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平息白蓮教！
白靈兒是個無比灑脫瀟灑之人，拿得起，放得下！
自然，也輸得起！
因此，她既然已經提出服輸，便朝魏無忌拱了拱手，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堂堂正正的鄭重：「魏大人，今日一見，方知傳聞確實不虛，你確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我白靈兒認輸，白蓮教可以暫時不造反，也可以就地解散。但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魏無忌當即正色，終於達成了目的，立馬拱手還禮：「聖女請說。只要本官做得到，絕不推辭。」
白靈兒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赦免我白蓮教諸位兄弟的全部罪狀！不准抓一人，也不准判一人。他們跟著我起事，都是被逼到絕路上的苦命人，不是存心作亂。你若事後翻舊帳，敢傷我教眾一人！我白靈兒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你算帳！」
魏無忌毫不猶豫，聲音沉穩而懇切：「世道艱難，諸位只是為了活命而已。而且我打聽過了，諸位雖然揭竿而起，但沒有濫殺無辜，也沒有屠戮官員百姓，一路開倉放糧周濟災民，所作所為不過是替天行道。這樣的人，自然不該被罰被判！這條，本官答應了！朝廷有一切罪責，我魏無忌一肩擔之！」
白靈兒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那層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第二，你帶來的糧食和銀兩確實可以賑災，但災情過後呢？直隸的百姓依舊很苦。直隸臨近京城，說難聽點就是京城的後花園，那些達官貴人在這裡大肆兼併土地，富者阡陌連田，貧者無立錐之地。為什麼白蓮教能一呼百應？災情是一方面，更深處是百姓們被壓迫得太慘了。你必須想個辦法，讓他們能真正活下去！」
「否則，便是我白蓮教不想造反，也會有其他人想造反！」
魏無忌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事你放心。百姓過成這個樣子，本就是朝廷的失職。實不相瞞，本官一直想推行土地改革，將富人的田分給老百姓！但牽扯太大，阻力重重，動輒便是與整個權貴階層為敵。直隸這個地方，既然已經亂了，便正好作為試點。若能在直隸走通了，將來便可在全國推開。」
白靈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魏無忌會說出「土地改革「這四個字。她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像是在判斷這話有幾分是真。
最終她沒有追問，只是緩緩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決斷：「第三，在你沒有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之前，我要跟在你身邊監督你。你負責幫我洗白身份，讓我能在京城安頓下來。一旦你言而無信，我自有辦法取你性命！」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道：「當然若是你真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我也會幫你。九龍神功太過霸道，很容易走火入魔，有我在，可以幫你避開這個禍患。」
魏無忌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美人在旁，求之不得。」
白靈兒瞪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我是來監督你的，可不是你的丫鬟！你別想輕薄我！」
魏無忌連忙正色，一拱手：「本官說的是真心話。這三個要求，我都答應。一言為定，絕不反悔！」
白靈兒不再看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黑壓壓的白蓮教大軍。十幾萬雙眼睛正盯著她，有人茫然，有人不甘，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刀柄，有人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亮如泉，在空曠的曠野上傳出去很遠：
「諸位兄弟！我等，輸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有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有人攥著拳頭渾身發抖。
白靈兒沒有停，繼續道：「輸不丟人！輸在這樣的人手裡，更不丟人！他帶著糧，帶著銀，帶著海青天，帶著足以讓咱們灰飛煙滅的火銃隊來見我們，卻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傷一人，這確實是難得的好官！諸位，放下刀劍吧，好好回去，接受賑災！而後種田的繼續種田，做工的繼續做工。」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道：「若這天下有道，我們便做這天下的順民！若這天下無道，我等便再度揭竿而起，將這無道的天下打個通透！」
人群沉默了，只有秋風嗚嗚地刮過曠野。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鬆開了手中的鋤頭。「哐當」一聲，鐵器砸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刀槍棍棒接二連三地落在地上，此起彼伏，綿延不絕，從最前排的香主堂主一直傳到後隊那些老弱婦孺中間。
不少人都聽從聖女的話語，選擇了投降。
