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內閣首輔身亡！
很快，周王被魏無忌手下綁得像個粽子一樣扔在泥地里，屁股上那支箭還插著，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扯著嗓子朝魏無忌吼叫：「魏無忌！你膽大包天！本王乃大昭親王！先帝親子！你怎麼敢對本王如此無禮！你這是大不敬之罪！」
魏無忌勒住馬，低頭看著地上這個渾身泥漿、屁股插箭的狼狽王爺，冷笑一聲：「你膽敢謀逆，舉兵作亂，別說無禮了！實話告訴你，馬上你就無頭了。本官將在菜市口，將你明正典刑，砍你的狗頭！蠢貨！」
「？？？」
周王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掙扎著想要往前爬，卻被身後的番子一腳踩住後背，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慌亂地喊道：「你不能殺本王！八大藩王即將來京！他們合起來有幾十萬兵馬！你若殺了本王，他們必會為本王報仇！你擋不住的！」
魏無忌聞言，嘴角微微一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輕鬆：「不好意思，八大藩王已經被本官一封信嚇退了。燕王更是已經被我抓了，其他幾個王爺現在一個個縮在藩地里當龜兒子呢，連門都不敢出。你指望他們？省省吧。」
周王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卻卡在了喉嚨里。最後的指望也碎了。燕王被抓，藩王被嚇退，成國公投降，馬王爺不知所蹤！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們自以為穩操勝券，能有九成的概率成功！
結果死到臨頭才發現，魏無忌才是那個九成！
他們根本沒機會贏！全是夜郎自大！
周王那口氣瞬間泄了下去，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魏大人！魏大人！你剛剛也說了！我們是連襟啊！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知道你喜歡人妻……實在不行，我把姜二雅也送給你！讓你享齊人之福，如何？！」
他這話一出口，魏無忌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隨即變成了一種嫌惡到極點的神情。他咬著牙罵了一句：「你把本官當什麼了？收破爛的？」
他一揮手：「給我打！」
他奶奶的，喜歡人妻不假，但也不是什麼人妻都要啊！
那姜二雅，臉大的都能烤餅了，誰稀罕！
「是！」
幾個番子當即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周王身上，打得他抱著腦袋在泥地里打滾，慘叫連連。屁股上那支箭被碰了一下，周王「嗷」的一聲叫得比殺豬還響，臉都扭曲了。
「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實在不行，我母妃，我母妃可以了吧……」周王為了活命，直接鬨堂大孝起來。
魏無忌不再看他，撥轉馬頭朝紫禁城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問旁邊的人：「馬王爺呢？找到了沒有？」
一個西廠番子連忙抱拳：「回大人，全城搜遍了，沒有找到馬王爺的蹤跡。他可能……已經出城了。」
魏無忌眉頭一皺。馬王爺這老狐狸跑得倒快，不像周王這樣拖家帶口地帶財寶，人家連王府都沒回，一身輕裝說走就走，連個人影都沒留下。
「傳令下去，城外也要搜！各城門增派人手，但凡見到形跡可疑的中年男子，一律盤查！」
「是！」
魏無忌策馬繼續前行，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馬王爺比周王精明得多，也更危險得多。只要這老狐狸還活著，就永遠不會安分。
……
而此刻，馬王爺趙琦確實已經出了城。
他什麼都沒有帶，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戴著一頂破草帽，混在一隊出城的菜農中從西便門溜了出去。守門的士兵正忙著應付城中亂局，誰也沒注意到這個佝僂著腰、低頭走路的「菜農」有什麼異樣。
出城之後，馬王爺的步伐陡然快了起來。他沒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一條通往南面山腳的小路，腳步急促而穩健，在一流高手的內勁支撐下，不到一個時辰便走出了十幾里地。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處藏在京城郊外山坳里的別院。
那別院不大，三進的院落，青瓦白牆，院中種著幾株桂樹，此時已是深秋，桂花的香氣已經散盡，只剩下幾片枯黃的葉子掛在枝頭。馬王爺推門而入時，院中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正坐在廊下繡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手中的繡繃「啪」地掉在了地上。
「趙琦……」麗太妃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馬王爺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像是要把這半輩子的思念都揉進這一個擁抱里。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和愧疚：「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麗太妃伏在他肩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我以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馬王爺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決絕：「現在見到了。走，跟我走。不管去哪，我不再丟下你了。」
