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大親王作亂！
有了聖旨，作亂便有了法理依據！
因此，馬王爺、周王、燕王，三人各持一份手抄的詔書副本，分頭行動，如同三支離弦的箭，射向各自的目標。
最先動起來的是燕王趙棣。
他從上書房出來後沒有回驛館，而是直接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混在一隊出城採買的商販隊伍中，從西直門溜了出去。守門的兵卒看了他一眼，見他腰間掛著九門提督府發的臨時通行令牌，沒有多問便放了行。
趙棣出了城，腳步越來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他的副將帶著幾個心腹在城外三里處的一處破廟裡等著，見他出來，連忙牽過一匹早已備好的快馬。
「王爺！快上馬！」副將壓低聲音，面色緊張。
趙棣翻身上馬，一行人沿著小路繞過諾雅公主的禁軍營寨，朝八十里外燕軍駐地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官道旁的泥土上，揚起一路煙塵，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兩個時辰後，燕軍大營。
「王爺！您總算回來了！」
「王爺，咱們什麼時候攻城？弟兄們都快憋出鳥來了！」
趙棣翻身下馬，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將袖中的聖旨掏出來，高舉過頭頂：「諸位！陛下已經下了明詔！命本王統攝京城兵馬，剿滅叛逆！」
眾將抬頭看著那方明黃綾上的朱紅印跡，一個個眼睛亮了起來。有聖旨，那就不一樣了。有了聖旨，他們就不是造反的叛軍，而是奉詔討賊的王師！
趙棣將聖旨交給副將傳閱，自己走到帳中央，拔劍在手，聲音如洪鐘般響徹軍營：「今夜子時，全軍拔營，偷襲諾雅禁軍大營！本王有聖旨在手，有陛下的信任，有大昭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庇佑！只要打垮了諾雅那支禁軍，京城就是我們的！到時候，封侯拜相，人人有份！」
「願隨王爺赴湯蹈火！」
「殺進京城！」
「誅殺叛逆！」
帳外的士兵們跟著喊了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兩萬人齊聲吶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趙棣站在帳中，感受著那股被點燃的士氣，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諾雅，小娘皮！等你睡著的時候，本王的兩萬精兵就從背後捅你一刀子。看你還怎麼擺弄！
到時候，我要活捉了你，嘗嘗這草原公主的滋味！
想必魏無忌那個太監肯定滿足不了你吧！
還得本王來！
……
與此同時，馬王爺趙琦也踏進了成國公府的大門。
成國公朱能正在書房裡喝茶，聽到馬王爺親自登門的消息，手中的茶盞頓了一下。他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袍，親自迎到門口。
「馬王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成國公拱手笑道。
馬王爺也不寒暄，進門後從袖中取出聖旨副本遞過去：「成國公，陛下有詔。魏無忌勾結草原人霍亂禁軍，命我等同奉詔討賊。這是聖旨副本，請過目。」
成國公雙手接過，展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明黃綾的質地，傳國玉璽的印章，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他合上聖旨，沉默了片刻，看向馬王爺：「馬王爺要老夫做什麼？」
馬王爺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九門兵歸你節制，你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打開城門，從側翼夾擊諾雅的禁軍。禁軍雖然精銳，但被燕王正面牽制，九門兵從背後一擊，必亂無疑！」
成國公沒有急著回答。他是大昭第一勛貴，世代國公，從太祖時期起就跟趙氏皇族綁在一根繩上。皇族不倒，勛貴不衰！皇族若衰，勛貴也落不了好。他成國公府兩百年的榮華富貴，全都系在這江山姓趙上。
因此，他才會一直和馬王爺合作，對趙氏皇族頗為忠心。
但魏無忌也不是好惹的。那個太監殺戶部尚書跟殺雞一樣，手裡握著尚方寶劍和東西二廠，說砍誰就砍誰，根本不管你是國公還是王爺。
一旦惹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成國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斟酌了半天，終於開口：「馬王爺，若老夫助你成事，日後……如何？」
馬王爺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事成之後，成國公封異姓王！大昭兩百年未有之榮光，盡在國公一人！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當含笑！」
異姓王三個字像一劑猛藥，灌進了成國公的喉嚨里。
大昭立國以來，從未封過異姓王。別說異姓王了，連異姓公都極少。若能在這把年紀封王，那就不僅僅是光宗耀祖了，那是把自己的名字刻進大昭史冊里。
成國公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但馬王爺看得清楚，那瞬間閃過的光芒，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好。」成國公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到：「老夫幹了。九門兵聽你調遣。」
