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他媽都心疼令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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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

  短暫的震驚過後,裴澤楊最先跳起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孟恪,問:「蘇予晴那個諱莫如深、念念不忘的前男友是你???」

  難怪兩次問起來蘇予晴都神色奇怪,死活不說。

  那兩次孟恪確實都在場。

  「怎麼一點沒聽你說過這件事?」程嶺問。

  唯一還是很平靜的只有孟恪。

  他說完那句「高中那會兒我跟她談過」,就沒再出聲,表情莫測。

  「阿恪你倒是說話啊。」

  裴澤楊恨不得抓著他的脖子把那些話抖落出來。

  在裴澤楊抓耳撓腮,恨不得打給蘇予晴的時候,孟恪終於開口。

  「當時她不想讓人知道,就沒說。後來分手了,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他淡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嘲,「被甩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裴澤楊重新坐下,「那你就連我們也瞞著?!」

  誰能想到高中時候跟蘇予晴談戀愛的國際部男生會是孟恪。

  許多事一下子好像都對上了。

  「所以上次我們仨,就是我、你、成煥三個人在這裡,蘇予晴在樓下喝醉你知道?」

  怪不得他下去的時候蘇予晴問什麼「他不來嗎」。

  他還以為是蘇予晴的醉話。

  孟恪:「我一開始不知道她在。她給我發了消息。」

  程嶺忽然問:「你這一年多的時間跟令令連接吻都沒有,是因為蘇予晴?」

  思緒被這句話拉回來的裴澤楊「臥槽」了一聲,問孟恪:「令令知不知道你跟她的事?」

  孟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在裴澤楊以為他又要不講話的時候放下杯子,聲音淺淡地說了句:「她知道。」

  周成煥再次看過來。

  裴澤楊眉毛挑得老高,差點再次跳起來,「所以令令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跟你分手的?」

  怪不得他幾次欲言又止。

  孟恪沒有否認,像是被問得倦怠,隔了幾秒才開口補充:「但她早就知道。」

  裴澤楊:「什麼叫她早就知道?」

  孟恪手裡的煙靜靜地燃著,菸灰已經積了一大截,要掉不掉。

  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說:「我也是才知道,她一直知道我和蘇予晴的事。高三暑假我跟蘇予晴吵架分手,令令聽見過我打電話。」

  高三暑假……

  裴澤楊算了下,七八年前的事了。

  「令令竟然這麼早就知道了?」

  代入令令視角,知道未婚夫心裡一直想著別人,跟她相處一直保持距離,別人還都覺得她未婚夫對她特別好,直到一起玩國王遊戲,未婚夫不願跟她當眾接吻,別人才看出端倪。

  真是……天大的委屈。

  裴澤楊想說的話在口中轉了幾轉。

  到底是最好的兄弟,也不好說什麼。

  最後,他憤然地嘆出一口氣,「……我他媽都心疼令令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孟恪沉著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表情看不清。

  這時,裴澤楊身邊傳來一聲輕嗤。

  他旁邊這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主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諷:「那現在分了不是正好?不影響你跟初戀再續前緣。」

  裴澤楊想說但沒說的話被說出來了。

  他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這位肆無忌憚。

  這時候這種火上澆油的話也就他能說。

  孟恪瞧著溫和隨性,其實脾氣向來算不上多好,但就是對周哥哥一直很包容。

  可能是知道他就那個脾氣。

  孟恪聞言看了周成煥一眼,到底沒發作,只是語氣有些煩躁:「我沒打算跟她再續什麼前緣。」

  裴澤楊更加不解了:「那你為什麼跟令令保持距離?」

  孟恪指間要掉不掉的菸灰終於落下,整個人隱隱流露出幾分落寞寂然的樣子。


  周成煥笑了一聲,問:「所以你現在後悔了?」

  他問出了裴澤楊想問的。

  只是這語氣聽上去不太對味,陰陽怪氣的。

  見孟恪看過來,裴澤楊拱了拱這位祖宗,小聲對說:「事情都發生了,周哥哥,你也少說兩句。」

  這時候手機響了兩下。

  周成煥點開手機掃了一眼,放下酒杯起身說:「走了,我有點事。」

  **

  嗡——嗡——

  迷迷糊糊的祝令榆摸了半天,在沙發的夾縫中找到手機。

  從西郊回來沒多久,她就覺得頭昏腦漲,不太舒服,於是就在沙發上一會兒。

  轉眼已經快九點,客廳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手機上是周成煥的電話,祝令榆疑惑地接起。

  「餵?」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對面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進她的耳朵里:「你起不來我就自己進去了。」

  祝令榆腦袋暈乎乎的,也沒聽懂,遲鈍地問:「進哪兒?」

  「你家,我在門外。」

  對面的聲線在電話里格外低沉,又清晰,讓人跟著清明起來。

  祝令榆愣了兩秒,「你進來吧。」

  掛掉電話放下手機,祝令榆抱著毯子慢吞吞地坐起來,聽見解鎖開門的聲音。

  大門被打開,走廊的光線細碎地灑進來,勾畫著門口周成煥的身形輪廓。

  「燈開一下,柜子里有嘉延的拖鞋。」

  燈打開的一瞬間,祝令榆閉了閉眼。

  等適應光線後,她睜開眼睛,看著周成煥走過來。

  「嘉延跟你說的?」

  密碼估計是嘉延給他的。

  她隱約記得中間被消息吵醒,是嘉延說晚點要給她帶甜品,她都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了,應該是跟他說了發燒。

  「那小子說你病了。他離得遠,過來要時間,讓我先來看看。」

  不像祝嘉延住的房子客廳里能騎車,祝令榆的公寓客廳不大,說話間,周成煥已經走到沙發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眼底因為逆著光不太清晰。

  一聲淡淡的嗤笑從頭頂傳來。

  「忍者神龜都沒你能忍。」

  抱著毯子的祝令榆:「……?」

  她怎麼就比忍者神龜能忍了?

  「我吃過藥了。」她反駁說。

  生病了她當然知道要吃藥,不會硬扛。

  瞧著她的人好像沒聽到似的,又用同樣的語氣說:「你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自己能跟自己玩龜兔賽跑?又當烏龜又當兔子。」

  「……」

  你才又是烏龜又是兔子的。

  誰惹他了。

  祝令榆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生病,她的忍耐力變得沒那麼好。

  她皺皺眉,正要開口。

  倏地,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頭髮,貼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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