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索要攝政王！
就在燕王進退維谷，一時間不知道是打還是撤的時候。
忽然，從諾雅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道激動的嗓音從後方官道上傳來：
「住手！住手！都住手！」
趙棣回頭一看，只見一騎從京城方向飛奔而來，馬上那人穿著紫色蟒袍，花白頭髮在風中散亂，正是馬王爺趙琦。他身後還跟著一隊人馬，為首一人穿著國公朝服，腰佩九門提督的令牌正是成國公朱能。
再往後，黑壓壓一片九門兵士正列隊而來，人數雖不算多，但足以形成威懾。
諾雅公主自然也看到了。她騎在赤紅寶馬上，微微眯起眼睛，握緊了韁繩。若是只對付燕王的兩萬烏合之眾，她帶的兵馬兵足矣。可若是九門兵和燕軍前後夾擊，她就不得不忌憚了。
她打了個手勢，兩翼騎兵收攏回陣，火銃手也停止了裝填，列陣戒備。
馬王爺策馬衝到兩軍之間，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朝諾雅拱手，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諾雅公主！誤會！都是誤會啊！燕王乃朝廷貴客，奉旨入京，怎可刀兵相見？還請公主撤兵，容老臣與燕王說幾句話。」
諾雅公主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馬王爺來得倒快。朝廷早有明令，只准燕王一人入京，兵馬不得靠近！燕王非要率兵闖京，視為謀反，論罪當誅！本將軍沒有直接開火把他打成篩子，已經是給皇族留面子了！」
馬王爺連連擺手，臉上堆出和事佬的笑容：「誤會誤會！燕王久居藩地，對朝廷規矩不甚熟悉，一時情急想帶兵入京，並非有意違抗。老臣這就去與他說清楚，既然太后說了一人進，那就一人進！絕不讓一兵一卒靠近城門！」
他說完也不等諾雅回話，轉身快步朝燕王的方向走去。
趙棣看著馬王爺走來，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馬王爺！你給本王遞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京城空虛，魏無忌帶走了禁軍，城門有內應，本王大軍可以長驅直入！現在呢？這小娘皮怎麼回事？禁軍怎麼回事？把本王堵在城外八十里，這叫長驅直入？！」
馬王爺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急促的辯解：「王爺息怒！老臣得到的情報確實顯示禁軍大營空了，魏無忌帶兵去了直隸！誰知道這諾雅公主居然還偷偷留守了這麼多人！肯定是魏無忌那廝故意使詐，讓營房沒人，欺騙我等！不過王爺放心！正因為這邊留了禁軍，說明魏無忌帶去直隸的兵馬少，那他必死無疑！白蓮教幾十萬人，他帶幾千人去，不是送死是什麼？！」
趙棣冷笑一聲：「這魏無忌死不死的，本王沒興趣！本王只感興趣本王什麼時候能夠入京！眼下這算怎麼回事！」
馬王爺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低了幾分：「王爺，眼下局面您也看到了，諾雅公主帶著禁軍堵在這兒，咱們硬拼不是上策。您這兩萬精兵是幾十年攢下的家底，若是拼光了，就算進了京城也鎮不住場子。不如您先忍一忍，孤身入京。城內有老臣，有周王，有勛貴，有朝中各大黨派支持！加上您燕王坐鎮，皇族勢力大漲！城外又有兩萬精兵壓陣，誰也不敢動您一根汗毛！等魏無忌死在直隸，諾雅沒了靠山，到時候您振臂一呼，內外呼應，何愁大事不成？」
趙棣眉頭緊鎖，目光在馬王爺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像是在掂量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方才被火銃隊打了一頓，心頭那股狂妄已經消了大半，此刻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馬王爺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硬沖損失太大，他這兩萬精兵雖然人多，但面對火銃這種利器，確實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可讓他孤身入京，他心裡還是犯嘀咕。城中雖然有馬王爺和周王做內應，但魏無忌在京城經營已久，東西二廠的爪牙遍布各處，誰知道那些太監們會不會趁他落單的時候動手？！
再說他一個人怎麼主持局面！
怎麼圈禁皇帝，廢掉太后！
怎麼當上皇帝！
這和他想像的局面完全不一樣嘛！