麗太妃含淚點了點頭。
馬王爺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向後院，那裡有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車上裝著乾糧和換洗衣物。他翻身上了車轅，麗太妃鑽進車廂，馬蹄聲響起，沿著山間小路朝著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他比周王可精明多了，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後路。
而且，之所以不拿王府的錢，是因為他早就把之前劫來的百萬賑災款放在了城外！
有這筆款，足夠他東山再起！
身後，京城的方向隱隱傳來零星的喊殺聲和火銃的聲響。
馬王爺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目光複雜，但終究沒有停留。他從懷中摸出那封太祖遺信和地圖，看了一眼「終南山」三個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攥緊了韁繩。
「駕！」
馬車朝著陝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處的晨霧中。
而京城之內，馬王爺雖然走了，但他已經瘋魔，在走之前定下了一條毒計！
那五千巡防營士兵是馬王爺最後的嫡系，也是最忠誠於他的死士。他在撤離之前秘密召見了幾個心腹將領，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本王走後，你們在京城中隨意享樂。搶也好，殺也好，怎麼亂怎麼來，務必要讓魏無忌焦頭爛額，無暇追查本王的下落。」
五千巡防營士兵得了這道「赦令」，像是被解開了鎖鏈的瘋狗，瞬間在京城各處撒起了野。有人衝進商鋪搶掠，有人闖進民居劫財劫色，有人縱火燒毀官署，有人當街行兇。一時間，京城的街巷間煙火四起，哭喊聲連成一片！
更狠的一手，是馬王爺臨走前對內閣首輔吳居正的刺殺令。
吳居正此前被刺客刺傷，雖未傷及要害，但一直在府中靜養。他向來不依附任何黨派，是朝中難得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一心為國！
但因為海睿的關係，吳居正屢屢幫助魏無忌，和魏無忌走的很近！
馬王爺對此起了殺心！
殺了吳居正，砍掉魏無忌的朝廷助力！
而且，吳居正一死，次輔嚴松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首輔！
這可是實打實的自己人！足以制衡魏無忌！
只要魏無忌不是一家獨大，他趙氏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於是，他留給心腹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殺了吳居正。
那天夜裡，一隊巡防營亂兵衝進了吳府的大門。府中護院的家丁拼死抵抗，但哪裡擋得住這些殺紅了眼的兵痞？片刻之間，前院便被攻破，亂兵直衝內宅。
吳居正穿著一件舊棉袍，拄著一根竹杖，站在內院的台階上，身後是嚇得瑟瑟發抖的家眷。他的臉色蒼白，但腰板依舊挺直，目光掃過那些提著刀衝進來的亂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攝人的威壓：「要殺便殺我一人即可，不要傷及我的家眷。」
亂兵們愣了一瞬，像是被這個垂死老人的從容震住了。但為首的那個將領揮了揮手：「動手！」
刀光閃過。吳居正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倒在了台階上，鮮血沿著青石板的縫隙蔓延開來，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他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目光依舊望著遠方，像是一個不肯服輸的老人在無聲地抗爭。
消息傳到魏無忌耳中的時候，他正在臨時駐紮的司禮監值房裡清點戰報。
「什麼？！吳閣老被殺了？！」魏無忌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手攥著案角，指節泛白，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動。
吳居正是他在朝中為數不多敬重的人之一。那個不卑不亢，不黨不群的老臣，雖然平日裡跟他來往不多，但每次在朝堂上說話都是衝著公理去的，從不偏私。
馬王爺這個畜生，虧他以前還號稱賢王！
但他賢的只是他們趙氏皇族而已！
為了他們趙氏皇族，他毅然殺吳居正，不只是殺一個人，而是為了讓嚴松能上位，朝堂就會重新陷入黨爭和內耗。
「馬王爺……之前真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如此歹毒！你這麼想救趙氏皇族！我偏偏就要讓這趙氏皇族，死無葬身之地！」魏無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沉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傳令下去，全城搜捕那五千巡防營潰兵！一個不留！全部抓捕！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東西二廠的番子們如同潮水般湧向京城的各個角落。那些正在作亂的巡防營士兵很快便被一隊隊地堵在了街巷中，有人投降，有人反抗，有人試圖翻牆逃跑，但終究逃不出天羅地網。不到兩個時辰，五千潰兵被盡數抓獲，押到了城西的校場上跪成了一片。
魏無忌站在校場前方的點將台上，目光掃過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又望了一眼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京城終於穩住了！
雖然跑了一個馬王爺，但周王，燕王，成國公盡數抓捕！