馬王爺大喜過望，拱手一禮：「多謝國公！大事成後，必有厚報！」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成國公府。成國公站在門口，望著馬王爺遠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轉身吩咐管家：「傳令下去，九門兵今夜枕戈待旦，聽我號令。」
管家領命而去。
……
而三王之中，走得最慢也最憋屈的，卻是周王趙如廣。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正低著頭整理衣裙的大餅臉王妃，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李二丫！現在該叫姜二雅了！
她穿著一身不算差的命婦服飾，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甚至還塗了些脂粉，可那張臉就是怎麼看怎麼普通，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周王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他明明是要娶英國公的千金小姐姜寧雪，結果被英國公擺了一道，塞了個管家的女兒給他。他堂堂親王，被一個臣子耍成這樣，傳出去都是笑話。
可他忍了。他不但忍了，現在還得帶著這個女人一起去英國公府，上演一副「賢婿攜愛妃回門」的戲碼，只為哄英國公高興，讓他站在自己這邊。
為了皇太弟的位置，為了扳倒魏無忌，這口惡氣，他咽了。
「王爺，咱們出發吧？」姜二雅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周王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走吧，回你娘家看看。」
英國公府內，姜輔正在後花園裡餵魚。聽到門房來報「周王攜王妃回門」，他手中的魚食灑了一半，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賢婿來了？快快有請。」
不多時，周王帶著姜二雅出現在前廳。周王堆著一臉溫和的笑容，朝英國公拱手行禮：「岳丈大人，小婿多日不曾登門，今日特帶王妃回門看望您。」
英國公笑呵呵地迎上來，拉著周王的手寒暄了一陣，又看了姜二雅一眼，關切地問了幾句。姜二雅低著頭一一回答，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畢竟面前這位是她以前的主家老爺，她習慣了彎腰行禮，現在居然要坐在這裡跟他平起平坐，怎麼都覺得彆扭。
寒暄之後，周王從袖中取出聖旨副本，面色端正了幾分：「岳丈大人，小婿今日來，除了看望您，還有一事。」
英國公見狀，連忙起身跪倒：「臣英國公姜輔，接旨。」
周王展開聖旨，念了一遍。大意與給成國公的那份相同：「魏無忌勾結草原人，霍亂禁軍，現命周王、燕王、馬王分別統領巡防營、藩王兵、九門兵，三路合力，誅殺草原人諾雅，剿滅叛逆。功成之日，英國公封異姓王！」
英國公聽完，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聽不出波瀾的語氣說道：「王爺，臣已經老邁了，實在打不動仗。這是巡防營的兵符，王爺拿去吧。巡防營上下，歸王爺調遣。」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鑄虎符，雙手呈上。
周王眼睛一亮，幾乎是搶一樣接過了那枚兵符，在手中掂了掂。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這個老狐狸，沒想到英國公居然這麼爽快就交了出來。
有了兵符，有沒有這個老東西就無所謂了！
「多謝岳丈大人！」周王連忙將兵符收好，又敷衍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他走得很快，連姜二雅都差點沒跟上，顯然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周王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英國公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謀深算的平靜。
管家湊過來，低聲問道：「老爺，咱們這是要徹底站隊周王了？」
英國公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走回後花園，重新拿起那碗魚食，往池子裡撒了一把。「站隊？我誰都不站。」
管家一愣：「那您怎麼把兵符給他了？」
英國公笑了笑，目光落在水面上爭食的錦鯉上：「那巡防營本來就是馬王爺的多年舊部，我坐在那個位置上本就管不太住。就算我不給兵符，他們拿著聖旨，憑著馬王爺的威望，照樣能調得動兵。我無非是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罷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現在立馬派人去找小姐姜寧雪，告訴她周王等人要作亂的消息，讓她趕緊去提醒諾雅公主。」
管家又是一愣：「老爺，您這是……」
英國公拍了拍手上的魚食殘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魏無忌是我女婿，周王也是我女婿。哪個女婿贏了，我英國公府都虧不了。這叫左右逢源，懂不懂？」
管家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終於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躬身道：「懂了！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離去。英國公獨自站在池邊，看著水中游弋的錦鯉，緩緩捋了捋鬍鬚，嘴角浮起一絲悠然自得的笑意。
「亂吧，越亂越好。老夫安安穩穩坐著，不管誰贏了都是我的女婿！我自巋然不動！」
