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封丞相,總百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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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愛卿若是無事,那就退朝吧。」封賞結束後,太后娘娘說道。

  百官正準備退去,但就在這時,張二河忽然從班列中走了出來。

  他方才在楊繼盛孤身反對魏無忌封賞時裝聾作啞,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個人,步伐穩健地走到殿中央,拱手躬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啟稟太后娘娘,臣有本啟奏!昨日亂兵作亂,內閣首輔吳居正不幸被亂兵所殺,實乃國之憾事。吳閣老一生清廉,鞠躬盡瘁,臣奏請朝廷厚葬吳閣老,以彰其德,以安其心。」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吳居正遇害的消息昨日已經傳開,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但此刻被當眾提起,還是有些沉重。那個不黨不群,硬骨錚錚的老臣,終究沒能躲過這場劫難。

  太后在簾後點了點頭:「准。吳閣老追贈太傅,諡號文正,以國公之禮厚葬。」

  張二河叩首謝恩,卻沒有退下。他直起身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起來:「太后娘娘,內閣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吳閣老不幸身故,按照朝廷規制,理應讓內閣次輔嚴松補位首輔,再從朝中選拔能臣接任次輔。如此方能維持朝政運轉,不至於因首輔空缺而延誤國事。」

  他話音剛落,嚴松便適時地邁步出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和哀戚:「臣嚴松,才疏學淺,本不敢覬覦首輔之位。但國事為重,若朝廷需要,臣願勉為其難,暫代首輔之職,以安朝堂。」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嚴絲合縫。緊接著,班列中又有幾個官員站了出來:「臣附議!」

  「臣也附議!」

  「內閣不可久虛,還請太后早日定奪!」

  一時間,殿內響應聲此起彼伏。那些方才在魏無忌封賞時縮著脖子不敢出聲的人,此刻卻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突破口,紛紛出言支持嚴松上位。他們的算盤打得很精!

  不直接反對魏無忌的封賞,但要在朝堂上保留自己的力量。只要嚴松坐上首輔的位置,就能在內閣里牽制魏無忌,至少不會讓他一個人說了算,而且還能以首輔之尊,保全大家!

  太后坐在簾後,沉吟了片刻。按照大昭的慣例,首輔空缺,由次輔接任確實天經地義,幾乎沒有什麼可爭議的。她剛要開口應允,忽然聽到魏無忌的聲音響了起來。

  「且慢。」

  魏無忌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慌不忙的從容。他從班列中走出來,朝太后拱了拱手:「太后娘娘,微臣有幾句話想說。」

  太后看了他一眼:「魏愛卿請講。」

  魏無忌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嚴松和張二河,語氣平淡卻清晰:「吳閣老若是正常病逝,那由次輔接任首輔,自然理所當然。但今日的情況並非如此!吳閣老是被亂兵所殺,死得悽慘,死不瞑目。而罪魁禍首馬王趙琦至今逍遙法外,未曾歸案。此刻就急著讓人接任首輔之位,豈不是讓吳閣老屍骨未寒?」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微臣建議,暫時不提拔新的內閣首輔。等抓住馬王爺,以謝吳閣老在天之靈後,再從長計議首輔人選。如此,才算對得起吳閣老一生清白。」

  殿內一陣沉默。嚴松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上前一步:「魏大人此言差矣!內閣事務繁重,奏摺如雪,豈能長期無人主持?若是耽誤了國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魏無忌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鬆:「哎,那只能苦一苦本太師了。」

  他轉過身,面朝太后:「微臣既然蒙太后厚愛,受封太師,自然該為朝廷分憂。內閣的事務,不如就讓微臣暫時代為打理。等抓到馬王爺之後,再議首輔人選。」

  嚴松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他剛要開口反駁,太后已經接過了話頭,她明白了魏無忌的意思,當即無比配合,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魏愛卿此言有理。內閣不可一日無主,但也不能讓吳閣老含冤未雪便草草定下繼任者。既然如此……哀家下詔,冊封魏無忌為丞相,總百揆,全權處理內閣事務。」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嚴松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聲音都變了調:「太后!萬萬不可啊!太祖皇帝當年明令廢除了丞相一職,大昭兩百年未曾設立丞相!這是祖制!是鐵律!豈能隨意恢復?!」

  張二河也連忙出列,額頭上的汗珠都冒了出來:「正是!太祖曾有明言……『敢立丞相者,眾臣共撲殺之』!這可不是兒戲!太后三思啊!」

  他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朝周圍幾個官員使眼色,但那些方才附和嚴松上位的人此刻卻一個個低下了頭,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


  依舊不敢明目張胆的和魏無忌與太后唱反調!

