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菜市口,殺親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如構聽著魏無忌的話語,心中恨的牙痒痒,但形勢比人強,此刻的他只能跪在冰涼的金磚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悶悶的:「多謝太師教誨……朕知道了。朕一定好好做孝子!孝順母后!」

  「還要孝順太師!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太師亦是父!」一旁的小桌子提醒道。這狗東西跟著魏無忌久了,也變得越來越壞起來。

  「……」

  「是!孝順太師!」趙如構渾身青筋暴起,硬是咬牙切齒的回答。

  不得不說,這趙如構也是能忍。

  換做一般人都沒他這麼能忍,只能說當皇帝確實也是個技術活,一般人幹不了。

  魏無忌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對了,本太師此次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燕王和周王已經被抓了,作為謀逆元兇,本太師準備將他們就地正法!就在菜市口斬首,明日午時,讓京城的人都來觀刑!」

  趙如構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菜市口?!殺親王?!」

  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道:「魏太師!自古親王級別的罪人,就算要處死,也是隱誅。賜一杯毒酒,或是一根白綾,給個體面,怎麼……怎麼能在菜市口那種地方?給百姓觀刑呢!那是殺平民百姓的地方啊!親王在菜市口被斬首,這……這有損朝廷顏面啊!」

  魏無忌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不以為然的漠然:「他們自己都不要臉了,身為國家至親卻敢舉兵謀逆,還敢打著陛下的旗號招搖撞騙,本太師為什麼要給他們臉?」

  他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如構,聲音帶著一絲壓迫:「怎麼?陛下對此有所不滿?」

  「看來,陛下是在同情你的這些骨肉至親啊!還是說,這造反的事情,陛下其實一直參與其中?!」

  趙如構的脊背瞬間繃緊了,那種被逼到牆角的感覺又涌了上來。他連忙搖頭擺手,聲音急切:「沒有沒有!朕沒有意見!殺得好!殺得好!朕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好東西!他們罪有應得!」

  他一邊說一邊點頭,像是要把自己那點僅剩的良知都點掉似的。

  魏無忌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周王可是陛下的親弟弟啊!嘖嘖嘖,陛下可真夠鐵石心腸的,居然還說殺得好!要換做我是陛下,我可沒那麼狠心。」

  「……」

  趙如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心想,正話反話都被你一個人說盡了,朕還能說什麼?同意殺也是我的錯,不同意殺也是我的錯,橫豎都是錯。

  直娘賊,這日子沒法過了!

  早知道這樣,他當初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應該殺了假太后!滅了魏無忌!

  而不是聽了魏無忌的蠱惑,選擇了和假太后和睦相處。

  最終……一步一步,淪為了如今的傀儡,像狗一樣的皇帝!

  趙如構悔啊,腸子都快悔青了!

  魏無忌看了他片刻,像是覺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語氣緩和了幾分:「對了,還有一件事。本太師覺得陛下這陣子操勞過度,心火太旺,需要清心寡欲才好。從今日起,陛下每日不要吃葷腥了,吃齋念佛吧。一來清心養性,二來也算是給周王和燕王祈福了。」

  趙如構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連飯都要管了?葷腥全免?那以後自己不就只能頓頓青菜豆腐,過和尚一樣的日子了?

  本來日子就苦,全靠吃點好的打發一下心情。

  結果現在連吃都要沒得吃了!

  這魏無忌,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心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頭頂,可看著魏無忌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他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回去,聲音帶著一種被嚼碎了又吐出來的溫順:「朕……謹遵太師教誨。」

  魏無忌嗯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小桌子連忙跟上,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了下來,回頭朝趙如構拱了拱手:「陛下,魏太師要走了,請陛下行跪拜禮送太師。」

  趙如構的拳頭在袖中攥得青筋暴起,但他沉默了一瞬,還是跪了下來,額頭貼地,聲音悶悶的:「朕……恭送太師。」

  畢竟有了第一次跪拜,第二次就好多了。皇帝像是被打斷脊樑的狗,跪在地上送魏無忌離開。

  魏無忌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大步走出了上書房。門在他身後合攏,落鎖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緊接著是遠去的腳步聲。