因此，馬王爺、周王、燕王，三人各持一份手抄的詔書副本，分頭行動，如同三支離弦的箭，射向各自的目標。
最先動起來的是燕王趙棣。
他從上書房出來後沒有回驛館，而是直接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混在一隊出城採買的商販隊伍中，從西直門溜了出去。守門的兵卒看了他一眼，見他腰間掛著九門提督府發的臨時通行令牌，沒有多問便放了行。
趙棣出了城，腳步越來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他的副將帶著幾個心腹在城外三里處的一處破廟裡等著，見他出來，連忙牽過一匹早已備好的快馬。
「王爺！快上馬！」副將壓低聲音，面色緊張。
趙棣翻身上馬，一行人沿著小路繞過諾雅公主的禁軍營寨，朝八十里外燕軍駐地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官道旁的泥土上，揚起一路煙塵，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兩個時辰後，燕軍大營。
「王爺！您總算回來了！」
「王爺，咱們什麼時候攻城？弟兄們都快憋出鳥來了！」
趙棣翻身下馬，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將袖中的聖旨掏出來，高舉過頭頂：「諸位！陛下已經下了明詔！命本王統攝京城兵馬，剿滅叛逆！」
眾將抬頭看著那方明黃綾上的朱紅印跡，一個個眼睛亮了起來。有聖旨，那就不一樣了。有了聖旨，他們就不是造反的叛軍，而是奉詔討賊的王師！
趙棣將聖旨交給副將傳閱，自己走到帳中央，拔劍在手，聲音如洪鐘般響徹軍營：「今夜子時，全軍拔營，偷襲諾雅禁軍大營！本王有聖旨在手，有陛下的信任，有大昭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庇佑！只要打垮了諾雅那支禁軍，京城就是我們的！到時候，封侯拜相，人人有份！」
「願隨王爺赴湯蹈火！」
「殺進京城！」
「誅殺叛逆！」
帳外的士兵們跟著喊了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兩萬人齊聲吶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趙棣站在帳中，感受著那股被點燃的士氣，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諾雅，小娘皮！等你睡著的時候，本王的兩萬精兵就從背後捅你一刀子。看你還怎麼擺弄！
到時候，我要活捉了你，嘗嘗這草原公主的滋味！
想必魏無忌那個太監肯定滿足不了你吧！
還得本王來！
……
與此同時，馬王爺趙琦也踏進了成國公府的大門。
成國公朱能正在書房裡喝茶，聽到馬王爺親自登門的消息，手中的茶盞頓了一下。他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袍，親自迎到門口。
「馬王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成國公拱手笑道。
馬王爺也不寒暄，進門後從袖中取出聖旨副本遞過去：「成國公，陛下有詔。魏無忌勾結草原人霍亂禁軍，命我等同奉詔討賊。這是聖旨副本，請過目。」
成國公雙手接過，展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明黃綾的質地，傳國玉璽的印章，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他合上聖旨，沉默了片刻，看向馬王爺：「馬王爺要老夫做什麼？」
馬王爺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九門兵歸你節制，你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打開城門，從側翼夾擊諾雅的禁軍。禁軍雖然精銳，但被燕王正面牽制，九門兵從背後一擊，必亂無疑！」
成國公沒有急著回答。他是大昭第一勛貴，世代國公，從太祖時期起就跟趙氏皇族綁在一根繩上。皇族不倒，勛貴不衰！皇族若衰，勛貴也落不了好。他成國公府兩百年的榮華富貴，全都系在這江山姓趙上。
因此，他才會一直和馬王爺合作，對趙氏皇族頗為忠心。
但魏無忌也不是好惹的。那個太監殺戶部尚書跟殺雞一樣，手裡握著尚方寶劍和東西二廠，說砍誰就砍誰，根本不管你是國公還是王爺。
一旦惹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成國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斟酌了半天，終於開口：「馬王爺，若老夫助你成事，日後……如何？」
馬王爺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事成之後，成國公封異姓王！大昭兩百年未有之榮光，盡在國公一人！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當含笑！」
異姓王三個字像一劑猛藥，灌進了成國公的喉嚨里。
大昭立國以來，從未封過異姓王。別說異姓王了，連異姓公都極少。若能在這把年紀封王，那就不僅僅是光宗耀祖了，那是把自己的名字刻進大昭史冊里。
成國公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但馬王爺看得清楚，那瞬間閃過的光芒，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好。」成國公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到：「老夫幹了。九門兵聽你調遣。」
