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信號繃斷,貓王的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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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山林另一頭。

  趙子航一行三人沒往林子深處走。

  看到遠處雲層壓過來,他就跟徐菲和吳婷打了聲招呼,三人各自撿了幾捆乾柴,趁著雨還沒下大就先折返回了學校。

  剛踏進校門,雨就從身後追了上來,噼里啪啦地砸在操場上。

  徐菲把肩上那捆柴往牆角一靠,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笑著說:「還好跑得快,再晚一步就成落湯雞了。」

  趙子航也把柴放下,擰開水壺喝了口,語氣淡然:「山里就這樣,時不時會下一場雨。」

  吳婷蹲在旁邊歸攏柴火,笑著說:「你倒是什麼都懂。」

  趙子航沒接話,靠在牆上,摘下耳機擦了擦上面的水珠。

  另一頭,何明宇、葉琳和黃小飛三人也在往回走。

  說是撿柴,其實只在林子外圍象徵性地轉了幾圈,順便撿些現成的湊數。

  葉琳從出發那一刻就沒掩飾過她的不耐煩,山路泥濘,枯枝扎手,她穿著限量款運動鞋踩進第一個泥坑之後整張臉就垮了。

  要不是攝像機還跟著,她早就罵街了。

  她憋著火壓低聲音抱怨了句:「真是沒完沒了的。」

  何明宇走在旁邊,聽到這句也只當沒聽見。

  這點破事比起他金主那幾百斤的肥婆,連開胃菜都算不上,他早就習慣了。

  他彎腰撿了幾根樹枝,擺好角度讓鏡頭拍到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其實是剛才雨水淋的。

  然後他恰好轉頭朝葉琳露出那個標準的溫和微笑:「差不多了,雨下得太大了,我們先回去吧。」

  葉琳也回了個甜笑:「好的~」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啊啊啊!明宇哥哥好努力!」

  「姐姐笑得好甜啊!」

  「一定要九九啊!愛死你們了!」

  「上面幾個神經病,我真服了你們這些腦殘粉了!」

  「別吵了別吵了,直播畫面都開始閃了,還吵!」

  黃小飛跟在最後,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片林子裡了,從剛才看到林檸和林梔跟著李慶往另一條岔路走的時候,他的情緒就一路往下掉。

  他當然知道抽籤是隨機的,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中午在食堂,他故意在她面前晃了不下十次,她一次都沒往他這邊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滿是泥的限量款球鞋,煩躁地抬腳在旁邊的草上蹭了兩下。

  就在這時——

  天空雷聲滾動,雨勢比剛才更猛了。

  一道閃電忽然劈中山頂的信號塔,攝像機上的傳輸指示燈同時熄滅。

  彈幕瞬間炸了:「?????」

  「畫面呢?我卡了?」

  「臥槽,信號真斷了?」

  「搞什麼啊!正看到緊要關頭!」

  「李慶那組還在山上沒回來吧」

  「雷雨天往山上跑本來就危險,剛才就不該讓他們去」

  「林梔林檸怎麼辦?有人去接嗎」

  「不會出事吧?這直播斷得也太嚇人了」

  「央視的節目組應該有應急預案吧」

  「有預案也不會想到信號塔被雷劈啊」

  「我真服了」

  導播間裡,羅導盯著四號機位的監視器。

  從剛才開始,這片屏幕就一直在閃雪花,畫面時斷時續,現在已經徹底黑了。

  他拿起對講機:「山上信號怎麼樣?」

  年輕編導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幾分焦急:「羅導,山上雨太大了,信號塔那邊好像出了問題,一號到三號機位已恢復。四號機位離我們太遠,直播信號還在恢復,需要一點時間。」

  羅導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眉頭微微皺起:「讓後勤組準備一下,雨小點就上山接人,別拖。」

  後勤組的帳篷搭在操場角落,幾個負責運輸的師傅正圍在一起打牌。


  一個穿雨衣的瘦高個放下對講機,朝帳篷里喊了一聲:「老吳,羅導讓我們雨小點上趟山,你麵包車加滿油了沒?」

  老吳靠在椅子上,翹著腿刷手機,頭都沒抬:「加什麼油?這雨下得跟潑水似的,山路那麼窄,上去萬一打滑翻了誰負責?要去你去,我不去。」

  瘦高個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老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繼續刷手機,屏幕上的短視頻笑聲在雨聲里顯得格外刺耳。

  ......

