祝令榆看見祝嘉延氣鼓鼓地來找她。
「怎麼了？」她問。
祝嘉延：「爸爸說我是小豬！」
祝嘉延本來在群里發語音消息，想看看爸爸那邊收到是什麼樣的，點開爸爸的手機看見是一個小豬在說話，氣得不得了。
「……」
祝令榆那天就看見周成煥給嘉延的備註是個小豬emoji。
她自己給嘉延的備註是「嘉延」加個小狗emoji。
也不知道嘉延看見會不會生氣。
周成煥拖著散漫的腳步走進房間，揉了把他後腦的頭髮，面不改色地說：「小豬不可愛？」
祝嘉延捂著腦袋不給爸爸摸，「我不要小豬。」
因為小豬emoji的備註，祝嘉延和爸爸生了一晚上的氣。
到第二天也沒好。
都不在群里發語音了。
周成煥晚上有應酬，回來都九點了。
祝嘉延本來在和媽媽看繪本，看見爸爸回來就從沙發下來，說要去睡覺了。
祝令榆覺得好笑，說：「你要不要去哄哄他？」
祝嘉延這邊剛鑽進被子裡，就看見爸爸進來了。
祝嘉延還是不理爸爸。
誰讓爸爸說他是小豬！
周成煥坐下，慢悠悠地說：「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隻小兔子，撿到一隻小豬。」
「為什麼又是小豬？」
祝嘉延現在對「小豬」很敏感，聽不得小豬。
周成煥：「撿到一隻小狗。」
祝嘉延：「然後呢？」
「小狗才剛出生沒多久，很小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很少出去，沒見過這種動物，但是小狗很可愛，會圍著她打轉。她就收留了小狗。」
「可是她不會照顧小狗，小狗不吃草也不吃胡蘿蔔，還會拆家。而且她越看小狗越像森林裡那隻狼。」
「她很害怕，想把小狗趕出去，可是小狗非常小，被趕出去很難生存。她決定把小狗送去狼那裡。於是有一天，狼看見樹後面冒出來一雙兔耳朵……」
小孩子睡覺非常快，前一秒還聽得認真，下一秒已經呼吸均勻。
周成煥勾了下他額前的短髮，起身關燈。
翌日，【少吃冰淇淋（3）】群里又熱鬧起來。
一大早小豬emoji就發了段語音：
「我的爸爸媽媽今天會來幼兒園接我嗎？」
傍晚幼兒園放學的時候，祝嘉延看見了爸爸媽媽，開心地跑過去。
他一邊是爸爸，一邊是媽媽，三人手牽手。
夕陽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面。
Zane這次來國內的時候順便來看了趟Cyrus的孩子。
這時候他才對好朋友當爸爸有真實感。
小嘉延不怎麼怕生，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棕色捲毛的Zane。
謝義森在百日宴上抱過小嘉延，這次抱起來輕車熟路。
他對Zane說：「看，我說吧，周火奐的兒子脾氣不像他。」
他又瞥了眼站在旁邊的周成煥，說：「沒想到你能有個脾氣這麼好的兒子，全都遺傳你老婆吧。」
周成煥面無表情地反問：「我脾氣不好？」
謝義森：「你要點臉吧。」
周成煥提醒：「在我兒子面前說話注意點。」
謝義森：「……」
Zane來一趟，當然要招待。
晚上周成煥和謝義森、Zane，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吃了個飯。
回來時祝令榆正在洗澡，他也去客房沖了個澡，然後來看兒子。
祝令榆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這人濕著頭髮，在百無聊賴地玩兒子，一會兒戳戳手，一會兒捏捏臉的。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就被周成煥攬在懷裡親了會兒。
她頭髮用干發帽包著，露出纖白的頸項，毫無阻隔，周成煥鬆開她的唇，偏頭直接就親了上去。
祝令榆往後躲了躲，說：「我頭髮還沒吹。」
周成煥攬著她的手沒松，「我幫你吹。」
去吹頭髮前，他又戳了戳兒子圓滾滾的臉。
「他剛睡著沒多久，別把他吵醒了。」祝令榆提醒。
周成煥的指尖還陷在兒子臉頰的肉里，說：「他醒不了。」
話音落下，祝嘉延動了動。
周成煥挑起眼梢。
下一秒，祝嘉延「哇」地一聲哭起來。
「……」祝令榆推開他，「你哄吧。我自己吹頭髮。」
**
轉眼，祝嘉延小朋友已經三歲了。
他的眉骨和鼻樑很像周成煥。
而一雙眼睛長得格外像祝令榆，非常可愛。
祝令榆和周成煥平時只要有時間都會儘量自己帶他，都忙的時候就是魏姨照顧。
祝令榆這幾天在出差。
他們公司今年做的玩具上市沒多久成了爆款，到現在工廠的產能還沒跟上，到處缺貨。
祝令榆作為這款玩具的設計師，正在開發這個ip同系列的玩具，非常忙。
祝嘉延今天跟爸爸過。
午後，換好衣服的周成煥一把將剛睡完午覺還懵著的祝嘉延從沙發上提起來，「走了。」
三歲的祝嘉延已經被爸爸提來提去習慣了，過了好幾秒才問：「我們去接媽媽嗎？」
周成煥：「跟我去公司。你媽媽要晚上回來。」