  魏無忌不急不慢地轉過身,目光落在嚴松和張二河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嚴閣老,張大人,我記得燕王進京那幾日,你們二位叫得最歡。什麼『燕王乃太祖血脈』、『奉天靖難名正言順』……這些話,可都是你們兩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的。本官倒想問問,你們是不是早就和燕王內外勾結了?」

  嚴松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魏無忌!你血口噴人!老夫只是依太祖祖訓行事,絕無勾結藩王之意!」

  張二河也連連擺手:「冤枉!天大的冤枉!燕王入京是滿朝文武都同意的,豈能只怪我們二人!」

  兩人越說越急,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方才那點從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魏無忌沒有接話,只是轉向太后,拱手道:「太后娘娘,微臣奏請,將嚴松,張二河二人下詔獄,嚴加審問。若確實無辜,自當釋放;若有勾結!呵呵,則按律處置。」

  嚴松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張二河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詔獄是什麼地方?那是東西二廠的地盤,進去了就算沒罪也能給你審出罪來。更別說他們確實跟馬王爺和周王有過往來,真查起來根本洗不清。

  魏無忌這是要弄死他們啊!

  奶奶的,這人也太狠了!

  自己只是反對他一句,他就要我們的命啊!

  就在兩人幾乎要癱倒的時候,兵部尚書楊繼盛站了出來。他方才反對魏無忌封賞無功而返,此刻卻又一次出列,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硬氣:「太后娘娘,魏大人,嚴閣老和張大人雖然言辭有失,但當初燕王入京之事,確實是滿朝文武共同商議的結果。若要因此治罪,那滿朝文武恐怕無人能脫干係。還請魏大人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網開一面。」

  工部尚書魯辦也跟著出列,拱了拱手:「楊大人所言極是。嚴閣老和張大人方才也是一時情急,並非有意冒犯。還請魏大人寬恕。」

  他作為中立黨派,倒沒有和嚴松,張二河勾結。只是實在不想看到魏無忌權力大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畢竟,若是堂堂內閣次輔,吏部尚書都因為魏無忌一句話就下獄。

  那他們這些官員,實在是人人自危了。

  有了兩人帶頭,又有幾個官員跟著求起情來,雖然聲音不大,但總算是打破了那片死寂。

  嚴松和張二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魏無忌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打蛇打七寸,抓住了燕王入京這件事做文章。若是繼續硬頂下去,別說首輔的位置了,連烏紗帽和腦袋都保不住。

  嚴松咬了咬牙,居然率先跪了下來,額頭貼地:「魏大人……老夫方才失言了。丞相之職,魏大人當之無愧!老夫絕無異議!方才是老夫被豬油蒙了心肝,胡言亂語!」

  張二河也跟著跪了下去,聲音發顫:「臣……臣也附議!魏大人為相,乃社稷之福!」

  兩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連頭都不敢抬。身後那些原本跟著附議的官員們也紛紛跪倒,齊聲喊道:「臣等,恭賀魏大人榮升丞相!」

  殿內一片跪伏的人影,聲音整齊劃一!

  魏無忌站在原地,目光從那些低垂的頭頂上掃過,又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嚴松和張二河,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太后,拱了拱手:「既然諸位同僚都這麼說了,微臣也不好再追究。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你們兩位,以後好好做人,不要再干那些為非作歹之事!」

  「我等,多謝魏大人!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兩位朝廷大員瑟瑟發抖道。

  太后在簾後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滿意:「既然如此,魏愛卿受封丞相,總百揆,望你勤勉政務,不負哀家厚望。」

  魏無忌躬身行禮:「微臣遵旨。」

  蘇培盛又捧著一卷聖旨走上前來。魏無忌雙手接過,感覺到手中那捲黃綾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微微動了一下。

  丞相!

  大昭兩百年未曾設立過的職位,此刻就這麼落在了他的手裡。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殿中跪伏的群臣,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初入宮時那個被李蓮花逼著去給貴妃扎針的小太監,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太師、太保、太傅,大司馬大將軍,丞相,總百揆,都督中外軍事!

  大昭兩百年,文臣武將的極致,被他一個人占全了。

  這時,魏無忌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了金鑾殿內那張空蕩蕩的龍椅上。

  那張椅子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安安靜靜地端坐在大殿正中央,鎏金的扶手和靠背在透過門縫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

  那張椅子坐上去,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硌不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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