有人蹲下來捂著臉哭了，有人仰天長嘆，有人抱著身旁的親人默默流淚。那哭聲里有解脫，有不甘，有茫然無措，像是一條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河流。
然而就在這一片哭聲中，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炸響：
「聖女！不能降啊！」
香木堂堂主韋大寶提著那柄開山大斧從人群中大步沖了出來，滿臉漲紅，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壇主，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一個個握緊手中的傢伙，滿臉不忿。
「對面才四千人！咱們十幾萬人！怕他作甚！衝過去一人一刀也把他們剁成肉泥了！聖女你莫要被那狗官的花言巧語騙了！朝廷的話什麼時候算過數？！」
「對！不能降！」
「跟他們拼了！」
「白蓮教不跪朝廷！」
「那妖法再強也不過才兩千，咱們不懼他們！」
幾個壇主也跟著吶喊起來，一時間後方的人群騷動加劇，有人被鼓動得又撿起了剛剛扔下的兵器。
韋大寶一馬當先，提著大斧子朝魏無忌的方向衝來，嘴裡大吼著：「狗官！吃你韋爺爺一斧！」
白靈兒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韋大寶！站住！」
可韋大寶已經被熱血沖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去。他帶著麾下堂里幾百號人嗷嗷叫著沖了出去，像一頭紅了眼的蠻牛，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魏無忌站在亭前，見狀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他甚至都不出動火銃隊，而是伸手朝身後的騎兵打了個手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出去：「騎兵聽令！兩翼包抄，圍而不攻，莫傷性命。讓他們跑一跑，泄泄火氣。」
「謹遵魏大人之命！」
兩千騎兵應聲而動。馬蹄踏地如雷鳴，煙塵捲起如黃雲，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展開的大鉗子，迅速從兩側包抄過去。韋大寶等人剛衝出百來步，便發現自己已經被一條移動的馬牆圍在了中間。
騎兵們沒有拔刀，沒有衝鋒，只是騎著馬繞著他們轉圈！
「踏踏踏！」
「踏踏踏！」
馬蹄揚起的塵土像是一道灰黃色的帷幕，將韋大寶那幾百號人嚴嚴實實地裹在其中。
「咳咳咳！」
「呸！全是土！」
「看不清了！他們人呢？！」
韋大寶掄著大斧子在塵土中亂砍，可每次都砍了個空，那些騎兵滑溜得像泥鰍一樣，在他斧刃落下前便策馬讓開，繞到另一邊繼續揚塵。他追向東邊，東邊的騎兵就向北跑！
他轉向北邊，北邊的騎兵又繞到西邊去了。幾百匹健馬圍著他們不停轉圈，塵土越揚越高，嗆得他們連連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韋大寶拼命的想追趕，但兩條腿哪跑的過四條腿！
跑了幾圈，累得氣喘如牛，大斧子也越來越沉。他停下腳步拄著斧柄彎著腰喘息，剛喘了兩口氣，又是一個騎兵策馬從他身邊掠過，馬蹄撩起的灰塵糊了他一臉。
「呸呸呸！」韋大寶抹了一把臉，氣急敗壞卻又無處發力。
就這麼折騰了足足一個時辰後，韋大寶和他那幾百號人徹底泄了氣。有人把兵器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人扶著膝蓋彎著腰，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韋大寶本人更是灰頭土臉，方才那股氣勢洶洶的勁頭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嘴的泥沙和滿心的挫敗。
他以為靠人數就能取勝！
卻不想自己連對面的馬尾巴都碰不到！
差距，實在太大！
騎兵們這才緩緩收攏陣型，在不遠處列隊站定，馬匹打著響鼻，馬蹄在地上輕輕刨著，像是在嘲笑這群不自量力的莽夫。
韋大寶抬頭看了一眼亭中負手而立的魏無忌，又看了一眼遠處聖女那張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臉，終於耷拉下了腦袋，大斧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聲音悶悶的：「行了行了，老子認栽了……」
白靈兒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淡淡的：「服了？」
韋大寶悶悶地應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白靈兒這才轉過身，朝魏無忌拱了拱手：「魏大人，多謝手下留情。」
魏無忌笑著擺了擺手：「本官說了，此行只為賑災。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諸位都是大昭的子民，傷了誰本官都心疼。」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些白蓮教眾終於徹底放下了戒備。伴隨著乒桌球乓的一陣動靜，所有白蓮教教眾全部扔下了武器！
「拜見魏大人！謝魏大人救我等性命！」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開始齊齊跪下，朝著魏無忌行大禮，大聲的喊道：「拜見魏大人！謝魏大人救我等性命！」
「諸位快快請起！」魏無忌連忙上前扶起諸位，看著真心誠服的諸位，他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還未進直隸，魏無忌便不戰而屈人之兵！
大獲全勝！
不死一人，便平息了直隸白蓮教幾十萬人的暴亂！
救萬民於水火，立曠世之功！
周王和馬王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們拼命想給魏無忌布置的陷阱，製造的困難，會成為魏無忌一步步走向龍椅的踏腳石，大功勞！
