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周火奐,你等誰消息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是初六,祝嘉延下午和兩個同學約好去另一個同學家里打遊戲。

  吃完午飯,他準備出門。

  周成煥也要出門,順帶把他捎過去,正倚在門邊,回著消息等他。

  祝嘉延收到祝令榆給他發的消息。

  「我媽一會兒要去西郊,應該是要去跟孟家的老太太說了。」

  周成煥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看起來對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祝嘉延有點擔憂,「孟家對我媽這麼好,我媽不會捨不得吧?」

  周成煥回消息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下。

  見他爸不說話,祝嘉延問:「爸,你覺得呢?」

  周成煥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地說:「這不是你能管的事。」

  他看了眼時間,收起手機,按著祝嘉延的後領那裡把他往外帶,「走了,出門這麼磨蹭遺傳誰的,再不走你自己爬過去。」

  祝令榆這邊確實準備去西郊。

  昨晚她沒想到周成煥會那樣說,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直以來她都習慣扮演一個聽話乖巧的角色。

  她覺得所有人對她的好都是有條件的。

  她怕不聽話就沒人喜歡她。

  從來沒有人這樣跟她說過。

  因為周成煥的話,祝令榆昨夜很晚才睡著,心間像淋了一場春天時說來就來的雨,水汽氤氤,潮濕鬆軟。

  早上起來後,她給老太太身邊的鐘姨打了電話。

  她到西郊時,鍾姨出來迎她,跟她說了幾句家常。

  「阿恪的堂叔堂嬸今早回港城了,中午又來了客人,才走一個多小時,老太太正休息呢。」

  「那我等會兒。」祝令榆說。

  鍾姨:「沒事,老太太等你呢。」

  進去後,祝令榆見到孟老太太。

  老太太沒問她怎麼忽然過來,只喊她過去坐,說:「正好你來了。昨天打完電話我本來也是要再問你的,你這孩子向來不愛說。」

  「你爸媽那邊怎麼回事?要不是你不能吃青椒,我真當他們只是說青椒釀肉的事。」

  對上老太太的詢問,祝令榆垂下眼睛。

  這時,鍾姨端了碗糖水過來。

  老太太瞥了一眼,說:「青椒釀肉你是不能吃的,你鍾姨知道你要來,給你做了橘子糖水。」

  鍾姨把糖水放在祝令榆面前的茶几上,叮囑說:「還燙著,晾一會兒再喝。」

  玻璃碗裝著糖水,熱氣浮動,讓祝令榆的鼻子一時泛酸。

  祝明德和向瑛不知道她吃青椒會起疹子,但是老太太和鍾姨都知道。

  孟家真的對她很好。

  老太太是她最敬重、最嚮往的長輩。

  當年她六七歲一個人在西郊的時候,老太太就讓她來這裡玩,後來帶著她看書,也會給她講一些道理。

  鍾姨就像現在這樣,會給她做點心、糖水。

  聞著糖水飄來的絲絲縷縷的甜味,祝令榆捏了捏衣擺,鼓起勇氣說:「我跟孟恪分手了。」

  孟老太太和鍾姨面露驚訝。

  幾秒過後,老太太問:「令令,阿恪欺負你了?」

  祝令榆搖搖頭,「沒有。」

  「肯定是。」老太太心中已經有數,「發生什麼了?」

  祝令榆張張嘴,又搖了搖頭,說:「就是我和孟恪不太合適。」

  孟老太太又換了種問法:「什麼時候的事?初三那天你們已經分手了?」

  祝令榆坦誠地說:「差不多一個月前。」

  老太太和鍾姨都沒想到那麼早。

  「跟你爸媽說了?」

  老太太這會兒差不多已經猜到向瑛提起青椒釀肉的原因。

  「令令,你差不多是我看著長大的,陪在我身邊的時間比阿恪還長。我早把你當自己人,自然是希望你們能成的,但也要看你們自己,這事兒不能勉強,也不能委屈了你。」

  祝令榆輕輕「嗯」了一聲。


  都講出來,她心裡沒那麼沉悶了,卻仍然有擔憂。

  老太太看出來,說:「在我這裡,你什麼話都能說。」

  祝令榆吸了吸鼻子,抬起眼小心地問:「那,我以後還能來嗎?」

  孟老太太看鐘姨一眼,問:「她這是打算以後都不來了?」

  祝令榆立刻說:「不是的,我是怕您不想讓我來了。」

  老太太失笑,「你跟阿恪的婚約才幾年,我們認識多少年?」

  祝令榆的眼睛裡一瞬間升起霧氣。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說:「先把糖水喝了,再放涼了。辜負你鍾姨的心意,下次來就沒糖水喝了。」

