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救出皇帝！
隨著城門重重落地，周王，馬王，成國公三人也都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有這高牆厚門抵擋，他們暫時可以擺脫被魏無忌活捉的危險了。
只是，不知道這京城的九門，能擋住魏無忌多久時間。
這時，馬王爺急忙衝著副將問道：「咱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身後的副將連忙清點了一番，聲音有些發虛：「回王爺……三萬巡防營，兩萬九門兵出戰，如今逃進城的……不足兩萬人了。另外還有幾百名散落的燕兵，以及留守在城內的老弱病殘，加起來勉強湊個兩萬人吧！」
馬王爺腳步不停，語氣冷硬：「兩萬。夠了。留下一萬人守住城門，務必要把魏無忌擋在外面！京城城牆寬厚，他沒有攻城器械，就算是人多，也足以抵擋三五天！」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向周王和成國公：「剩下的一萬人，跟我入紫禁城！救出陛下，建功立業，流芳百世的機會，就在眼前！」
周王和成國公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更沒有調動兵馬。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零星傳來的喊殺聲在迴蕩。
馬王爺察覺到兩人的異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兩位有別的想法？」
成國公清了清嗓子，斟酌著措辭：「馬王爺，守城這件事……誰都知道是苦差事。魏無忌兵臨城下，城外幾萬大軍圍困，守城的那一萬人，恐怕撐不了多久，十有八九要全軍覆沒。而殺入紫禁城，雖然兇險，卻還有一線生機。所以你我三人之間，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沒人願意留下守城送死，除非他們三個里有人親自鎮守，否則一萬人根本擋不住城外那支士氣正盛的追兵，自己就會潰散。
周王連忙點頭：「皇叔，成國公說得在理。若是沒有人坐鎮，守城將士怕是軍心不穩，一觸即潰。但究竟是誰留下……」
馬王爺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悲涼和嘲諷。他原本以為這兩人到了生死關頭能硬氣起來，沒想到依舊是這副推三阻四的模樣。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留下，那就本王留下。」馬王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周王一愣：「皇叔？」
「本王留下守城。」馬王爺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已決定的事，道：「你們二人殺入紫禁城，按計劃行事。周王去擒殺那假太后和假太子，成國公去接應陛下，護送出城。」
周王的臉色變了，連忙擺手：「皇叔萬萬不可！紫禁城還得靠您主持大局！我……我輩分小，威望不夠，帶不動您的巡防營，您不能留下！」
馬王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打算留下守城？」
「我也不行……我乃皇帝冊封的皇太弟！若是陛下有失，我就是國家最後的希望……」周王眼神躲閃道。
成國公站在一旁，臉色更加難看，他心知肚明！
周王和馬王爺都不留下，那剩下的只能是他了。他在心裡罵了句娘，但面上卻不得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倦：「罷了罷了……那就老夫留下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必須儘快來接應我。絕不能拋下我一走了之！若是三五日沒有消息，老夫這城守不住，為了府上幾百口人的性命，也只能開門投降了。」
馬王爺看了成國公一眼，目光複雜，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本王答應你，事成之後，必來接應。」
周王也連忙附和：「國公放心！我這邊解決了太后和太子，立馬帶兵來支援你！」
成國公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上了城樓，手中緊握著那面令旗。腳步聲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地遠去，像是踏在了誰也聽不見的鐘聲上。
馬王爺不再遲疑，帶著周王和剩餘的一萬兵馬，沿著御道直撲紫禁城。
紫禁城內的布防比他們預想的要嚴密得多。
紫禁城由五千西廠和五千東廠駐紮。東西二廠本來各自三千人，後來被魏無忌擴招到了各自五千人，合起來一萬人之眾！
雖然沒有禁軍那般善戰，但勝在熟悉宮城地勢，且以逸待勞。更重要的是，魏無忌走之前將西廠的精銳十八高手盡數留在了宮中！
萬毒老人萬鍾坐鎮後宮，帶著十七名高手，配合東西二廠的兵馬，將紫禁城守得鐵桶一般。
魏無忌臨走前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關鍵時候，皇帝都可以放棄看守，但一定要保護好太后，太子，以及後宮的所有妃子！
因此，東西二廠在第一時間發現周王馬王兩人殺向紫禁城後，立馬收縮兵力，全力保衛後宮安危！
周王帶著五千人馬直奔後宮方向。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搶在所有人之前拿下太后和那個假太子。只要這兩個人質在手，他就有和魏無忌討價還價的籌碼。可他剛衝過乾清門，便被一陣鋪天蓋地的毒煙攔住了去路。