「你確定魏無忌必死？他一死，這群禁軍就會作鳥獸散？！」趙棣盯著馬王爺的眼睛。
馬王爺重重點頭：「王爺放心，白蓮教幾十萬教眾，他帶幾千兵去，十死無生！老臣以項上人頭擔保！他一死，諾雅公主在禁軍都沒有職位，沒有資格再調動禁軍！」
趙棣沉默了片刻，最終咬了咬牙。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若是現在掉頭回津門，那才是真正的功虧一簣，白費了幾十年的苦心經營。
「好！本王信你一回。」趙棣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副將，道：「若是進了城出了什麼差錯，本王唯你是問。」
馬王爺連連點頭：「王爺放心！絕無差錯！」
趙棣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諾雅公主的方向走去。他翻身下馬，步伐沉穩，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王者的從容。他走到諾雅面前，淡淡地拱了拱手：「公主殿下，本王依太后之命，孤身入京。城外兵馬就地紮營，絕不靠近城門一步。如此，可滿意了？」
諾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來人，給燕王備馬。」
她朝身後揮了揮手，自有人牽過一匹馬來。趙棣翻身上馬，在馬王爺的陪同下，沿著官道朝京城的方向緩緩行去。身後兩萬大軍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便開始了紮營的號令，營帳林立，炊煙升騰，雖敗不亂，倒也有幾分精兵的底子。
不愧是燕王一脈幾十年訓練的苦功。
諾雅公主看著趙棣遠去的背影，低聲對身旁的副將道：「派人盯死了城外的燕軍營地，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另外，派人快馬去直隸，告訴魏無忌！京城這邊，魚兒已經上鉤了。」
「是！」
副將領命而去。
諾雅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魏無忌走之前曾對她說過一句話：「我離開京城後，周王和馬王爺一定會引蛇出洞。你不用急著抓蛇，等蛇頭自己伸出來，再一把按住就行。」
現在，蛇頭已經伸出來了！
就等魏無忌來打蛇七寸，做一碗蛇羹湯了！
……
另一邊，趙棣雖然孤身入京，但排場十足，陣仗不可謂不大。
他要求百官在東華門外跪迎，太后准了。於是那天一早，東華門外黑壓壓跪了一片，從內閣閣老到六部侍郎，從勛貴到御史，除了幾個實在年老體弱告病未至的，其餘朝臣盡數到場。不少人跪在秋風中瑟瑟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參見燕王爺！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們看到燕王來臨，齊聲吶喊。
趙棣騎著那匹烏騅馬，穿了一件玄色蟒袍，腰佩玉帶，昂首挺胸地從東華門進入皇城。馬蹄踏過漢白玉的御道，發出清脆的迴響。他目光掃過跪在兩側的文武百官，看到他們低垂的額頭和躬起的脊背，心中那股被火銃打掉的底氣又慢慢漲了回來！
畢竟，自己也算是兩百年來，第一位踏入紫禁城的藩王了！
而且，內有內應，外有強兵！
雖然無法一下子登基稱帝，但依舊也能嚇唬住這群懦弱百官！還有太后那個老寡婦！
因此，燕王昂首闊步的便踏入了金鑾殿！
金鑾殿上，太后孤獨靜月端坐在簾後，面色看似平靜，但微微攥緊的袖口暴露了她此刻的緊張。蘇培盛站在她身側，手中的拂塵攥得死緊。
畢竟，她也不知道這燕王到底是想幹嘛！
作為假太后，她其實膽子一直很小，尤其是遇到這些皇族大佬的時候。
這時，趙棣大步走進殿中，也不跪下，只是微微躬了躬身，聲音洪亮：「臣，燕王趙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強撐著笑了笑：「燕王遠道而來，辛苦了。快看座。」
趙棣也不客氣，在侍從搬來的椅子上大馬金刀地坐下。他環顧了一圈殿內的陳設，目光在那張空懸的龍椅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他看了一圈殿中站立的朝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質問：
「怎麼不見陛下？」
太后早有準備，淡淡道：「陛下身體不適，在上書房靜養。御醫說了，不宜見風走動。燕王若是想見陛下，改日哀家安排。」
「呵呵！」