  鍾姨笑著說:「有的有的。」

  **

  周成煥這邊今晚有個應酬。

  吃完飯,幾人又打起了牌。

  一局結束,謝義森切著牌,沖對面的周成煥抬了抬下巴,說:「我就說沒這個撒錢的財神打牌不好玩吧?」

  「就沒見過打牌比他運氣更差的。」

  某位非酋靠著椅背充耳不聞,拽得要命,等洗牌切牌的時間,拿起手機刷了兩下又沒趣地往桌上一丟。

  謝義森繼續嘲他:「手氣差還不好好打。周火奐你等誰消息啊,一晚上看幾次手機了,不會是那天電話里的妹妹吧?」

  「周總,哪個妹妹啊?」牌桌上另一人好奇地問。

  周成煥抬眸看了眼謝義森,「等我兒子的。要不然你發條消息給我?」

  謝義森:「……滾蛋。」

  沒大沒小的。

  說話間,一陣鈴聲響起。

  周成煥撈起手機,是裴澤楊的電話。

  「在哪兒玩呢周大少爺。」

  周成煥偏過頭慢悠悠地把手機夾到耳邊,不走心地回答:「應酬。」

  裴澤楊:「什麼應酬啊,這個點還不散。一會兒來喝酒啊。」

  周成煥:「下回。」

  電話里,裴澤楊很不滿:「怎麼,人家要應酬,到我這兒就不用了是吧?您這是在外面有新人就要忘掉舊人了?」

  「不跟你貧了,是阿恪突然組的,我也覺得突然。」

  裴澤楊這會兒也剛結束上一個局,「他就喊了我們幾個,我、你、程嶺,我估摸著是為跟令令的事。」

  裴澤楊知道這祖宗難請,但他怕又像年前那次一樣,孟恪只喝悶酒不說話,程嶺也是個話不多的,最後又都是他說。

  多個氣氛組好歹也是多一個,指不定能講兩句。

  他正要繼續說,聽見對面問:「在哪兒?」

  **

  過年期間煤氣燈酒吧做了幾場活動,格外熱鬧。

  相比之下,樓上的私人地盤就要安靜許多。

  人已經到齊,雖然程嶺上次沒在,但也已經聽說。

  現在知道孟恪和祝令榆分手的也就他們幾個。

  裴澤楊本以為孟恪喊他們來是談心或者出謀劃策的,沒想到他只說了幾句別的。

  可要說沒事吧,孟恪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跟他熟的,比如裴澤楊就能看出他的心事重重和內里的頹喪樣。

  幾句閒聊後,裴澤楊憋不住了,問:「阿恪,你跟令令怎麼樣了啊?我們都關心著呢,瞧人成煥,應酬都沒結束就來了。」

  大剌剌坐在那兒的周成煥一揚眉,「關我什麼事?」

  裴澤楊很莫名其妙。

  剛才是誰一聽是關於這事兒,二話不說就來的?

  這會兒不關你事了。

  行吧行吧。

  知道您嘴硬心軟。

  裴澤楊又對孟恪說:「要我說你跟令令之間也沒什麼大問題,哄哄就好了。你這樣害得我都沒法兒喊令令出來玩了。」

  孟恪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說:「我也沒不讓你喊。」

  裴澤楊一噎。

  這種情況他怎麼可能不受牽連,喊得出來才怪。

  「他都不急你急什麼?」這時候程嶺開口。


  這哪是不急的樣子。

  知道程嶺在說反話,再看周哥哥也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裴澤楊配合說:「也是。」

  雖然心裡替他們著急,但他不再說話,拿起手機。

  朋友圈正好有紅點。

  裴澤楊點開,正好看見蘇予晴發了新動態,是個滑雪的視頻。

  「蘇予晴這雪滑得不錯。」

  孟恪皺皺眉,「以後少提她。」

  裴澤楊抬眼,「怎麼了?人家哪裡得罪你了?」

  孟恪眸光閃動,沒有出聲。

  幾秒後,他吐出口煙圈,喉結滾了滾,隔著煙霧說:「高中那會兒我跟她談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引得三人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