萬鍾站在廊下，灰袍飄飄，手中捏著一隻細長的竹筒，笑眯眯地看著前方那片在毒煙中掙扎的士兵：「哪來的狗賊，敢闖紫禁城！問過你萬爺爺了麼？！」
周王捂著口鼻連連後退，氣得臉色發紫：「放箭！給本王放箭射死這個老毒物！」
可他身後的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搭箭，兩側廊檐下便湧出一隊西廠番子，手中弩箭齊發！
「嗖嗖嗖嗖！」
將前排的士兵射倒了一片。周王的人馬被夾在宮巷之中進退不得，哭聲喊聲混成一團，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緊接著，一道佛號突然傳來！
「阿彌陀佛！」了空大師帶著十八高手外加東西二廠精銳直接殺來！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立馬將周王的殘兵敗將打的丟盔棄甲！
「退！先退出去！」周王嘶聲力竭地喊著，帶著殘兵狼狽地撤出了乾清門。
……
而另一邊，馬王爺的進展卻是出乎意料地順利。
他帶著五千人直奔上書房方向。由於東西二廠的主力都被周王那邊的聲勢吸引了過去，上書房周圍的守備反倒薄弱了許多。
加上馬王爺本就是一流高手，親自衝鋒在前，不斷的喊道：「老臣來也！救陛下！」
「唰唰唰！」
連斬數名值守的番子，氣勢如虹。他身後的士兵們被他這股狠勁帶動，一個個也紅了眼，拼命地朝上書房的方向衝去。
「轟……！」
上書房的院門被撞開，馬王爺帶頭沖了進去。守門的幾個番子試圖抵抗，被他三掌拍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他大步穿過庭院，一腳踹開了上書房的大門。
趙如構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二十四孝》，書里還藏著春宮圖。他被門外那陣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嚇得手中的書都掉了，看到馬王爺滿身泥濘地闖進來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站起身跑了過來：「皇叔！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會來救朕！你沒有讓朕失望！你贏了？！魏無忌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禁軍是不是被你們打敗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地抓住馬王爺的胳膊，幾乎要跳起來：「朕親政之後，立馬封你為一字並肩王！世襲罔替！朕說話算話！」
「皇叔實乃我大昭第一功臣啊！」
馬王爺站在原地，任由趙如構搖晃著自己的胳膊，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他沉默了幾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陛下……老臣，失敗了。」
「？？？」
趙如構的笑容僵住了。
「臣沒能打敗禁軍，也沒能殺了魏無忌。」馬王爺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道：「魏無忌從直隸回來了，比預想中快了太多。他收編了白蓮教的精銳，城外數萬大軍圍攻京城。臣……已經擋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最後一絲倔強：「但陛下！臣還有一策！請陛下隨臣從南面小門出京！只要陛下逃出京城，到了藩王之地，憑藉天子的名號，依舊可以號召天下藩王起兵勤王！我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趙如構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慢慢鬆開了馬王爺的胳膊，後退兩步，臉上的狂喜一點點褪去，變成了慘白，最後化作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
「糊塗！」趙如構猛地拍了一下書案，震得那本《二十四孝》啪地掉在地上，道：「皇叔！你真是糊塗了！」
他指著馬王爺的鼻子，聲音又急又怒：「一旦逃亡藩王之地，朕一個丟了京城、手上沒有一兵一卒的天子，去了還不是任人拿捏？那些藩王哪個不是虎視眈眈？他們哪有真忠心的，跟朕只是名義上的親戚而已，實際上一個個都恨不得取而代之！他們只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逼朕禪位，再弄死朕，朕只會是死路一條！朕還不如待在這呢！！起碼在這裡，魏無忌還不敢明目張胆殺朕！朕起碼還能有書讀！」
馬王爺沉默著，沒有反駁。
他當然知道這些。他比趙如構更清楚那些藩王是什麼德性。燕王入京那幾天的嘴臉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其他幾個藩王只會比燕王更貪婪、更狠辣。可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趙如構跑出去，憑藉天子的名頭，號召天下藩王起兵，他趙氏就不會亡！
至於最後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心中裝的是趙氏的天下，而不是他趙如構一人的。
他要的，就是保大昭皇族！
而不是保他趙如構一人的皇位了！
「陛下。」馬王爺跪了下來，額頭貼地，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沙啞，道：「請跟臣走！以天下社稷，以趙氏皇族為重啊！」
「陛下跑出去，我趙氏皇族還能翻盤，東山再起！」
