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陸沉州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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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李慶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這個人對自己出言不遜,反正網絡上的黑粉罵得比這難聽多了,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說周楚楚半句壞話。

  周楚楚是誰?

  是他穿越過來後第一個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孤魂野鬼的人。

  他護著她都來不及,這個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罵她?

  「看來你很想跟我打一架啊!」李慶眯起眼睛往前邁了一步。

  陳星下意識抬手想格擋,那隻手還沒抬到位,脖子就被一把掐住了。

  李慶單手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陳星雙腳懸空,喉骨在虎口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陳星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紫色,兩隻手拼命去掰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可那隻手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他能感覺到氧氣正在被一點一點從身體裡抽走,喉嚨里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氣音:「……呃……呃……放……放開……你……你死定了……我爸是陳輝……」

  他的雙腿在空中亂蹬,褲襠處忽然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尿液順著褲管滴在地上,在樹根旁積了一小灘。

  周楚楚被李慶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弄愣住了。

  她認識李慶這麼久,見過他罵人,聽過他打架,但從來沒見過他這種樣子。

  平時的李慶總是嬉皮笑臉的,偶爾犯賤,偶爾犯傻,就算被人指著鼻子罵也能用小指摳摳鼻屎一笑置之。

  可現在他站在那裡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不是因為害怕他,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他為了她,是真的會殺人的。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讓她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她不怕他打架,不怕他得罪人,但她怕他因為自己背上一條人命。

  她怕他今天如果真的把陳星掐死了,以後的人生就全毀了。

  她怕他會在無數個深夜裡被噩夢驚醒,怕他會永遠活在殺人的陰影里走不出來。

  而這些恐懼,全都是因為她周楚楚。

  她不要他變成那樣。

  她伸出手,輕輕從後面抱住李慶,眼眶還紅著,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悸動:「……慶哥,我想吃蛋糕了。」

  李慶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著嘴唇發白、已經開始不怎麼掙扎的陳星,後背也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差點就殺人了!

  手指下意識鬆開,陳星跌倒在地,渾身劇烈顫抖,過了好幾秒才開始細微喘氣,然後變成大口大口地咳,捂著脖子蜷縮成一團。

  李慶看著地上那個狼狽的身影,額頭也沁出了冷汗,見陳星沒死,他緩緩鬆了口氣。

  周楚楚什麼也沒說,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踮起腳尖,溫柔地幫他擦額頭上的汗。

  擦完之後,她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頭靠上他的胸口,聲音很輕:「……慶哥,我餓了。」

  李慶低下頭,看著懷裡這顆安靜靠在他胸口的粉色腦袋。

  她平時撒嬌的時候總是又蹦又跳,恨不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晃,而現在,像是在怕他忽然消失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應了一聲:「走吧。」

  周楚楚從他胸口抬起頭,紅著眼眶,卻努力朝他笑了一下:「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她沒有鬆開抱著他的手,反而把手指從他手腕滑下去,扣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然後拉著他就往巷子外面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想趕緊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

  陳星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褲襠濕了一片,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的狗一樣狼狽。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李慶和周楚楚離去的背影,眼裡翻湧的怨恨幾乎要溢出來。

  李慶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步子下意識頓住了。

  身旁的周楚楚仰起臉,剛要開口問怎麼了,就見他緩緩轉過身,對上陳星那雙陰鷙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平時逗周楚楚時一模一樣,懶洋洋的,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隨意。


  「看你媽呢!弄不死你,我還不能弄殘你嗎?」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回來,在陳星驚恐的目光中抬起腳,對著陳星剛才想伸向周楚楚的那隻手,狠狠踩了下去。

  整隻手掌在鞋底發出一聲脆響,骨頭碎裂的聲音混著血肉被碾軋的鈍響,清晰得讓周圍幾個遠遠圍觀的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啊啊啊啊——!!!」陳星的慘叫劃破了整個花園,他抱著那隻已經變形的手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該死!你敢打傷我!我要你終身監禁!陳家不會放過你的!!!」