趙棣聞言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在空曠的金鑾殿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霸道：
「太后娘娘，陛下身體不適，那就該讓皇族長輩出來主持大局！太后畢竟是一介女流，常言道後宮不得干政，太后偶爾替陛下拿拿主意也就罷了，如此長年累月地垂簾聽政，怕是不合祖制吧？臣以為，應當從皇族中挑選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為攝政王，統攝朝政，輔佐陛下！待到陛下龍體康復，再行歸政！」
一句話出口，滿座皆驚。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像是被抽走了。有人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有人臉色煞白，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攝政王？還從皇族中挑選？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意思誰聽不懂？
這燕王就是想自己當這個攝政王啊！
他哪裡是來靖難的，分明就是來逼宮的！
太后坐在簾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的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燕王如此跋扈，一開口就要攝政王！
這還是他一個人入京呢！
這要是帶著兩萬人入京，此刻怕是都要殺了自己了！
最氣人的是，如此狂妄的話語，滿朝文武竟全部支支吾吾，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反對！讓太后娘娘看著都心涼！
「魏無忌啊魏無忌……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不在的日子裡！誰都欺負哀家！欺負哀家啊！」太后娘娘在心中瘋狂的思念起魏無忌來，氣的手指都忍不住的顫抖！
他在的時候，太后娘娘還不覺得有什麼。
他魏無忌不在了，太后娘娘才發現，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定海神針，架海紫金梁啊！
忽然，從諾雅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道激動的嗓音從後方官道上傳來：
「住手！住手！都住手！」
趙棣回頭一看，只見一騎從京城方向飛奔而來，馬上那人穿著紫色蟒袍，花白頭髮在風中散亂，正是馬王爺趙琦。他身後還跟著一隊人馬，為首一人穿著國公朝服，腰佩九門提督的令牌正是成國公朱能。
再往後，黑壓壓一片九門兵士正列隊而來，人數雖不算多，但足以形成威懾。
諾雅公主自然也看到了。她騎在赤紅寶馬上，微微眯起眼睛，握緊了韁繩。若是只對付燕王的兩萬烏合之眾，她帶的兵馬兵足矣。可若是九門兵和燕軍前後夾擊，她就不得不忌憚了。
她打了個手勢，兩翼騎兵收攏回陣，火銃手也停止了裝填，列陣戒備。
馬王爺策馬衝到兩軍之間，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朝諾雅拱手，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諾雅公主！誤會！都是誤會啊！燕王乃朝廷貴客，奉旨入京，怎可刀兵相見？還請公主撤兵，容老臣與燕王說幾句話。」
諾雅公主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馬王爺來得倒快。朝廷早有明令，只准燕王一人入京，兵馬不得靠近！燕王非要率兵闖京，視為謀反，論罪當誅！本將軍沒有直接開火把他打成篩子，已經是給皇族留面子了！」
馬王爺連連擺手，臉上堆出和事佬的笑容：「誤會誤會！燕王久居藩地，對朝廷規矩不甚熟悉，一時情急想帶兵入京，並非有意違抗。老臣這就去與他說清楚，既然太后說了一人進，那就一人進！絕不讓一兵一卒靠近城門！」
他說完也不等諾雅回話，轉身快步朝燕王的方向走去。
趙棣看著馬王爺走來，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馬王爺！你給本王遞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京城空虛，魏無忌帶走了禁軍，城門有內應，本王大軍可以長驅直入！現在呢？這小娘皮怎麼回事？禁軍怎麼回事？把本王堵在城外八十里，這叫長驅直入？！」