巡防營，九門兵，燕兵全部拿下！
今日之後，京城再也沒有不同與他魏無忌的勢力了！
整個京城，徹底在他魏無忌的掌握之下！
接下來，該好好清算趙氏皇族，還有那小皇帝趙如構了！
魏無忌勒住馬，低頭看著地上這個渾身泥漿、屁股插箭的狼狽王爺，冷笑一聲：「你膽敢謀逆，舉兵作亂，別說無禮了！實話告訴你，馬上你就無頭了。本官將在菜市口，將你明正典刑，砍你的狗頭！蠢貨！」
「？？？」
周王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掙扎著想要往前爬，卻被身後的番子一腳踩住後背，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慌亂地喊道：「你不能殺本王！八大藩王即將來京！他們合起來有幾十萬兵馬！你若殺了本王，他們必會為本王報仇！你擋不住的！」
魏無忌聞言，嘴角微微一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輕鬆：「不好意思，八大藩王已經被本官一封信嚇退了。燕王更是已經被我抓了，其他幾個王爺現在一個個縮在藩地里當龜兒子呢，連門都不敢出。你指望他們？省省吧。」
周王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卻卡在了喉嚨里。最後的指望也碎了。燕王被抓，藩王被嚇退，成國公投降，馬王爺不知所蹤！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們自以為穩操勝券，能有九成的概率成功！
結果死到臨頭才發現，魏無忌才是那個九成！
他們根本沒機會贏！全是夜郎自大！
周王那口氣瞬間泄了下去，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魏大人！魏大人！你剛剛也說了！我們是連襟啊！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知道你喜歡人妻……實在不行，我把姜二雅也送給你！讓你享齊人之福，如何？！」
他這話一出口，魏無忌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隨即變成了一種嫌惡到極點的神情。他咬著牙罵了一句：「你把本官當什麼了？收破爛的？」
他一揮手：「給我打！」
他奶奶的，喜歡人妻不假，但也不是什麼人妻都要啊！
那姜二雅，臉大的都能烤餅了，誰稀罕！
「是！」
幾個番子當即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周王身上，打得他抱著腦袋在泥地里打滾，慘叫連連。屁股上那支箭被碰了一下，周王「嗷」的一聲叫得比殺豬還響，臉都扭曲了。
「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實在不行，我母妃，我母妃可以了吧……」周王為了活命，直接鬨堂大孝起來。
魏無忌不再看他，撥轉馬頭朝紫禁城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問旁邊的人：「馬王爺呢？找到了沒有？」
一個西廠番子連忙抱拳：「回大人，全城搜遍了，沒有找到馬王爺的蹤跡。他可能……已經出城了。」
魏無忌眉頭一皺。馬王爺這老狐狸跑得倒快，不像周王這樣拖家帶口地帶財寶，人家連王府都沒回，一身輕裝說走就走，連個人影都沒留下。
「傳令下去，城外也要搜！各城門增派人手，但凡見到形跡可疑的中年男子，一律盤查！」
「是！」
魏無忌策馬繼續前行，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馬王爺比周王精明得多，也更危險得多。只要這老狐狸還活著，就永遠不會安分。
……
而此刻，馬王爺趙琦確實已經出了城。
他什麼都沒有帶，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戴著一頂破草帽，混在一隊出城的菜農中從西便門溜了出去。守門的士兵正忙著應付城中亂局，誰也沒注意到這個佝僂著腰、低頭走路的「菜農」有什麼異樣。
出城之後，馬王爺的步伐陡然快了起來。他沒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一條通往南面山腳的小路，腳步急促而穩健，在一流高手的內勁支撐下，不到一個時辰便走出了十幾里地。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處藏在京城郊外山坳里的別院。
那別院不大，三進的院落，青瓦白牆，院中種著幾株桂樹，此時已是深秋，桂花的香氣已經散盡，只剩下幾片枯黃的葉子掛在枝頭。馬王爺推門而入時，院中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正坐在廊下繡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手中的繡繃「啪」地掉在了地上。
「趙琦……」麗太妃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馬王爺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像是要把這半輩子的思念都揉進這一個擁抱里。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和愧疚：「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麗太妃伏在他肩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我以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馬王爺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決絕：「現在見到了。走，跟我走。不管去哪，我不再丟下你了。」
麗太妃含淚點了點頭。
