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9:「那你老婆不舒服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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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建回來是周日下午,祝令榆搬去了主臥。

  不過周成煥臨時出差去了。

  祝令榆還是第一次進入一個成年男人的臥室。

  周成煥不在,她正好四處參觀了一下。

  這房間一看就是男人住的,床單被套都是深灰色,但又不是冷冰冰沒有人味兒的那種,充滿著生活氣。

  衣帽間空了一半,祝令榆把自己的衣服掛過去。

  晚上獨自睡在那張床上,她有種被周成煥的氣息包裹的感覺。

  經過團建那晚,她對這種氣息已經不陌生了,不過還是適應了兩晚才習慣。

  這周,祝令榆一直是老公出差不在家的自由狀態。

  周三這天,有同事過生日,晚上請他們去酒吧玩。

  在酒吧門口,祝令榆遇到曾桓,打了聲招呼,還被同事問那是誰。

  中間,她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在走廊里,她看見了孟恪。

  看見曾桓她就猜到孟恪多半也在這裡。

  祝令榆朝他點點頭,沒打算多說什麼,卻被他握住手腕,打開門帶到了露台上。

  風送來一股酒氣。

  孟恪看起來喝了不少酒。

  祝令榆:「孟恪,你放開我。」

  孟恪充耳不聞,只是看著她,「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不住在那裡了?」

  祝令榆試圖掙開他的手,「這和你沒有關係了。」

  「你和他同居了?」孟恪的聲音裡帶著酒意。

  祝令榆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頓了頓,說:「結婚了住一起很正常吧。」

  握著她手腕的手驀地收緊,祝令榆被捏得有些疼。

  看見她皺眉,孟恪的手鬆了松,語氣還是那樣溫和:「我可以幫你離婚——」

  祝令榆驚詫。

  「不管你原不原諒我。」孟恪繼續說,「令令,任何事都不值得你搭上自己。」

  祝令榆垂下眼睛。

  孟恪緊緊地看著她,「令令。」

  祝令榆重新抬眼,聲音在冷風裡平靜又堅定:「可是孟恪,我不想你幫我。」

  幫了就要欠他的人情,可她已經決定放下他了。

  她寧願這樣和周成煥交易。

  孟恪的臉色白了下。

  這時,露台的門被人打開。

  「阿恪——」

  裴澤楊看見祝令榆也在,愣了愣,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祝令榆也是一愣,說:「澤楊哥。他喝多了,你帶他進去吧。」

  裴澤楊看了看兩人的臉色,瞭然。

  他走過來拍了拍孟恪的肩膀,說:「阿恪確實喝多了。外面風這麼大,令令外套都沒穿,小心凍到。」

  孟恪終是鬆開了手。

  裴澤楊又看向祝令榆,「聽曾桓說看見你呢。怪冷的你先進去,咱們改天有時間再聚。」

  祝令榆點點頭。

  孟恪落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令令,我真的是喜歡你的,只是……只是以前沒有發現。」

  第二天下午,祝令榆收到裴澤楊的消息,問她什麼時候下班,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下班後,祝令榆去了裴澤楊發來的地址。

  她到的時候裴澤楊也剛到。

  「澤楊哥。」

  祝令榆走進去坐下,想起昨晚的事有些尷尬。

  她都結婚了,還讓他看見和別人拉拉扯扯。

  裴澤楊朝她笑了笑,語氣和往常一樣:「我一直想找時間單獨約你呢。成煥出差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態度讓祝令榆稍微鬆了口氣。

  「應該是周六。」

  裴澤楊點點頭。

  他給祝令榆添了點水,看了看她,說:「你對阿恪……」

  祝令榆:「澤楊哥,我結婚了。」

  裴澤楊感嘆:「這麼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他沒有多說這個話題。

  「只是沒想到你突然和成煥結婚了。」

  倆最不可能的人竟然結婚了。

  「就成煥那脾氣,他對你怎麼樣?」

  祝令榆說:「還行。」

  反正是塑料夫妻。

  裴澤楊聽說了祝家新拿下的項目,也知道周成煥家裡一直在催,大概能猜到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麼結婚的。

  「他要是欺負你,記得跟你澤楊哥說。我幫你找他。我認識全北城最好的離婚律師。」

  祝令榆「嗯」了一聲,有點感動。

  「你今兒聲音聽著怎麼有些不對?」裴澤楊問。

  祝令榆:「可能有點感冒。」

  吃完飯,裴澤楊送祝令榆回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紐約那邊該白天了,他給周成煥打了個語音電話。

  「周少爺,起來沒有?」

  電話里,周成煥語氣懶散倦怠:「有事?」

  裴澤楊:「我剛和你老婆吃完飯,把人送回去了。」

  周成煥不咸不淡地評價了句:「你倒是閒。」

  裴澤楊:「我跟你說,令令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從小身體不好,平時跟她說話聲音大了都怕驚著她,你可得好好對她。」

  周成煥冷笑,「用不著你管。」

  裴澤楊「切」了一聲。

  「那你老婆不舒服你知不知道?」

  **

  祝令榆被裴澤楊這麼一說,才感覺到喉嚨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在露台受了涼。

  翌日,症狀更加明顯。

  到了下午,她整個人暈乎乎的,同事都發現她臉很紅。

  臨近下班,她越來越不舒服,拿溫度計一量38.5度。

  同事催她回去:「要不要讓你老公來接你啊?」

  祝令榆搖搖頭,「不用,他出差。」

  祝令榆回到家,魏姨給她做了飯。她沒什麼胃口,吃了退燒藥就躺下了。

  生病真的非常難受,但對祝令榆來說不是什麼陌生的事。

  每次生病,她都會想起小時候,那時候特別希望有人陪她,但又怕麻煩別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

  祝令榆卷著被子,閉上眼睛,眉頭皺著,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許多以前的事。

  這段時間被她壓下來的負面情緒好像找到了突破口,紛紛涌了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好像有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睜開眼。

  看見周成煥站在床頭。

  風塵僕僕。

  她愣了愣,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要明天上午嗎?

  周成煥:「還剩個飯局不是很有參加的必要,提前回來了。」

  他彎腰下,冰冰涼涼的手貼上她的額頭,聲音懶洋洋的,有點沒好氣:「我老婆病了還要別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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