馬王爺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急促的辯解：「王爺息怒！老臣得到的情報確實顯示禁軍大營空了，魏無忌帶兵去了直隸！誰知道這諾雅公主居然還偷偷留守了這麼多人！肯定是魏無忌那廝故意使詐，讓營房沒人，欺騙我等！不過王爺放心！正因為這邊留了禁軍，說明魏無忌帶去直隸的兵馬少，那他必死無疑！白蓮教幾十萬人，他帶幾千人去，不是送死是什麼？！」
趙棣冷笑一聲：「這魏無忌死不死的，本王沒興趣！本王只感興趣本王什麼時候能夠入京！眼下這算怎麼回事！」
馬王爺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低了幾分：「王爺，眼下局面您也看到了，諾雅公主帶著禁軍堵在這兒，咱們硬拼不是上策。您這兩萬精兵是幾十年攢下的家底，若是拼光了，就算進了京城也鎮不住場子。不如您先忍一忍，孤身入京。城內有老臣，有周王，有勛貴，有朝中各大黨派支持！加上您燕王坐鎮，皇族勢力大漲！城外又有兩萬精兵壓陣，誰也不敢動您一根汗毛！等魏無忌死在直隸，諾雅沒了靠山，到時候您振臂一呼，內外呼應，何愁大事不成？」
趙棣眉頭緊鎖，目光在馬王爺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像是在掂量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方才被火銃隊打了一頓，心頭那股狂妄已經消了大半，此刻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馬王爺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硬沖損失太大，他這兩萬精兵雖然人多，但面對火銃這種利器，確實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可讓他孤身入京，他心裡還是犯嘀咕。城中雖然有馬王爺和周王做內應，但魏無忌在京城經營已久，東西二廠的爪牙遍布各處，誰知道那些太監們會不會趁他落單的時候動手？！
再說他一個人怎麼主持局面！
怎麼圈禁皇帝，廢掉太后！
怎麼當上皇帝！
這和他想像的局面完全不一樣嘛！
「你確定魏無忌必死？他一死，這群禁軍就會作鳥獸散？！」趙棣盯著馬王爺的眼睛。
馬王爺重重點頭：「王爺放心，白蓮教幾十萬教眾，他帶幾千兵去，十死無生！老臣以項上人頭擔保！他一死，諾雅公主在禁軍都沒有職位，沒有資格再調動禁軍！」
趙棣沉默了片刻，最終咬了咬牙。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若是現在掉頭回津門，那才是真正的功虧一簣，白費了幾十年的苦心經營。
「好！本王信你一回。」趙棣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副將，道：「若是進了城出了什麼差錯，本王唯你是問。」
馬王爺連連點頭：「王爺放心！絕無差錯！」
趙棣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諾雅公主的方向走去。他翻身下馬，步伐沉穩，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王者的從容。他走到諾雅面前，淡淡地拱了拱手：「公主殿下，本王依太后之命，孤身入京。城外兵馬就地紮營，絕不靠近城門一步。如此，可滿意了？」
諾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來人，給燕王備馬。」
她朝身後揮了揮手，自有人牽過一匹馬來。趙棣翻身上馬，在馬王爺的陪同下，沿著官道朝京城的方向緩緩行去。身後兩萬大軍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便開始了紮營的號令，營帳林立，炊煙升騰，雖敗不亂，倒也有幾分精兵的底子。
不愧是燕王一脈幾十年訓練的苦功。
諾雅公主看著趙棣遠去的背影，低聲對身旁的副將道：「派人盯死了城外的燕軍營地，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另外，派人快馬去直隸，告訴魏無忌！京城這邊，魚兒已經上鉤了。」
「是！」
副將領命而去。
諾雅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魏無忌走之前曾對她說過一句話：「我離開京城後，周王和馬王爺一定會引蛇出洞。你不用急著抓蛇，等蛇頭自己伸出來，再一把按住就行。」
現在，蛇頭已經伸出來了！
就等魏無忌來打蛇七寸，做一碗蛇羹湯了！
……
另一邊，趙棣雖然孤身入京，但排場十足，陣仗不可謂不大。
