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子龍膽多,你渾身趙子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章 子龍膽多,你渾身趙子龍?

  「感覺如何?」

  「正極一朝的將領,可還入得了你的眼?」朱瞻墡朝李文忠問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大明軍官培訓學府,軍官若要晉升千戶,都需到這裡接受培訓。

  培訓內容包括文化、思想和軍事指揮,學員結業時,還會為各千衛所配備「衛指導」

  。

  這些「衛指導」也要在這兒培訓,只是多是思想層面,負責士兵思想與作風。

  而這軍官培訓學府——

  這既能提高主官的軍事素養,又能保證軍隊的忠誠,還能改善底層軍隊的風氣。

  深知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朱瞻語氣異常平靜,沒有炫耀的意思。

  可李文忠卻無法淡定。

  他強忍住心頭的貪戀,發自肺腑嘆道:「陛下坐擁此等忠勇之將,何愁四海難定,天下不平?」

  「近日來所聞所見,令末將無地自容。」

  「以文忠之能,當個衝鋒陷陣的先鋒足矣,又怎敢貪天之功?」

  李文忠低著頭,羞愧拱手,話語中透著辭帥之意。

  「先鋒?」

  朱瞻墡聞言沉吟搖頭,「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朕讓你來,可不是叫你當先鋒的。」

  「不!」李文忠重重吐出一字,堅定拒絕。

  「戰場上兩軍交鋒比的可不僅僅是武器,更重要的是信念與意志力。」

  「如今軍隊有了靈魂,又兼備實力,哪怕換他人掛帥,戰果不會差末將多少。」

  李文忠面露羞愧,無奈笑道:「末將雖想立不世軍功,卻不敢奪陛下之功,自辱其身。」

  李文忠全然發自肺腑。

  正極朝對將士的待遇太高,尤在文官之上。

  無論是軍隊的實力,還是作戰的意志力——

  無可匹敵!

  無論誰率領這樣的軍隊為師,都會百戰百勝。

  作為武將,他李文忠想建功立業不假,可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他寧願當先鋒,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好歹功勞實打實是個人勇猛所得。

  聽出李文忠話里的意思,見他竟是此等想法,朱瞻眼神冷淡不少。

  「怎麼?」

  「你以為朕叫你當大將軍,是在羞辱你?」

  「我——」李文忠如鯁在喉,有些無法直視朱瞻墡那如冷冽的目光。

  朱瞻面露失望,語氣越說越冷。

  「我大明的將士是爹媽所生、含辛茹苦養大。」

  「他們從軍報國,朕豈能讓他們白死,使妻孥無辜遭難,父母老無所養?」

  朱瞻墡乜斜的眼神好似一把鋒利寒刀,霸道而又直接。

  「朕選你,是看重你的實戰統軍的經驗,以免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主帥一人封侯拜相,大半將士無法勝利榮歸?這樣的主帥只配去餵豬!」

  「朕交給你的不是建功立業的權利,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是我大明的子民,也是某人的兒子、某人的父親,而不是冷冰冰的棋子,明白嗎?」

  嘩—

  一股難言的暖流瞬間貫穿四肢百骸,李文忠胸中滿是愧疚,只覺耳根陣陣發燙。

  噗通一這位打了半輩子仗的鐵血將軍,轟然跪了下去,雙眸已是潤紅一片。

  「陛下聖德昭著,末將今日猶如井底之蛙,見天上明月,羞愧難當。」

  「陛下但有驅使,末將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呼見李文忠聽懂了,朱瞻墡滿意地鬆了一口氣,抬了抬他的手。

  「行了,起來吧。」

  「要領兵作戰,得先在這集訓幾個月。」

  「至於想掛帥,更要憑自己的真本事,這裡是強者的天堂,想要率領別人,就得別人服你。」

  朱瞻展了展雙手,露出自己身上這套常服,洒然一笑,玩笑緩和起了氣氛。


  「好好看看朕可是常服過來這裡,就算想封你大將軍,也無能為力。」

  李文忠心中激盪,毅然抬起頭,鄭重道:「陛下放心,論實戰統兵,末將自問不弱於人!」

  「嗯。」

  朱瞻滿意點頭,只是嘴角的笑容透著幾分森冷,看得李文忠有些發毛。

  踏—

  朱瞻領著李文忠朝正集訓的隊伍而去。

  基地這裡的學員多為百戶身份,不曾面聖——

  更別說朱瞻身上穿著常服。

  二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麼大動靜。

  領隊的教官是朝廷將領,他倒是看到了朱瞻。

  可學府有學府的規矩,只能按耐住激動,他只能帶隊訓練,祈禱手底下這群學員別出茬子。

  「于冕,叫他們解散,就近活動。」

  直到朱瞻走近,又喚了自己一聲,他這才如釋重負,臉上展露出興奮的笑意。

  「聽令,原地解散!」

  重重丟下這話,他趕緊朝朱瞻迎了過來。

  「院長!」于冕趕緊挺胸,作出立正的敬視禮。

  院長?

  這稱呼一出,讓原本準備要解散的學員瞬間愣在原地。

  學宮和學府,院長只有一位,那就是陛下。

  陛下?

  這是陛下?

  望著這道略顯蒼老的高大身影,一眾學員眼眶泛紅含淚。

  有人在發顫——

  有人在往前挪——

  他們無一例外。

  一雙雙炙熱目光好似虔誠的信徒,在緊緊追著這道身影。

  自從陛下登基,海內生平,年年餘糧,如今家家戶戶都有了希望。

  眼前的不是什麼陛下——

  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就連他們父母,平時都不稱陛下,而叫君父。

  如君如父!

  恩同再造!

  狂熱。

  亢奮。

  這一刻,眼前的男人仿佛站在了全世界的中心。

  「這——」這一幕看得李文忠心口發顫,總算明白朱瞻墡為何孤身來這裡了。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若有人對朱瞻不利,這群將領都能手撕了那人。

  眼前這群將士都願為朱瞻而死,並以之為榮。

  「王順,你不是見過陛下嗎,真的,真是陛下?」

  「對啊,,王順,你躲什麼?」

  「誰——誰躲了?」

  」

  」

  隊列有些騷動。

  朱瞻墡也注意到隊列那道躲閃的人影,不由一笑。

  故人麼~

  朱瞻溫笑朝那人開口道:「王順,你很怕見到朕嗎?」

  「沒——沒——」眼看被發現,那年齡稍長的學員只得冒出頭來,尷尬的臉上滿是驚喜與榮幸。

  「陛下,您還記得末將啊?」王順睜大著發光的眼睛迎了過來。

  孔武彪悍的漢子乖順站立,好似吃了最香甜的糖。

  那扭捏的模樣,令一眾人鄙夷又羨慕。

  「朕當然記得。」

  朱瞻墡談笑點頭,又呵笑打趣起來。

  「當年朕親征漠北,你王順的威名可比諸位將軍還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自己迷路不說,還孤身朝我軍衝殺,要做那七進七出的趙子龍啊!」

  」

  」

  C

  聽著後方響起的鬨笑聲,王順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回頭怒瞪了回去。

  笑?

  有什麼可笑?!

  當年趙子龍對面只是刀槍,我對面可是發槍。

  連陛下都誇讚說————

  一趙子龍渾身是膽,你王順渾身是趙子龍。

  見身後這些同窗還在不停憋笑,王順臉色漆黑一片,武將脾氣瞬間上頭。

  「士可殺,不可辱。」

  「請陛下允許我和他們單挑,以武藝爭個高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