自然，也輸得起！
因此，她既然已經提出服輸，便朝魏無忌拱了拱手，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堂堂正正的鄭重：「魏大人，今日一見，方知傳聞確實不虛，你確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我白靈兒認輸，白蓮教可以暫時不造反，也可以就地解散。但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魏無忌當即正色，終於達成了目的，立馬拱手還禮：「聖女請說。只要本官做得到，絕不推辭。」
白靈兒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赦免我白蓮教諸位兄弟的全部罪狀！不准抓一人，也不准判一人。他們跟著我起事，都是被逼到絕路上的苦命人，不是存心作亂。你若事後翻舊帳，敢傷我教眾一人！我白靈兒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你算帳！」
魏無忌毫不猶豫，聲音沉穩而懇切：「世道艱難，諸位只是為了活命而已。而且我打聽過了，諸位雖然揭竿而起，但沒有濫殺無辜，也沒有屠戮官員百姓，一路開倉放糧周濟災民，所作所為不過是替天行道。這樣的人，自然不該被罰被判！這條，本官答應了！朝廷有一切罪責，我魏無忌一肩擔之！」
白靈兒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那層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第二，你帶來的糧食和銀兩確實可以賑災，但災情過後呢？直隸的百姓依舊很苦。直隸臨近京城，說難聽點就是京城的後花園，那些達官貴人在這裡大肆兼併土地，富者阡陌連田，貧者無立錐之地。為什麼白蓮教能一呼百應？災情是一方面，更深處是百姓們被壓迫得太慘了。你必須想個辦法，讓他們能真正活下去！」
「否則，便是我白蓮教不想造反，也會有其他人想造反！」
魏無忌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事你放心。百姓過成這個樣子，本就是朝廷的失職。實不相瞞，本官一直想推行土地改革，將富人的田分給老百姓！但牽扯太大，阻力重重，動輒便是與整個權貴階層為敵。直隸這個地方，既然已經亂了，便正好作為試點。若能在直隸走通了，將來便可在全國推開。」
白靈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魏無忌會說出「土地改革「這四個字。她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像是在判斷這話有幾分是真。
最終她沒有追問，只是緩緩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決斷：「第三，在你沒有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之前，我要跟在你身邊監督你。你負責幫我洗白身份，讓我能在京城安頓下來。一旦你言而無信，我自有辦法取你性命！」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道：「當然若是你真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我也會幫你。九龍神功太過霸道，很容易走火入魔，有我在，可以幫你避開這個禍患。」
魏無忌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美人在旁，求之不得。」
白靈兒瞪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我是來監督你的，可不是你的丫鬟！你別想輕薄我！」
魏無忌連忙正色，一拱手：「本官說的是真心話。這三個要求，我都答應。一言為定，絕不反悔！」
白靈兒不再看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黑壓壓的白蓮教大軍。十幾萬雙眼睛正盯著她，有人茫然，有人不甘，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刀柄，有人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亮如泉，在空曠的曠野上傳出去很遠：
「諸位兄弟！我等，輸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有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有人攥著拳頭渾身發抖。
白靈兒沒有停，繼續道：「輸不丟人！輸在這樣的人手裡，更不丟人！他帶著糧，帶著銀，帶著海青天，帶著足以讓咱們灰飛煙滅的火銃隊來見我們，卻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傷一人，這確實是難得的好官！諸位，放下刀劍吧，好好回去，接受賑災！而後種田的繼續種田，做工的繼續做工。」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道：「若這天下有道，我們便做這天下的順民！若這天下無道，我等便再度揭竿而起，將這無道的天下打個通透！」
人群沉默了，只有秋風嗚嗚地刮過曠野。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鬆開了手中的鋤頭。「哐當」一聲，鐵器砸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刀槍棍棒接二連三地落在地上，此起彼伏，綿延不絕，從最前排的香主堂主一直傳到後隊那些老弱婦孺中間。
不少人都聽從聖女的話語，選擇了投降。
有人蹲下來捂著臉哭了，有人仰天長嘆，有人抱著身旁的親人默默流淚。那哭聲里有解脫，有不甘，有茫然無措，像是一條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河流。
