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你賠罪沒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到吃飯的時間,祝嘉延又在群里發了張照片。

  祝令榆點開,看見是他的晚飯。

  有葷有素,搭配得很好,也沒有他過敏的東西。

  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魏奶奶」做的。

  祝令榆回覆:【看起來很好吃。】

  祝嘉延:【魏奶奶做的。】

  果然。

  祝嘉延:【媽,周六來不來找我啊。】

  祝令榆:【我周六有點事,周日去。】

  祝嘉延:【什麼事啊。】

  祝令榆如實說是孟老太太過生日。

  祝嘉延倒是沒說什麼,只回了【行吧】兩個字,外加個委委屈屈的表情。

  周六下午,孟恪來接祝令榆一起去西郊。

  近些年,孟老太太過壽都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喊家裡人過來吃頓飯。

  即使這樣,這幾天來探望的人還是不少,鍾姨整日忙著招待。

  祝令榆和孟恪到的時候,孟恪的父母還有姑姑、姑父都到了。

  看見他們,孟恪的母親沈舒臉上的笑容擴大,朝祝令榆招手,「令令,來。」

  祝令榆走過去,跟老太太在內的幾位長輩打招呼。

  孟恪的母親沈舒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

  她親昵地摸了摸祝令榆的手,說:「怎麼就穿這麼點,冷不冷?」

  祝令榆搖搖頭,「還好。」

  「小姑娘嘛,都要好看。」孟恪的姑姑說。

  老太太對沈舒和祝令榆說:「是啊,她那會兒為了好看,冬天穿得還要少,說也不聽。」

  祝令榆笑了起來。

  講起年輕時候的事,孟恪的姑姑被調侃得不好意思,「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又轉移話題,「就差鄧晏這孩子了。打電話的時候說在路上,怎麼還沒到。」

  後面孟恪被他父親孟同生叫去說話,祝令榆陪幾位長輩聊了會兒天。

  聽老太太說院子後面的蠟梅昨天開了,祝令榆起身說要去看看。

  孟老太太:「去吧,今天應該比昨天開得更多。」

  孟家老宅的這棵蠟梅跟臥佛寺的早花蠟梅是一個品種,是每年最早開花的一批。

  今天雖然很冷,但是陽光很好,靠近能聞到空氣里的香氣。

  看完蠟梅,祝令榆又在院子裡逛了逛,走到一處時停下腳步。

  那裡有處小房子,連通著地下室。

  就是祝令榆當年被關的那個。

  在那之後,為了防止再有人被誤關進去,這裡平日都是鎖著的。

  「嘿!看什麼呢!」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祝令榆嚇得驚呼,整個人一激靈,回頭發現是鄧晏。

  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響起:「你幹什麼?」

  是孟恪。

  鄧晏存了幾分逗祝令榆的心思,故意放輕腳步從背後拍她,沒想到真把她嚇著了。

  看見孟恪,他頓時有幾分心虛,訕訕地解釋說:「我沒想到令令的反應那麼大。」

  他抱歉地看向祝令榆,問:「沒事吧?令令。是不是還對這兒有陰影。」

  祝令榆搖搖頭。

  主要是她沒注意到有人過來,沒有防備才被嚇到。

  當年老太太那場壽宴鄧晏也在場。

  他感嘆說:「周哥當年也真是的,好端端地把你關進去做什麼,害你大病一場。對了,他現在回國了,為這事兒跟你賠罪沒有?」

  最近周成煥的名字在祝令榆的生活中出現的頻率有點高,連在孟家老宅都聽到。

  在孟家提到周成煥,祝令榆莫名有種怪怪的感覺。

  她正想把這個話題帶過去,孟恪走過來說:「你話怎麼這麼多。」

  鄧晏先是閉上嘴,隨後笑了笑,說:「哥,你管得真嚴。我跟令令講幾句話都不行麼。」

  孟恪沒跟他插科打諢,對祝令榆說:「鍾姨煮了你愛喝的糖水,叫你去喝。」


  鄧晏是剛到,還沒去見過老太太,三人一塊兒往室內走。

  孟恪問鄧晏:「跟你女朋友怎麼樣?」

  「挺好的。」鄧晏說,「我打算趁著今天先給我爸媽透個底,跟他們說我談了個女朋友。」

  鄧晏顯然是做了長遠的計劃,想一步一步來。

  「難得見你這麼肯花心思。」孟恪評價。

  鄧晏:「那當然。我是認真的。」

  祝令榆聽著他們的對話,想到鄧晏將來沒有和這個女生走下去,心裡一陣悵然和惋惜。

  **

  鍾姨今晚做了許多菜,壽麵是老太太最喜歡的蔥油拌麵。

  老太太因為心情好,吃得比平時多些。

  吃完飯,大家又去旁邊的茶室坐了會兒。

  鄧晏向來是話最多的那個,逗得老太太很開心。

  老太太沒好氣地說:「整天沒個正形,真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

  鄧晏笑了笑,「您怎麼知道我沒找。」

  老太太驚訝了一下,問:「談女朋友了?」

  鄧晏點點頭,說:「談了一段時間了。」

  鄧晏的父母對鄧晏交女朋友的事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稍微問了下女方是哪裡人、怎麼認識的。