  廢棄護林小屋裡,李慶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又偏頭看了看縮在牆角互相取暖的林梔和林檸。

  這場雨來得毫無預兆,剛才還在林子裡有說有笑,轉眼就雷雨交加。

  他嘆了口氣,把外套脫下來,走過去披在兩人身上。

  倒不是逞英雄,這點冷風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

  自從上次體檢之後,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抗寒能力有多強,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除了沉點,竟沒什麼不適感。

  但這兩個女生不行,山里氣溫降得快,要是凍病了,後面的行程更麻煩。

  林梔忽然感覺肩上一沉,下意識抬起頭,正好對上李慶低頭看她的目光。

  「套著吧,別感冒了。」李慶說完就轉身走了。

  林梔抓著外套的邊角,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臉頰微微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把外套往林檸那邊又挪了挪。

  旁邊的林檸可沒那麼多細膩心思。

  她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都在打顫,但目光一落到李慶脫外套後露出的手臂線條上,眼睛瞬間亮了。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台寶貝相機,對著李慶的背影就是一頓連拍,嘴裡還念念有詞:「這都是錢啊……都是錢……」

  李慶聽到快門聲,頭都沒回。

  被這麼跟拍了整整兩天,他已經快練出抗體了。

  或者說,他人都麻了。

  他走到小屋另一側,攝像大哥正蹲在地上搗鼓那台攝像機。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蹲下來看了一眼:「直播斷了?」

  貓王蹲在地上,裝模作樣地檢查著機器,嘴裡「嘖」了一聲,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衛星傳輸模塊被雷劈了。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整片山頭的信號都癱了。機器還能錄,備用電池大概還能撐幾個小時,但直播是傳不出去了。」

  李慶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站起身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信號欄空空蕩蕩,連一格都沒有。

  他低聲罵了句什麼,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的雨幕,下意識往口袋裡掏了掏。

  幾根棒棒糖,還有一個打火機。

  他愣了一下。

  打火機?

  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抽菸了。

  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想起中午在食堂幫忙的時候,灶台那個舊點火器打不著,阿姨遞給他個備用火機讓他試試,他試完順手揣兜里了。

  後面又是挑蛋殼又是搬桌子,早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把那幾根棒棒糖在手裡掂了掂,走到兩個女生面前蹲下來,一人手裡塞了兩根。

  林檸接過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你怎麼什麼都有啊!你是哆啦A夢嗎!」

  她飛快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摳了。」

  林梔也接過糖,低著頭輕輕說了句:「謝謝。」

  她沒有立刻剝開吃,只是攥在手心裡,偷偷抬眼看了李慶一下。

  李慶沒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已經站起身,走到小屋角落裡那堆廢棄家具旁邊,一腳踢上去,破桌子瞬間裂成幾塊!

  他彎腰撿起幾根乾燥的桌腿,在手裡掂了掂,回頭朝縮在牆角的兩人晃了晃:「有乾柴了,給你們生個火就不冷了。」


  林檸裹著李慶那件外套,牙齒還在打顫,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你還會鑽木取火?」

  李慶瞥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打火機,啪地按了一下,火苗躥起來。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跟你鑽木取火?」他把碎木頭攏成一堆,又從牆角扯了幾團乾枯的蛛網和碎木屑當引火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攏起火苗。

  林檸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看不出來啊,這個你都會。」

  說完立刻拉著林梔湊過來,兩隻手伸到火堆上方,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活過來了!剛才我真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破屋子裡了。」

  李慶懶得理她,轉身繼續拆那些破家具,多備點乾柴。

  貓王蹲在門口,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忙碌的身影。

  那張桌子雖然是舊木,但龍骨是實心松木,普通人用腳踹最多踹個窟窿,李慶一腳下去直接劈成了幾塊。

  看來高遠被一腳踹斷雙臂不是偶然。

  他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腰側的匕首。

  暴雨困住了所有人,直播信號斷了,這反而是個意外的時間窗口。

  這間小屋離最近的營地至少四十分鐘山路,現在動手,沒有人會知道,甚至可以把現場偽裝成意外。

  但然後呢?

  他自認單挑不一定輸,可萬一沒能一擊得手,打草驚蛇,後續所有計劃全泡湯。

  更重要的是,旁邊還有個林檸。

  動了周家的人,就等於同時跟陸家和周家結仇。

  他們這些殘餘人馬如今元氣大傷,未必願意承受這種代價。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鬆開手。

  算了,再等等吧。

  如果能拿捏住李慶的軟肋,順便控制住這個周家的小丫頭,或許還能借著周家的手反制陸家。

  他垂下眼皮,看著手上女兒買的手錶,忽然笑了一下。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退出江湖,好好跟老婆女兒過日子了。

  畢竟現在又不是二三十年前那個年代,要不是生活所迫,他早該退出了。

  也不知道鬼鷹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信號塔被雷劈了,山上山下全斷了聯絡,他這顆棋子暫時成了一步孤棋,別說傳遞消息,連確認對方的位置都做不到。

  這時——

  林檸忽然抬起頭,朝他的方向喊了一聲:「那個……攝像機大哥,你也過來烤烤嘛。雖然你拉粑粑不洗手,但我們不嫌棄你。」

  貓王聞言,氣得額頭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雖然他確實有那麼幾次沒顧上洗,但這事也沒必要從下午被念叨到現在吧?

  他好歹也是當年香江頭七位金牌打手之一,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最後,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摸了摸後腦勺笑著說:「好好好,我這就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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