馬王爺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向後院，那裡有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車上裝著乾糧和換洗衣物。他翻身上了車轅，麗太妃鑽進車廂，馬蹄聲響起，沿著山間小路朝著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他比周王可精明多了，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後路。
而且，之所以不拿王府的錢，是因為他早就把之前劫來的百萬賑災款放在了城外！
有這筆款，足夠他東山再起！
身後，京城的方向隱隱傳來零星的喊殺聲和火銃的聲響。
馬王爺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目光複雜，但終究沒有停留。他從懷中摸出那封太祖遺信和地圖，看了一眼「終南山」三個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攥緊了韁繩。
「駕！」
馬車朝著陝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處的晨霧中。
而京城之內，馬王爺雖然走了，但他已經瘋魔，在走之前定下了一條毒計！
那五千巡防營士兵是馬王爺最後的嫡系，也是最忠誠於他的死士。他在撤離之前秘密召見了幾個心腹將領，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本王走後，你們在京城中隨意享樂。搶也好，殺也好，怎麼亂怎麼來，務必要讓魏無忌焦頭爛額，無暇追查本王的下落。」
五千巡防營士兵得了這道「赦令」，像是被解開了鎖鏈的瘋狗，瞬間在京城各處撒起了野。有人衝進商鋪搶掠，有人闖進民居劫財劫色，有人縱火燒毀官署，有人當街行兇。一時間，京城的街巷間煙火四起，哭喊聲連成一片！
更狠的一手，是馬王爺臨走前對內閣首輔吳居正的刺殺令。
吳居正此前被刺客刺傷，雖未傷及要害，但一直在府中靜養。他向來不依附任何黨派，是朝中難得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一心為國！
但因為海睿的關係，吳居正屢屢幫助魏無忌，和魏無忌走的很近！
馬王爺對此起了殺心！
殺了吳居正，砍掉魏無忌的朝廷助力！
而且，吳居正一死，次輔嚴松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首輔！
這可是實打實的自己人！足以制衡魏無忌！
只要魏無忌不是一家獨大，他趙氏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於是，他留給心腹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殺了吳居正。
那天夜裡，一隊巡防營亂兵衝進了吳府的大門。府中護院的家丁拼死抵抗，但哪裡擋得住這些殺紅了眼的兵痞？片刻之間，前院便被攻破，亂兵直衝內宅。
吳居正穿著一件舊棉袍，拄著一根竹杖，站在內院的台階上，身後是嚇得瑟瑟發抖的家眷。他的臉色蒼白，但腰板依舊挺直，目光掃過那些提著刀衝進來的亂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攝人的威壓：「要殺便殺我一人即可，不要傷及我的家眷。」
亂兵們愣了一瞬，像是被這個垂死老人的從容震住了。但為首的那個將領揮了揮手：「動手！」
刀光閃過。吳居正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倒在了台階上，鮮血沿著青石板的縫隙蔓延開來，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他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目光依舊望著遠方，像是一個不肯服輸的老人在無聲地抗爭。
消息傳到魏無忌耳中的時候，他正在臨時駐紮的司禮監值房裡清點戰報。
「什麼？！吳閣老被殺了？！」魏無忌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手攥著案角，指節泛白，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動。
吳居正是他在朝中為數不多敬重的人之一。那個不卑不亢，不黨不群的老臣，雖然平日裡跟他來往不多，但每次在朝堂上說話都是衝著公理去的，從不偏私。
馬王爺這個畜生，虧他以前還號稱賢王！
但他賢的只是他們趙氏皇族而已！
為了他們趙氏皇族，他毅然殺吳居正，不只是殺一個人，而是為了讓嚴松能上位，朝堂就會重新陷入黨爭和內耗。
「馬王爺……之前真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如此歹毒！你這麼想救趙氏皇族！我偏偏就要讓這趙氏皇族，死無葬身之地！」魏無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沉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傳令下去，全城搜捕那五千巡防營潰兵！一個不留！全部抓捕！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東西二廠的番子們如同潮水般湧向京城的各個角落。那些正在作亂的巡防營士兵很快便被一隊隊地堵在了街巷中，有人投降，有人反抗，有人試圖翻牆逃跑，但終究逃不出天羅地網。不到兩個時辰，五千潰兵被盡數抓獲，押到了城西的校場上跪成了一片。
魏無忌站在校場前方的點將台上，目光掃過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又望了一眼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京城終於穩住了！
雖然跑了一個馬王爺，但周王，燕王，成國公盡數抓捕！
巡防營，九門兵，燕兵全部拿下！
今日之後，京城再也沒有不同與他魏無忌的勢力了！
整個京城，徹底在他魏無忌的掌握之下！
接下來，該好好清算趙氏皇族，還有那小皇帝趙如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