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襯衫被雨淋濕後有些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換做其他人,這會兒已經識趣地不打擾了。

  祝嘉延:「我覺得我們比較投緣。」

  周成煥看了他兩秒,漠然地收回目光,語氣很拽:「不加微信。」

  祝嘉延:「……」

  祝令榆三人去的果園不遠,走過去差不多十來分鐘。

  果園也是周成煥他們的朋友的,可以隨便摘。

  這個季節果園裡的磨盤柿子熟了,掛在樹上橙黃橙黃的。陸月琅她們當即摘兩個下來嘗了嘗。

  祝令榆不能吃柿子,就幫忙摘。

  熟透了的可以晚上吃,半熟的可以帶回去。

  三人也沒多摘。

  陸月琅她們聽說附近不遠還有片山楂林,想再去摘點山楂。

  「令令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祝令榆摘完柿子有點累。

  「那我先帶一部分柿子回去,你們也早點回去,這天好像要下雨。」

  一個小時前太陽還很好,這會兒天陰沉沉的,頭頂壓著烏雲。

  果然,祝令榆還沒走多遠,一顆雨滴就落到她的頭上。

  下雨了。

  四周沒有避雨的地方,她只好加快腳步。

  孟恪給她打電話。

  「下雨了,還在果園?」

  「她們還在,我回來了,在路上。」祝令榆邊接電話邊走,一顆顆透明的雨珠結在她的頭髮上。

  孟恪:「我來接你。」

  祝令榆接完電話,雨肉眼可見比剛才又大了些。

  這雨來得又快又急,到後面越來越大,她只好用跑的。

  跑了一段,終於看見個可以避雨的亭子,祝令榆剛鬆口氣,就看見亭子裡有個身影。

  她微頓,又加快腳步。

  樹木被雨水打得搖曳,地面上有不少落下來的葉子。

  祝令榆踩著落葉,攜一身濕潤跑進亭子裡。

  她跑得很快,微涼的雨水頃刻被她帶進來。

  「成煥哥。」

  在亭子裡的是周成煥。

  他似乎也被這場雨困住,朝祝令榆看來。

  祝令榆跑得很狼狽,被打濕的頭髮貼著臉,下頜的水珠正順著頸項往領口流。

  她今天上衣穿的是件白色廓形大燈籠袖襯衫,此刻已經變成貼身的了,素淨的臉被雨水洗禮得格外白,掛著水珠的頸項纖細得惹眼。

  下半身卡其色的長裙也沒好到哪兒去,裙子吸了水很重,內襯濕濕地黏著大腿。

  周成煥移開眼睛,聲音混在雨聲里:「孟恪不是去接你了?」

  祝令榆一路過來都沒有遇到孟恪,估計他走了另一條路。

  「沒遇上——」

  看見周成煥忽然開始脫身上的飛行夾克,她的聲音止住。

  意識到他要把外套給自己,她本能地拒絕:「不用。」

  外套已經被周成煥脫下拿在手裡。

  他「嘖」了一聲,睨向她,語氣有幾分不正經:「你要是不介意,我更不介意。」

  祝令榆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襯衫被雨淋濕後有些透,臉一熱,立即窘迫地側過身體。

  「別又要哭。」

  周成煥一副很沒勁的語氣,把衣服扔到她身上。

  就這麼隨意一扔,祝令榆差點被兜頭罩住,立刻接住衣服。

  什麼叫「別又要哭」。

  祝令榆很莫名,說得她好像很愛哭一樣。

  她沒再拒絕。

  衣服對她來說又沉又大,她穿上衣服,費勁地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說:「謝謝成煥哥。」

  周成煥眉眼輕抬,「要不要給你評個禮貌標兵?」

  「……」

  祝令榆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是孟恪。

  她看了眼周成煥,轉身接電話。


  「令令,你回去了?」

  電話兩端都是雨聲。

  祝令榆說:「沒,我們好像走的不是一條路。」

  說話間,她呼吸里是一股清冽如雪後的味道,伴隨著微苦的草木香,淡卻有衝擊力。

  這陌生氣息強勢地從四面八方將她包裹,她不自在地把碰到臉頰的外套領口往下拽了拽,「我現在在我們來的時候看見的亭子裡。」

  孟恪:「嗯,那我過去。」

  祝令榆應了一聲。

  打完電話,她又把領子往下壓了壓,然後看向餘光里的周成煥。

  本來穿著人家的衣服,不搭理人家不好,但她想到那句「禮貌標兵」,實在不想說話。

  雨聲嘩嘩,陌生的氣息里混著雨水、草木的味道。

  亭子八面漏風,會有雨飄進來,只有中間一塊淋不到雨,他們就站在亭子中間,像被困在孤島。

  祝令榆狼狽地穿著周成煥的衣服,氣氛透著一絲尷尬。

  這時候雨中有人跑過來。

  看樣子是遊客,跑進亭子的時候身上差不多濕透。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看起來三十多歲,應該是夫妻,休整過後和祝令榆、周成煥打招呼,沉默終於被打破。

  總算不用再和周成煥單獨相處,向來不太愛和陌生人說話的祝令榆跟他們聊了幾句。

  女遊客看見她腳邊籃子裡的柿子,問:「你和你男朋友去摘柿子了?這附近哪兒有柿子啊。」

  話音落下,在看手機的周成煥抬眼。

  祝令榆愣了愣,頭皮發麻,當即撇清關係:「他不是我男朋友!」

  說完,看到女遊客略微驚訝的表情,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

  耳邊傳來輕笑,很輕一聲,帶著幾分嘲諷。

  祝令榆看過去。

  周成煥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慢悠悠地說:「我外甥女。」

  祝令榆:「……」

  怎麼就比他小一輩了。

  孟恪到的時候,祝令榆正在跟女遊客說話,周成煥單手抄兜站在旁邊。

  兩人涇渭分明。

  孟恪拍了下周成煥的肩膀,「你怎麼也在這兒?」

  「出來走走遇見下雨。」

  周成煥跟誰說話都是拽里拽氣的腔調,孟恪也不介意。

  他看向祝令榆,目光在她身上的飛行夾克停了停,「怎麼淋成這樣。」

  祝令榆把臉頰邊的濕發勾到耳後。

  孟恪碰了下她的手,微微皺眉,「手怎麼這麼涼。」

  北城十月份平均溫度差不多在22度,衣服和頭髮被雨淋濕後再被風一吹,涼意很明顯。

  孟恪脫下外套罩在祝令榆的身上,替她攏了攏領口。

  祝令榆身上本就壓了件飛行夾克,這下更沉了,不過風也被徹底隔絕。

  熟悉的氣息溫和地縈繞在鼻間,那股清淡卻凜冽的味道終於沒那麼明顯。

  旁邊的女遊客已經看了半天。

  她問:「這是你男朋友了吧?」

  祝令榆的眼睫垂了垂,「嗯」了一聲。

  未婚夫應該算是男朋友吧。

  雖然他們從來不會像男女朋友那樣相處。

  她一瞬間的遲疑讓周成煥看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