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不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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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令榆被問得一頓,沒有否認。

  在知道未來的事情後,單獨和孟恪說到周成煥,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也想不通自己未來怎麼會和周成煥有牽扯。

  兩三秒後,她又聽孟恪說:「他就那樣的脾氣,人其實不錯。當年的事或許另有原因。」

  認識他那麼久,難得見他替人說好話。

  那是祝令榆十歲時候的事情了。

  她十歲那年的冬天,孟老太太在孟家老宅做壽,她被養父養母帶去參加壽宴。

  在那之前,大家都知道祝家有個養在西郊的女兒,見過她的人卻很少,那是她第一次在圈子裡正式亮相。

  壽宴上的人她大多不認識,只有孟恪是見過幾次的,她就跟著孟恪。

  不過孟恪都是跟同齡的男生一起,不怎麼搭理她。

  下午的時候,她看見孟恪往別墅後面的地下室去,好奇地跟過去,進到地下室卻沒看見人。

  等她想出去,卻發現地下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鎖了。

  她怎麼敲門、怎麼喊人,都沒有回應。

  地下室還沒有暖氣,她凍得發抖,到後面連叫的力氣都沒了,非常無助。

  一直到晚上,她才被找到。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光照進來,來了許多人。

  是孟恪把她抱出去的。

  得知地下室的門是被人鎖的,孟老太太很生氣,要找出是誰做的。

  老太太是閱兵能上城樓的那種,生氣時即便沒說什麼也足夠威嚴,下面的小輩全都老實起來。

  眾人的目光鎖定在幾個少年裡,最後周成煥站出來,說是他鎖的。

  祝令榆覺得很委屈,紅腫著眼睛不解地看他。

  她明明都沒跟他說過幾句話,無仇無怨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察覺到她的目光,少年看過來,不耐煩地說了聲:「看什麼看。」

  祝令榆被嚇得一顫。

  周成煥一句解釋都沒有,她到最後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樣做。

  因為在地下室受涼,那天之後她病了一場,做噩夢還夢見過他。

  病好後沒多久,她聽說他被送去國外了。

  孟恪也沒多提周成煥。

  車到公寓樓下,祝令榆跟他道別,準備下車。

  「令令。」孟恪叫住她。

  祝令榆回頭,看見他遞過來一個盒子。

  盒子是絲絨質地,看起來是裝首飾的。

  打開是條項鍊。

  祝令榆愣了一下,詢問地看向孟恪,「怎麼突然送我這個?」

  「那天翻拍賣行手冊看見的,你應該喜歡。」

  孟恪的手肘搭著扶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片刻,再次開口時聲音低低的,像哄人。

  「看你最近不怎麼開心。」

  祝令榆的心揪了一下。

  柔和的夜色化作無形的手,止住她片刻呼吸。

  隨後,這些天壓抑著的複雜心情伴隨一股無言的委屈一起湧上,讓她的眼眶發酸。

  她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指腹按著項鍊盒子的稜角,有一瞬間話都到嘴邊了,想問他什麼時候才能放下那個女生。

  可她好像早已經知道答案。

  「不想說就算了。」

  孟恪看著她發頂,手抬了抬,終是又放下。

  抬頭注意到樓上窗口的燈亮著,他問:「燈沒關?」

  祝令榆被問得心緊了緊,點點頭。

  每次她有事隱瞞,都很容易被他看出來。

  好在她是垂著眼睛的,孟恪沒有多注意。

  「早點休息。」

  **

  祝令榆到家的時候祝嘉延已經洗過澡了,正坐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一隻手托著下巴,看得出來很無聊。

  「回來了?」

  祝令榆「嗯」了一聲。


  見祝嘉延在盯著她看,她眨眨眼,問:「怎麼了?」

  祝嘉延端詳著她,「媽,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祝令榆看著這張和周成煥有幾分相似的臉,又想起周成煥那句「我怕她輸哭了告狀」。

  到底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沒什麼。」

  「看。」祝嘉延伸出手。

  祝令榆看見他攤開的掌心上有團白色的東西。

  仔細一看,是一隻用紙折的、圓滾滾的兔子。

  她眼睛一亮:「好可愛,你折的?」

  祝嘉延點點頭,一臉就知道她會喜歡的樣子,說:「這裡還有。」

  祝令榆走過去,看見茶几上還擺著好幾隻。

  祝嘉延把他手裡的那隻也擺上去,大大小小,一共五隻,還用紅筆點了眼睛。

  最大的那只有祝令榆的手掌大,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放在一起像兔子開會,非常可愛。

  祝令榆拿起最小的那隻,指尖碰了碰兔子小小的耳朵,低落的情緒就這麼一掃而空。

  她忽然覺得如果是去父留子,好像也挺好的。

  「怎麼折起兔子了?」她問。

  祝嘉延:「無聊折的。」

  他看向被祝令榆放在一邊的盒子,「這是什麼?」

  祝令榆:「項鍊。」

  祝嘉延打開看了看,試探問:「舅舅送的啊?」

  祝令榆「嗯」了一聲。

  祝嘉延評價:「一般。我爸送你的那些更好看。」

  祝令榆:「……」

  不聽不聽。

  **

  祝嘉延就這麼待在家是挺無聊的。

  好在周末過後再上一天課就是國慶,祝令榆打算放假跟他一起出去玩。

  結果1號這天,祝嘉延發燒了。

  37.8度,低燒。

  祝令榆:「怎麼又發燒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過他沒有身份證,相當於是黑戶,去醫院會麻煩點。

  祝嘉延說:「不用。」

  看他神情懨懨,祝令榆有些擔憂,「你是不是身體一直這麼不好?」

  這些天他不是發燒感冒就是蕁麻疹,別是從小遺傳了她體弱多病。

  「沒有,我以前身體挺好的。」

  祝嘉延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想了想說:「應該是昨天受了涼。」

  好在到晚上他就退燒了,只是精神還是不怎麼好。

  祝令榆說:「明天再好好休息一天吧,正好我要回去一趟。」

  祝嘉延:「你要回祝家?」

  放假前養母就給祝令榆打過電話,讓她2號回去吃飯。

  祝嘉延驚訝的語氣讓祝令榆的心沉了沉。

  她張了張嘴,謹慎地問:「在未來,我和祝家的關係不好?」

  祝嘉延沒有否認:「反正很少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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