他要求百官在東華門外跪迎，太后准了。於是那天一早，東華門外黑壓壓跪了一片，從內閣閣老到六部侍郎，從勛貴到御史，除了幾個實在年老體弱告病未至的，其餘朝臣盡數到場。不少人跪在秋風中瑟瑟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參見燕王爺！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們看到燕王來臨，齊聲吶喊。
趙棣騎著那匹烏騅馬，穿了一件玄色蟒袍，腰佩玉帶，昂首挺胸地從東華門進入皇城。馬蹄踏過漢白玉的御道，發出清脆的迴響。他目光掃過跪在兩側的文武百官，看到他們低垂的額頭和躬起的脊背，心中那股被火銃打掉的底氣又慢慢漲了回來！
畢竟，自己也算是兩百年來，第一位踏入紫禁城的藩王了！
而且，內有內應，外有強兵！
雖然無法一下子登基稱帝，但依舊也能嚇唬住這群懦弱百官！還有太后那個老寡婦！
因此，燕王昂首闊步的便踏入了金鑾殿！
金鑾殿上，太后孤獨靜月端坐在簾後，面色看似平靜，但微微攥緊的袖口暴露了她此刻的緊張。蘇培盛站在她身側，手中的拂塵攥得死緊。
畢竟，她也不知道這燕王到底是想幹嘛！
作為假太后，她其實膽子一直很小，尤其是遇到這些皇族大佬的時候。
這時，趙棣大步走進殿中，也不跪下，只是微微躬了躬身，聲音洪亮：「臣，燕王趙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強撐著笑了笑：「燕王遠道而來，辛苦了。快看座。」
趙棣也不客氣，在侍從搬來的椅子上大馬金刀地坐下。他環顧了一圈殿內的陳設，目光在那張空懸的龍椅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他看了一圈殿中站立的朝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質問：
「怎麼不見陛下？」
太后早有準備，淡淡道：「陛下身體不適，在上書房靜養。御醫說了，不宜見風走動。燕王若是想見陛下，改日哀家安排。」
「呵呵！」
趙棣聞言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在空曠的金鑾殿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霸道：
「太后娘娘，陛下身體不適，那就該讓皇族長輩出來主持大局！太后畢竟是一介女流，常言道後宮不得干政，太后偶爾替陛下拿拿主意也就罷了，如此長年累月地垂簾聽政，怕是不合祖制吧？臣以為，應當從皇族中挑選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為攝政王，統攝朝政，輔佐陛下！待到陛下龍體康復，再行歸政！」
一句話出口，滿座皆驚。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像是被抽走了。有人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有人臉色煞白，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攝政王？還從皇族中挑選？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意思誰聽不懂？
這燕王就是想自己當這個攝政王啊！
他哪裡是來靖難的，分明就是來逼宮的！
太后坐在簾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的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燕王如此跋扈，一開口就要攝政王！
這還是他一個人入京呢！
這要是帶著兩萬人入京，此刻怕是都要殺了自己了！
最氣人的是，如此狂妄的話語，滿朝文武竟全部支支吾吾，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反對！讓太后娘娘看著都心涼！
「魏無忌啊魏無忌……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不在的日子裡！誰都欺負哀家！欺負哀家啊！」太后娘娘在心中瘋狂的思念起魏無忌來，氣的手指都忍不住的顫抖！
他在的時候，太后娘娘還不覺得有什麼。
他魏無忌不在了，太后娘娘才發現，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定海神針，架海紫金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