馬王爺大喜過望，拱手一禮：「多謝國公！大事成後，必有厚報！」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成國公府。成國公站在門口，望著馬王爺遠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轉身吩咐管家：「傳令下去，九門兵今夜枕戈待旦，聽我號令。」
管家領命而去。
……
而三王之中，走得最慢也最憋屈的，卻是周王趙如廣。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正低著頭整理衣裙的大餅臉王妃，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李二丫！現在該叫姜二雅了！
她穿著一身不算差的命婦服飾，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甚至還塗了些脂粉，可那張臉就是怎麼看怎麼普通，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周王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他明明是要娶英國公的千金小姐姜寧雪，結果被英國公擺了一道，塞了個管家的女兒給他。他堂堂親王，被一個臣子耍成這樣，傳出去都是笑話。
可他忍了。他不但忍了，現在還得帶著這個女人一起去英國公府，上演一副「賢婿攜愛妃回門」的戲碼，只為哄英國公高興，讓他站在自己這邊。
為了皇太弟的位置，為了扳倒魏無忌，這口惡氣，他咽了。
「王爺，咱們出發吧？」姜二雅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周王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走吧，回你娘家看看。」
英國公府內，姜輔正在後花園裡餵魚。聽到門房來報「周王攜王妃回門」，他手中的魚食灑了一半，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賢婿來了？快快有請。」
不多時，周王帶著姜二雅出現在前廳。周王堆著一臉溫和的笑容，朝英國公拱手行禮：「岳丈大人，小婿多日不曾登門，今日特帶王妃回門看望您。」
英國公笑呵呵地迎上來，拉著周王的手寒暄了一陣，又看了姜二雅一眼，關切地問了幾句。姜二雅低著頭一一回答，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畢竟面前這位是她以前的主家老爺，她習慣了彎腰行禮，現在居然要坐在這裡跟他平起平坐，怎麼都覺得彆扭。
寒暄之後，周王從袖中取出聖旨副本，面色端正了幾分：「岳丈大人，小婿今日來，除了看望您，還有一事。」
英國公見狀，連忙起身跪倒：「臣英國公姜輔，接旨。」
周王展開聖旨，念了一遍。大意與給成國公的那份相同：「魏無忌勾結草原人，霍亂禁軍，現命周王、燕王、馬王分別統領巡防營、藩王兵、九門兵，三路合力，誅殺草原人諾雅，剿滅叛逆。功成之日，英國公封異姓王！」
英國公聽完，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聽不出波瀾的語氣說道：「王爺，臣已經老邁了，實在打不動仗。這是巡防營的兵符，王爺拿去吧。巡防營上下，歸王爺調遣。」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鑄虎符，雙手呈上。
周王眼睛一亮，幾乎是搶一樣接過了那枚兵符，在手中掂了掂。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這個老狐狸，沒想到英國公居然這麼爽快就交了出來。
有了兵符，有沒有這個老東西就無所謂了！
「多謝岳丈大人！」周王連忙將兵符收好，又敷衍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他走得很快，連姜二雅都差點沒跟上，顯然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周王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英國公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謀深算的平靜。
管家湊過來，低聲問道：「老爺，咱們這是要徹底站隊周王了？」
英國公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走回後花園，重新拿起那碗魚食，往池子裡撒了一把。「站隊？我誰都不站。」
管家一愣：「那您怎麼把兵符給他了？」
英國公笑了笑，目光落在水面上爭食的錦鯉上：「那巡防營本來就是馬王爺的多年舊部，我坐在那個位置上本就管不太住。就算我不給兵符，他們拿著聖旨，憑著馬王爺的威望，照樣能調得動兵。我無非是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罷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現在立馬派人去找小姐姜寧雪，告訴她周王等人要作亂的消息，讓她趕緊去提醒諾雅公主。」
管家又是一愣：「老爺，您這是……」
英國公拍了拍手上的魚食殘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魏無忌是我女婿，周王也是我女婿。哪個女婿贏了，我英國公府都虧不了。這叫左右逢源，懂不懂？」
管家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終於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躬身道：「懂了！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離去。英國公獨自站在池邊，看著水中游弋的錦鯉，緩緩捋了捋鬍鬚，嘴角浮起一絲悠然自得的笑意。
「亂吧，越亂越好。老夫安安穩穩坐著，不管誰贏了都是我的女婿！我自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