「陛下留下，只會被溫水煮青蛙！到時候被那魏無忌用假太子取代！到那時，我趙氏的天下，便被人鳩占鵲巢了啊！太祖皇帝到如今兩百年的基業，就這麼拱手送給他魏無忌了啊！」
有這高牆厚門抵擋，他們暫時可以擺脫被魏無忌活捉的危險了。
只是，不知道這京城的九門，能擋住魏無忌多久時間。
這時，馬王爺急忙衝著副將問道：「咱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身後的副將連忙清點了一番，聲音有些發虛：「回王爺……三萬巡防營，兩萬九門兵出戰，如今逃進城的……不足兩萬人了。另外還有幾百名散落的燕兵，以及留守在城內的老弱病殘，加起來勉強湊個兩萬人吧！」
馬王爺腳步不停，語氣冷硬：「兩萬。夠了。留下一萬人守住城門，務必要把魏無忌擋在外面！京城城牆寬厚，他沒有攻城器械，就算是人多，也足以抵擋三五天！」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向周王和成國公：「剩下的一萬人，跟我入紫禁城！救出陛下，建功立業，流芳百世的機會，就在眼前！」
周王和成國公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更沒有調動兵馬。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零星傳來的喊殺聲在迴蕩。
馬王爺察覺到兩人的異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兩位有別的想法？」
成國公清了清嗓子，斟酌著措辭：「馬王爺，守城這件事……誰都知道是苦差事。魏無忌兵臨城下，城外幾萬大軍圍困，守城的那一萬人，恐怕撐不了多久，十有八九要全軍覆沒。而殺入紫禁城，雖然兇險，卻還有一線生機。所以你我三人之間，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沒人願意留下守城送死，除非他們三個里有人親自鎮守，否則一萬人根本擋不住城外那支士氣正盛的追兵，自己就會潰散。
周王連忙點頭：「皇叔，成國公說得在理。若是沒有人坐鎮，守城將士怕是軍心不穩，一觸即潰。但究竟是誰留下……」
馬王爺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悲涼和嘲諷。他原本以為這兩人到了生死關頭能硬氣起來，沒想到依舊是這副推三阻四的模樣。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留下，那就本王留下。」馬王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周王一愣：「皇叔？」
「本王留下守城。」馬王爺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已決定的事，道：「你們二人殺入紫禁城，按計劃行事。周王去擒殺那假太后和假太子，成國公去接應陛下，護送出城。」
周王的臉色變了，連忙擺手：「皇叔萬萬不可！紫禁城還得靠您主持大局！我……我輩分小，威望不夠，帶不動您的巡防營，您不能留下！」
馬王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打算留下守城？」
「我也不行……我乃皇帝冊封的皇太弟！若是陛下有失，我就是國家最後的希望……」周王眼神躲閃道。
成國公站在一旁，臉色更加難看，他心知肚明！
周王和馬王爺都不留下，那剩下的只能是他了。他在心裡罵了句娘，但面上卻不得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倦：「罷了罷了……那就老夫留下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必須儘快來接應我。絕不能拋下我一走了之！若是三五日沒有消息，老夫這城守不住，為了府上幾百口人的性命，也只能開門投降了。」
馬王爺看了成國公一眼，目光複雜，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本王答應你，事成之後，必來接應。」
周王也連忙附和：「國公放心！我這邊解決了太后和太子，立馬帶兵來支援你！」
成國公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上了城樓，手中緊握著那面令旗。腳步聲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地遠去，像是踏在了誰也聽不見的鐘聲上。
馬王爺不再遲疑，帶著周王和剩餘的一萬兵馬，沿著御道直撲紫禁城。
紫禁城內的布防比他們預想的要嚴密得多。
紫禁城由五千西廠和五千東廠駐紮。東西二廠本來各自三千人，後來被魏無忌擴招到了各自五千人，合起來一萬人之眾！
雖然沒有禁軍那般善戰，但勝在熟悉宮城地勢，且以逸待勞。更重要的是，魏無忌走之前將西廠的精銳十八高手盡數留在了宮中！
萬毒老人萬鍾坐鎮後宮，帶著十七名高手，配合東西二廠的兵馬，將紫禁城守得鐵桶一般。
魏無忌臨走前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關鍵時候，皇帝都可以放棄看守，但一定要保護好太后，太子，以及後宮的所有妃子！
因此，東西二廠在第一時間發現周王馬王兩人殺向紫禁城後，立馬收縮兵力，全力保衛後宮安危！
周王帶著五千人馬直奔後宮方向。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搶在所有人之前拿下太后和那個假太子。只要這兩個人質在手，他就有和魏無忌討價還價的籌碼。可他剛衝過乾清門，便被一陣鋪天蓋地的毒煙攔住了去路。
萬鍾站在廊下，灰袍飄飄，手中捏著一隻細長的竹筒，笑眯眯地看著前方那片在毒煙中掙扎的士兵：「哪來的狗賊，敢闖紫禁城！問過你萬爺爺了麼？！」
周王捂著口鼻連連後退，氣得臉色發紫：「放箭！給本王放箭射死這個老毒物！」