  就像一般父母得知兒子談戀愛那樣。

  祝令榆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滿或是反對。

  孟恪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祝令榆回神,下意識瞥過去一眼,看見了屏幕上的名字,覺得有點眼熟。

  等孟恪拿著手機起身去接電話,她怔了一下,想起來那是之前在煤氣燈酒吧里,和蘇予晴一起的朋友。

  沒幾分鐘,孟恪就回來了,但他沒有重新坐下。

  沈舒問:「要走?」

  孟恪「嗯」了一聲,「有點事。」

  「有事就走吧。」孟老太太很體諒小輩,從不留人。

  沈舒問:「那令令呢?是跟你一塊兒,還是司機送?」

  孟恪看向祝令榆:「一會兒讓司機送你。」

  孟恪離開後,大家又坐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後面見老太太有些累了,大家就散了。

  祝令榆從西郊回去差不多半個小時。

  坐在車裡,她忍不住想起孟恪接的那通電話。

  孟恪走得那麼匆忙,應該是和蘇予晴有關吧。

  前天晚上,她在裴澤楊發在朋友圈的照片角落裡看見了蘇予晴的身影。

  她知道那晚遇見之後,蘇予晴和他們這撥人是有聯繫的。

  手機震了一下。

  祝令榆低頭點開,是祝嘉延在群里發的消息。

  祝嘉延:【媽,你回去沒有啊?】

  祝令榆正要回復,平穩行駛著的車突然猛地轉向,緊接著急剎。

  「砰」地一聲,車身受到撞擊停下。

  司機驚魂未定地回頭,擔心地問:「祝小姐,您沒事吧?」

  祝令榆捂著腦袋懵了幾秒,勉強地擺了擺手。

  她的額頭剛才重重地磕了一下,好在沒有破。

  跟他們一起停下來的還有輛對面車道的車。

  原來是對面車道的人疲勞駕駛,導致汽車失控衝到了他們這邊,好在司機反應快。

  司機一邊處理,一邊給孟家那邊打電話。

  很快,祝令榆就接到了沈舒的電話。

  「怎麼樣了?令令。」沈舒的語氣裡帶著關心和擔憂。

  祝令榆:「阿姨,我沒事。」

  沈舒:「老太太休息了,我先沒驚動。我跟你孟叔叔還沒走遠,調頭過來找你。」

  祝令榆沒想到他們要過來,立刻說:「不用了叔叔阿姨,我沒什麼大礙,只是磕了下腦袋。」

  沈舒:「磕到腦袋可大可小。」

  祝令榆的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包,碰上去很疼,還有點頭暈。「我一會兒就去醫院做個檢查就可以,真的沒什麼,阿姨你們不用來,等檢查完了我跟你們發消息。」


  沈舒這才被勸住,說:「那你去醫院,我來聯繫阿恪。」

  顯然司機是先聯繫孟恪沒聯繫上,才給沈舒他們打的電話。

  祝令榆接完電話,司機那邊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祝小姐,我送您去醫院。」

  到醫院,醫生給祝令榆開單做檢查。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見祝嘉延在群里@她。

  祝嘉延:【@祝令榆】

  祝嘉延:【媽,你怎麼不回消息啊。】

  消息是十來分鐘前的。

  祝令榆之前因為頭有點痛,一直沒看手機。

  她在輸入欄里編輯消息:【我現在在醫院。】

  這句話打完又被她刪掉。

  跟嘉延講了他肯定會擔心,肯定還要來醫院陪她。

  天這麼冷,他身體又不好,容易感冒。

  於是她重新編輯:

  【到家了。】

  【剛才沒看手機。】

  回完消息,祝令榆放下手機。

  這個點等檢查結果的人不多,走廊的長椅上包括她在內,只有零星幾個人。

  她左邊隔幾個座位是對父子,兒子靠在父親的懷裡,斜對面是對年輕的情侶在說話。

  她低下頭,百無聊賴地勾了勾自己的衣角。

  再抬眼時,餘光看見有個身影走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