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周哥哥,你不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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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氣燈酒吧二樓。

  光線明明暗暗地照在孟恪的臉上,他手裡是杯加冰的白蘭地,杯壁上爬滿凝結的水珠。

  自從到這裡,他就沒怎麼說過話。

  裴澤楊因為他們分手的事急得抓耳撓腮,滿肚子疑問,可看孟恪一直沉著臉,又不知道怎麼問。

  旁邊那位被他直接從公司薅過來的祖宗是指望不上了,他最後還是自己開口。

  「阿恪,你跟令令真分手了?」

  孟恪喝了口酒,沒說話。

  裴澤楊更急了,「誰提的啊,你還是令令?家裡知不知道?」

  畢竟他們的婚約是孟家老太太和祝家定下的,裡面牽扯很多,不單單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不是我。」

  這次孟恪終於開了口,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家裡還不知道。」

  不是他那就是令令了。

  裴澤楊非常震驚,脫口而出:「怎麼會是令令?」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令令對他死心塌地。

  「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啊?跨年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玩遊戲接個吻跟要你們命一樣。總不能是那麼久沒親過吧!」

  最後那句裴澤楊只是隨口一說。

  誰知道孟恪沉默著沒有否認。

  裴澤楊:???

  周成煥眉峰輕輕抬了一下。

  裴澤楊滿臉錯愕,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半天憋出一句:「怪不得令令要跟你分手!」

  「不是,為什麼啊??」

  沒碰還能理解,可能是尊重令令的意願,但他們訂下婚約到現在一年多,那麼久連個吻都沒接過?

  總不能是孟恪不行吧!

  似乎知道裴澤楊在想什麼,孟恪皺了皺眉,「少亂猜。」

  那是為什麼啊!

  裴澤楊很費解。

  「搞半天你對令令沒意思?那你對令令這麼好?」

  也沒見他對別人這麼好啊。

  誰不知道他對令令好得要命,令令明顯是特殊的。

  面對裴澤楊一連串的詢問,孟恪沒說話。

  手機連續響了好幾下。

  他掃了一眼,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

  裴澤楊看向不知道在想什麼、比孟恪還要沉默的周成煥,給他使眼色。

  結果這祖宗不接,他仿佛媚眼拋給瞎子看。

  他只好開口:「周哥哥,你不講兩句?」

  周成煥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反問:「講什麼?」

  裴澤楊:「……」

  也是。

  這事兒真的讓人很難評價。

  「阿恪,那你到底想不想分啊?」裴澤楊問。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分了無所謂的,不然也不會是這副又煩又寡言的樣子,連往日的溫和都少了幾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放著令令這麼個寶貝不喜歡。要是令令這麼死心塌地地喜歡我,我保證眼裡再沒別人,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給她——」

  話音落下,裴澤楊忽然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孟恪和周成煥都在看他。

  裴澤楊自然以為冷意都是來自孟恪。

  他坐直身體,訕訕地解釋說:「……我就是隨便說說。我一直都把令令當妹妹的。」

  孟恪收回目光,再次端起酒杯。

  裴澤楊拱了拱周成煥,低聲說:「這哪裡是對令令沒意思的樣子。」

  周成煥手搭著沙發的扶手,懶洋洋地沒說話。

  裴澤楊很不滿,「阿恪就算了,周大少爺您能不能給我兩句回應?」

  一晚上儘是他自己在說。

  人家專業陪聊的還收費呢。

  周成煥還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把果盤推到他面前,「那你少說兩句。」

  「行吧。」

  裴澤楊剛拿起一顆草莓,酒吧的經理上來了。


  這是曾桓的場子,經理自然認識他們。

  打過招呼後,經理說蘇予晴一個人在樓下吧檯喝醉了。

  經理本來想叫人把她送回去的,但是她不願意走。

  想到她是樓上這幾位的朋友,他就讓人留意著她,自己上來問問。

  「她一個人把自己喝醉了?」裴澤楊很納悶。

  經理點點頭,「吧檯的人說蘇小姐就是一個人來的。」

  見另外兩人一個心慵意懶,沉默著不吭聲,另一個則向來不多管閒事,裴澤楊起身。

  到底是他跟蘇予晴最熟。

  「我去看看。」

  樓下的人比樓上要多許多。

  蘇予晴一個人趴在吧檯邊,手裡抓著手機,面前放著杯喝了一半的酒。

  裴澤楊走過去喊她:「蘇予晴,蘇予晴?」

  蘇予晴抬起頭,往他身後看了看,有些失落,喃喃地說:「他不來嗎?」

  「誰不來?」裴澤楊一頭霧水,「你怎麼一個人喝成這樣,我叫人送你回去。」

  樓上,裴澤楊離開後,安靜了好一陣。

  孟恪和周成煥都沒說話。

  孟恪沉默了一會兒,抬眼去看周成煥。

  周成煥似有察覺,看過來。

  「你這幾天應該很忙?」孟恪問。

  最近歐洲有國家在鬧大罷工,原油期貨動盪,凌晨又有12月的CPI數據公布。

  這些突發事件還有宏觀數據都很影響市場,需要在非常快的時間做出策略,硬體的延遲只在微秒之間。

  兩人就這個話題不痛不癢地聊了幾句,才又停下來。

  安靜幾秒後,孟恪張了張口,卻是欲言又止。

  隨後,他放下手裡的酒杯起身,拍了拍周成煥的肩膀說:「跟澤楊說一聲,我先走了。」

  **

  跟了三場活動後,祝令榆轉眼已經實習半個月了,再有幾天就要過年。

  祝嘉延放寒假後幾乎每天都來接她下班一起吃飯。

  不過他坐的那台保姆車太扎眼,祝令榆每次都要叮囑他讓司機停得遠一點。

  「今天上午我爸帶我去給太爺爺太奶奶掃墓了,還跟太爺爺太奶奶介紹了我。」吃飯的時候,祝嘉延說。

  他的太爺爺太奶奶就是周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周家的情況祝令榆稍微聽說過一些。

  周家的老太太早年就走了。

  周成煥好像是跟在周家老爺子身邊長大的,應該跟周家老爺子比較親。

  「他還跟太爺爺說,以前希望他早點成家,現在直接重孫子都十八了。」

  祝令榆聽得彎了彎唇。

  是那人會說的話。

  笑過之後,她又有些感慨。

  如果她有很親近的長輩,也會想讓他們知道嘉延的存在吧,他們應該會很開心。

  周家的老爺子是兩年前走的,其實也就差兩年就能見到嘉延了。

  想到這件事,祝令榆忽然想起來,兩年前周成煥回國參加周老爺子的葬禮,她見過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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