然而就在這一片哭聲中，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炸響：
「聖女！不能降啊！」
香木堂堂主韋大寶提著那柄開山大斧從人群中大步沖了出來，滿臉漲紅，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壇主，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一個個握緊手中的傢伙，滿臉不忿。
「對面才四千人！咱們十幾萬人！怕他作甚！衝過去一人一刀也把他們剁成肉泥了！聖女你莫要被那狗官的花言巧語騙了！朝廷的話什麼時候算過數？！」
「對！不能降！」
「跟他們拼了！」
「白蓮教不跪朝廷！」
「那妖法再強也不過才兩千，咱們不懼他們！」
幾個壇主也跟著吶喊起來，一時間後方的人群騷動加劇，有人被鼓動得又撿起了剛剛扔下的兵器。
韋大寶一馬當先，提著大斧子朝魏無忌的方向衝來，嘴裡大吼著：「狗官！吃你韋爺爺一斧！」
白靈兒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韋大寶！站住！」
可韋大寶已經被熱血沖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去。他帶著麾下堂里幾百號人嗷嗷叫著沖了出去，像一頭紅了眼的蠻牛，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魏無忌站在亭前，見狀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他甚至都不出動火銃隊，而是伸手朝身後的騎兵打了個手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出去：「騎兵聽令！兩翼包抄，圍而不攻，莫傷性命。讓他們跑一跑，泄泄火氣。」
「謹遵魏大人之命！」
兩千騎兵應聲而動。馬蹄踏地如雷鳴，煙塵捲起如黃雲，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展開的大鉗子，迅速從兩側包抄過去。韋大寶等人剛衝出百來步，便發現自己已經被一條移動的馬牆圍在了中間。
騎兵們沒有拔刀，沒有衝鋒，只是騎著馬繞著他們轉圈！
「踏踏踏！」
「踏踏踏！」
馬蹄揚起的塵土像是一道灰黃色的帷幕，將韋大寶那幾百號人嚴嚴實實地裹在其中。
「咳咳咳！」
「呸！全是土！」
「看不清了！他們人呢？！」
韋大寶掄著大斧子在塵土中亂砍，可每次都砍了個空，那些騎兵滑溜得像泥鰍一樣，在他斧刃落下前便策馬讓開，繞到另一邊繼續揚塵。他追向東邊，東邊的騎兵就向北跑！
他轉向北邊，北邊的騎兵又繞到西邊去了。幾百匹健馬圍著他們不停轉圈，塵土越揚越高，嗆得他們連連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韋大寶拼命的想追趕，但兩條腿哪跑的過四條腿！
跑了幾圈，累得氣喘如牛，大斧子也越來越沉。他停下腳步拄著斧柄彎著腰喘息，剛喘了兩口氣，又是一個騎兵策馬從他身邊掠過，馬蹄撩起的灰塵糊了他一臉。
「呸呸呸！」韋大寶抹了一把臉，氣急敗壞卻又無處發力。
就這麼折騰了足足一個時辰後，韋大寶和他那幾百號人徹底泄了氣。有人把兵器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人扶著膝蓋彎著腰，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韋大寶本人更是灰頭土臉，方才那股氣勢洶洶的勁頭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嘴的泥沙和滿心的挫敗。
他以為靠人數就能取勝！
卻不想自己連對面的馬尾巴都碰不到！
差距，實在太大！
騎兵們這才緩緩收攏陣型，在不遠處列隊站定，馬匹打著響鼻，馬蹄在地上輕輕刨著，像是在嘲笑這群不自量力的莽夫。
韋大寶抬頭看了一眼亭中負手而立的魏無忌，又看了一眼遠處聖女那張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臉，終於耷拉下了腦袋，大斧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聲音悶悶的：「行了行了，老子認栽了……」
白靈兒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淡淡的：「服了？」
韋大寶悶悶地應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白靈兒這才轉過身，朝魏無忌拱了拱手：「魏大人，多謝手下留情。」
魏無忌笑著擺了擺手：「本官說了，此行只為賑災。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諸位都是大昭的子民，傷了誰本官都心疼。」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些白蓮教眾終於徹底放下了戒備。伴隨著乒桌球乓的一陣動靜，所有白蓮教教眾全部扔下了武器！
「拜見魏大人！謝魏大人救我等性命！」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開始齊齊跪下，朝著魏無忌行大禮，大聲的喊道：「拜見魏大人！謝魏大人救我等性命！」
「諸位快快請起！」魏無忌連忙上前扶起諸位，看著真心誠服的諸位，他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還未進直隸，魏無忌便不戰而屈人之兵！
大獲全勝！
不死一人，便平息了直隸白蓮教幾十萬人的暴亂！
救萬民於水火，立曠世之功！
周王和馬王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們拼命想給魏無忌布置的陷阱，製造的困難，會成為魏無忌一步步走向龍椅的踏腳石，大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