「好吧。」祝嘉延勉為其難。
周成煥將他放到地上，牽著他的手出門。
祝嘉延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跟著爸爸進電梯。
晚上，父子兩人一起去機場接祝令榆。
祝嘉延望著出口很急，每隔幾分鐘問一遍：「媽媽怎麼還沒出來？」
周成煥看了眼手機，摸了把他的頭髮，說：「快了。想想一會兒要跟你媽媽說這幾天做了什麼。」
祝嘉延回想著這幾天做過的事情，想著想著，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
祝令榆一出來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周成煥和祝嘉延。
祝嘉延像毛茸茸的小狗搖著尾巴跑過來。
「媽媽！」
祝令榆鬆開行李箱，蹲下來接住他抱起來，「嘉延，想不想媽媽？」
祝嘉延摟著媽媽的脖子，「想的。」
周成煥跟在後面走過來，接過祝令榆的行李箱，又把祝嘉延從祝令榆懷裡提出來。
「行了，你那麼重，別讓你媽抱了。」
祝嘉延趴在周成煥的肩上，非常怨念：「我才不重！舅舅上次還說我輕。」
周成煥拖著語調：「那現在就送你去找你的好舅舅去。」
祝嘉延當即說：「不行，我要跟媽媽一起。」
他又補充：「除非媽媽跟我一起去。」
周成煥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看向祝令榆，「你兒子一點良心都沒有。」
「……」祝令榆無辜地眨眨眼。
祝嘉延又說：「爸爸也一起去。」
周成煥輕哼，臉色稍微好了些，說:「他那裡不好玩。」
他又告訴祝嘉延：「你舅舅在騙你，騙人是不好的事。只有你爸會跟你說實話，要珍惜對你說實話的人。」
**
五歲這年，祝嘉延小朋友擁有了自己的電話手錶。
他之前就會用爸爸的微信給媽媽發語音消息，或者用媽媽的微信給爸爸發語音消息。
祝令榆給他註冊了一個微信。
為了方便溝通，一家三口還建了個群。
這是祝令榆和周成煥手機里的第一個家庭群，很奇妙的感覺。
群名叫【少吃冰淇淋（3）】，是周成煥取的。
祝嘉延最近很愛吃冰淇淋，他說是提醒祝嘉延要少吃。
祝令榆：「……」
祝嘉延又不認識幾個字。
她覺得這人是在敲山震虎，提醒她。
剛擁有電話手錶的那幾天，祝嘉延很興奮，每天都要在群里發一串一串的語音。
中午要問爸爸媽媽吃什麼，晚上要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家。
這份高興沒持續幾天。
有天晚上，祝令榆看見祝嘉延氣鼓鼓地來找她。
「怎麼了？」她問。
祝嘉延：「爸爸說我是小豬！」
祝嘉延本來在群里發語音消息，想看看爸爸那邊收到是什麼樣的，點開爸爸的手機看見是一個小豬在說話，氣得不得了。
「……」
祝令榆那天就看見周成煥給嘉延的備註是個小豬emoji。
她自己給嘉延的備註是「嘉延」加個小狗emoji。
也不知道嘉延看見會不會生氣。
周成煥拖著散漫的腳步走進房間，揉了把他後腦的頭髮，面不改色地說：「小豬不可愛？」
祝嘉延捂著腦袋不給爸爸摸，「我不要小豬。」
因為小豬emoji的備註，祝嘉延和爸爸生了一晚上的氣。
到第二天也沒好。
都不在群里發語音了。
周成煥晚上有應酬，回來都九點了。
祝嘉延本來在和媽媽看繪本，看見爸爸回來就從沙發下來，說要去睡覺了。
祝令榆覺得好笑，說：「你要不要去哄哄他？」
祝嘉延這邊剛鑽進被子裡，就看見爸爸進來了。
祝嘉延還是不理爸爸。
誰讓爸爸說他是小豬！
周成煥坐下，慢悠悠地說：「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隻小兔子，撿到一隻小豬。」
「為什麼又是小豬？」
祝嘉延現在對「小豬」很敏感，聽不得小豬。
周成煥：「撿到一隻小狗。」
祝嘉延：「然後呢？」
「小狗才剛出生沒多久，很小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很少出去，沒見過這種動物，但是小狗很可愛，會圍著她打轉。她就收留了小狗。」
「可是她不會照顧小狗，小狗不吃草也不吃胡蘿蔔，還會拆家。而且她越看小狗越像森林裡那隻狼。」
「她很害怕，想把小狗趕出去，可是小狗非常小，被趕出去很難生存。她決定把小狗送去狼那裡。於是有一天，狼看見樹後面冒出來一雙兔耳朵……」
小孩子睡覺非常快，前一秒還聽得認真，下一秒已經呼吸均勻。
周成煥勾了下他額前的短髮，起身關燈。
翌日，【少吃冰淇淋（3）】群里又熱鬧起來。
一大早小豬emoji就發了段語音：
「我的爸爸媽媽今天會來幼兒園接我嗎？」
傍晚幼兒園放學的時候，祝嘉延看見了爸爸媽媽，開心地跑過去。
他一邊是爸爸，一邊是媽媽，三人手牽手。
夕陽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