  殿內安靜了很久。

  趙如構跪在原地,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過了不知多久,他緩緩抬起頭來,雙目已經泛起了血絲,臉上的溫順和柔和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不甘和憤怒。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桌!筆墨紙硯嘩啦啦灑了一地,那本《孝經》被踢到了牆角,書頁散開,像一隻折翼的鳥。

  「魏無忌!!!」趙如構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在空曠的上書房裡迴蕩,道:「你這個畜生!混蛋!你目無君父!你讓帝王跪拜臣子!你一出門就會被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他抓起桌上的瓷硯台,狠狠砸在門上,碎瓷四濺。又抓起筆架、鎮紙、茶盞,一樣一樣地砸出去,哐哐噹噹的聲響充斥著整個房間。書架上的書被他一排排推倒在地,字畫被他扯下來撕成兩半,連那張椅子都被他掀翻在地。

  「啪啪啪!」

  「啪啪啪!」

  可任由他砸得再響、罵得再狠,窗外依舊是晴空萬里,連一朵雲都沒有,更別說雷了。

  魏無忌壓根沒有受到天罰,活的好好的。

  趙如構砸到最後,終於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他喘著粗氣,看著滿屋狼藉,眼淚忽然不爭氣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滴落在狼藉的地面上。

  他爬回床榻邊,伸手探進枕頭的夾層裡面摸索了好一會兒,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稻草人。那草人編得歪歪扭扭,四肢粗細不均,但胸口處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硃砂寫著「魏無忌」三個字。

  這是他用來詛咒魏無忌的,好在這東西沒被小桌子搜出來!

  下一秒,趙如構抓起那個草人,用盡全身力氣摔在地上,然後撲上去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帶著哭腔罵:「朕打死你!打死你!你怎麼不去死!你不得好死!你讓朕拜你!你讓朕吃素!你還要殺朕的親弟弟!你遲早會被天收的!」

  他一拳一拳地砸在那個草人上,砸了好一會兒,終於打累了,蜷縮在榻上,抱著那個已經快被打散的草人,眼淚忍不住的流下來,泣不成聲道:「嗚嗚嗚!皇叔……你一定要爭氣啊……朕知道你一定能找到太平道……你一定要想辦法弄死這個畜生……你是不知道朕在這裡受的是什麼樣的欺辱……自古就沒有朕這麼慘的君王了……」

  「嗚嗚嗚!」

  「嗚嗚嗚!」

  他的哭聲在上書房裡迴蕩,卻沒有人聽見。窗外只有幾隻鳥雀在枝頭嘰嘰喳喳,陽光溫暖地灑進來,落在他蜷縮的背影上,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在司禮監的值房裡,魏無忌坐在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的明黃絹帛,提筆蘸墨。

  他現在身兼丞相和司禮監掌印,意味著他可以自己寫奏摺,自己批紅,一個人完成整套流程。寫聖旨、蓋玉璽、發出公告,全憑他一人心意!

  簡單一句話,他自己打報告,自己批條子,便能決人生死!

  真正的醒掌天下權了!

  他的筆鋒沉穩,字跡工整,在絹帛上一筆一划地寫下了處斬周王和燕王的明詔。末了,他擱下筆,從旁邊的印匣中取出傳國玉璽,蘸了硃砂,端端正正地蓋在末尾。

  朱紅色的印跡在明黃絹帛上格外醒目,「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穩穩地落定。

  魏無忌將聖旨捲起來,遞給小桌子:「去宣旨吧!明日午時,菜市口。傳令下去,讓全城百姓都來看看!謀逆是什麼下場。」

  小桌子雙手接過聖旨,躬身應道:「是,謹遵太師法旨!」

  魏無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被風吹開的窗欞上。窗外的天空湛藍一片,深秋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他望著遠處紫禁城的金瓦,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眉心。

  處斬親王這種事,擱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可現在他坐了太師,坐了丞相,手裡握著傳國玉璽和滿朝兵權,做起來卻有種奇異的自然感。

  果然,權力這東西,就是養人啊!能不知不覺的把人養到高高在上的地位!

  而他之所以要當眾處斬兩大親王,就是要徹底擊碎趙氏皇族的臉面!讓天下人看看,這趙家皇族都是一些什麼貨色!

  讓趙氏越來越被天下百姓唾罵,拋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