可他身後的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搭箭，兩側廊檐下便湧出一隊西廠番子，手中弩箭齊發！
「嗖嗖嗖嗖！」
將前排的士兵射倒了一片。周王的人馬被夾在宮巷之中進退不得，哭聲喊聲混成一團，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緊接著，一道佛號突然傳來！
「阿彌陀佛！」了空大師帶著十八高手外加東西二廠精銳直接殺來！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立馬將周王的殘兵敗將打的丟盔棄甲！
「退！先退出去！」周王嘶聲力竭地喊著，帶著殘兵狼狽地撤出了乾清門。
……
而另一邊，馬王爺的進展卻是出乎意料地順利。
他帶著五千人直奔上書房方向。由於東西二廠的主力都被周王那邊的聲勢吸引了過去，上書房周圍的守備反倒薄弱了許多。
加上馬王爺本就是一流高手，親自衝鋒在前，不斷的喊道：「老臣來也！救陛下！」
「唰唰唰！」
連斬數名值守的番子，氣勢如虹。他身後的士兵們被他這股狠勁帶動，一個個也紅了眼，拼命地朝上書房的方向衝去。
「轟……！」
上書房的院門被撞開，馬王爺帶頭沖了進去。守門的幾個番子試圖抵抗，被他三掌拍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他大步穿過庭院，一腳踹開了上書房的大門。
趙如構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二十四孝》，書里還藏著春宮圖。他被門外那陣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嚇得手中的書都掉了，看到馬王爺滿身泥濘地闖進來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站起身跑了過來：「皇叔！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會來救朕！你沒有讓朕失望！你贏了？！魏無忌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禁軍是不是被你們打敗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地抓住馬王爺的胳膊，幾乎要跳起來：「朕親政之後，立馬封你為一字並肩王！世襲罔替！朕說話算話！」
「皇叔實乃我大昭第一功臣啊！」
馬王爺站在原地，任由趙如構搖晃著自己的胳膊，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他沉默了幾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陛下……老臣，失敗了。」
「？？？」
趙如構的笑容僵住了。
「臣沒能打敗禁軍，也沒能殺了魏無忌。」馬王爺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道：「魏無忌從直隸回來了，比預想中快了太多。他收編了白蓮教的精銳，城外數萬大軍圍攻京城。臣……已經擋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最後一絲倔強：「但陛下！臣還有一策！請陛下隨臣從南面小門出京！只要陛下逃出京城，到了藩王之地，憑藉天子的名號，依舊可以號召天下藩王起兵勤王！我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趙如構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慢慢鬆開了馬王爺的胳膊，後退兩步，臉上的狂喜一點點褪去，變成了慘白，最後化作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
「糊塗！」趙如構猛地拍了一下書案，震得那本《二十四孝》啪地掉在地上，道：「皇叔！你真是糊塗了！」
他指著馬王爺的鼻子，聲音又急又怒：「一旦逃亡藩王之地，朕一個丟了京城、手上沒有一兵一卒的天子，去了還不是任人拿捏？那些藩王哪個不是虎視眈眈？他們哪有真忠心的，跟朕只是名義上的親戚而已，實際上一個個都恨不得取而代之！他們只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逼朕禪位，再弄死朕，朕只會是死路一條！朕還不如待在這呢！！起碼在這裡，魏無忌還不敢明目張胆殺朕！朕起碼還能有書讀！」
馬王爺沉默著，沒有反駁。
他當然知道這些。他比趙如構更清楚那些藩王是什麼德性。燕王入京那幾天的嘴臉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其他幾個藩王只會比燕王更貪婪、更狠辣。可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趙如構跑出去，憑藉天子的名頭，號召天下藩王起兵，他趙氏就不會亡！
至於最後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心中裝的是趙氏的天下，而不是他趙如構一人的。
他要的，就是保大昭皇族！
而不是保他趙如構一人的皇位了！
「陛下。」馬王爺跪了下來，額頭貼地，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沙啞，道：「請跟臣走！以天下社稷，以趙氏皇族為重啊！」
「陛下跑出去，我趙氏皇族還能翻盤，東山再起！」
「陛下留下，只會被溫水煮青蛙！到時候被那魏無忌用假太子取代！到那時，我趙氏的天下，便被人鳩占鵲巢了啊！太祖皇帝到如今兩百年的基業，就這麼拱手送給他魏無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