  幾個路人被這動靜嚇得紛紛快步離開,連回頭都不敢。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後,兩個人正舉著相機對著這邊連拍。

  穿紅衣服的那個低頭翻著相機里的照片,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陳大少和其他人在沒查清楚之前都不敢得罪這個外來人,沒想到這陳星這麼頭鐵。不過也好,省得我們再費功夫激他。」

  他旁邊的灰衣服也在翻相機,畫面里李慶那隻腳踩在陳星手上的瞬間被拍得清清楚楚,聞言笑了笑說:「咱們管那麼多幹嘛,做好本職工作就行。這人身後背靠周家,陳少說了,能明面上解決最好。」

  「只可惜——」紅衣服低頭看著相機屏幕嘖了一聲:「剛剛那人沒把陳星殺了。要是真掐死了,陳行少爺既解決了一個競爭對手,又能順理成章地把這人送進去,一石二鳥,多好。」

  灰衣服把相機往懷裡一揣,臉上也浮起幾分得意:「無所謂,他都把人打成這樣了,就算有周家這層關係沒能終身監禁,也絕對會被驅逐出境。一旦他被趕走,陳少在周小姐那邊就少了最大的絆腳石。陳少這下也該滿意了吧?錢怎麼也少不了咱們的吧?」

  紅衣服點了點頭,把相機帶子往脖子上掛好,正要開口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灰衣服身後的樹影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們笑什麼?」陸沉州從樹影里走出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說出來也讓我笑笑唄。」

  兩人嚇得渾身一抖,猛地轉過身。

  當看清來人那張臉時,紅衣服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灰衣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樹幹,手裡的相機差點脫手。

  「你兩剛剛笑你媽呢!!!「兩個穿著高街風格破洞牛仔外套的瘦高個從陸沉州身後走出來,一人一腳踩在兩人臉上,把他們從樹根邊踹翻在地。

  魏望靠在另一棵樹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掛著那個陰柔的笑:「陳行倒是挺會省錢,找你們這種貨色來跟拍。說說,他許了你們多少錢?」

  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紅衣服磕磕巴巴地開口:「陸……陸少,不關我們的事,是陳少——不,是陳行讓我們來的,說只要拍到那個龍國人動手打陳星的畫面就行,別的什麼都沒讓我們干,真的!」

  灰衣服連忙接話:「對對對!他給了我們每人十萬歐,說拍到之後立刻發給他,後面的事他會處理。陸少,我們真的只是拿錢辦事,沒有針對您的意思——」

  陸沉州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他蹲下身,從灰衣服脖子上扯下那台相機,翻了幾張照片,挑了挑眉:「拍得可以啊。構圖也不錯,有點狗仔天賦。」

  他把相機遞給身後的魏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樣吧,相機我先替你們保管。回去告訴陳行,這件事我陸沉州接下了。他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來找我。」

  「至於你們倆——」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笑容不變:「滾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巷子另一頭狂奔而去。

  ...

  魏望接過相機翻了幾張,吹了聲口哨:「角度夠刁鑽的,看來陳行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他偏過頭看著陸沉州:「你怎麼看?」

  陸沉州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旁邊的瘦高個立刻湊上來點火。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忽然笑了一聲:「我姐的人還能怎麼看?就這樣看唄。我就納悶了,別人都有女朋友了,我姐怎麼還湊上去。」

  魏望也搖頭笑了一聲:「誰讓別人長得像二少爺呢。不過除此之外,這人確實有意思得多。難怪你姐對他這麼上心。」

  陸沉州把煙叼在嘴裡,從魏望手裡接過那台相機,翻了幾張,看著屏幕上李慶那隻腳踩在陳星手上的瞬間,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走吧,先把這些照片處理一下。陳行想用這東西搞人,真當維也納是他的地盤不成?」

  說完,他轉身往巷子另一頭走去,其他人也緩緩跟著他的身影消失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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