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抵達大涼山小學
第二天一早，大巴終於抵達了大涼山小學。
這所小學建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幾排磚瓦房圍著一個水泥操場。
校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彝族漢子，皮膚黝黑，正領著幾位老師站在校門口迎接，笑容樸實。
沈安第一個走過去，跟校長握了握手，自然地站到了校長旁邊，幫著招呼後面的人。
他在央視待了六、七年，這種場合早已駕輕就熟。
校長顯然也認識他，在他眼裡，沈安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林檸第二個從車上跳下來。
山里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跟城市裡那股永遠散不掉的尾氣味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撒腿就往操場邊跑，雙手攏在嘴邊，對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扯開嗓子喊：「哇哇哇哇！大涼山！我來啦——！」
回聲在山谷里盪了好幾圈，林檸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不少，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哈哈哈林檸太好笑了」「這什么小學生春遊現場」。
黃小飛緊跟其後下了車，第一件事就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著僵硬的脖子：「坐了一天車，好累啊！」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前面正蹦蹦跳跳的林檸身上，眼睛亮了一下，正想湊過去搭話，林檸已經跑到操場另一邊去拍山霧了，壓根沒往他這邊看。
他嘴角抽了一下，訕訕地把伸懶腰的姿勢收了回來。
何明宇和葉琳一前一後走下車。
何明宇的目光掃過那片灰撲撲的磚瓦房和坑坑窪窪的水泥操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很快就被他標誌性的陽光微笑蓋了過去。
葉琳站在他旁邊，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太陽，嘴裡沒說什麼，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當直播鏡頭掃過來的時候，兩人幾乎是同步調整好了表情，一個溫柔體貼地幫對方拉了拉防曬外套的帽檐，一個回對方一個甜笑。
彈幕立刻刷了一波「好甜好甜」「明宇哥哥好貼心」。
吳婷和徐菲也下了車，兩人看著眼前這個連信號都時有時無的山溝溝，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面上都沒表露什麼。
吳婷掏出小鏡子補了個口紅，徐菲戴上墨鏡，兩個人不緊不慢地往隊伍那邊走，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趙子航最後一個從大巴上跳下來，看著眼前這片大山沉默了幾秒，摘下耳機塞進口袋，在四周逛了起來。
李慶和林梔最後下車。
林梔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她站在大巴旁邊，呆呆地看著遠處被晨霧纏繞的山巒，看著山腳下層層疊疊的梯田，看著操場上那些穿著校服、怯生生打量著他們的孩子。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包里掏出速寫本，開始畫了起來。
彈幕飄過一片：「林梔又開始了哈哈哈」
「隨時隨地掏出速寫本的女人」
「不過她的畫是真好看，希望畫完後可以給我們看看」
李慶站在她旁邊，沒去打擾。
他也沒像林檸那樣滿山跑著喊漂亮，只是站在原地，把四周環顧了一圈。
操場上幾個半大不小的男孩正在互相推搡著看誰先上來打招呼，幾個女孩擠在一起捂著嘴偷偷笑，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掃來掃去又飛快地移開。
他忽然有點恍惚。
說實話，上輩子孤兒院周圍也是這種連綿不絕的大山，山里孩子什麼樣他最清楚。
他沒什麼體驗生活的新鮮感，也沒什麼到此一游的矯情，就是覺得這地方的風吹在身上，跟別處不一樣。
他在操場邊無所事事地踱步，看著四周的學生在操場上追逐打鬧。
他能感覺到，這裡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似乎對他們這些外來人並不陌生......
或許對他們來說，每隔幾年都有一批人過來，送些文具和衣服，拍幾天照片，然後就走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該上課上課，該玩泥巴玩泥巴。
但那些剛入學不久的小不點還是好奇的。
對他們來說，這些大哥哥大姐姐穿的衣服跟他們不一樣，說話的口音也怪怪的，有的還扛著黑色的機器，那東西比他們校長手裡那個收音機大多了。
有個大概讀一年級、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教室門口，歪著頭看了李慶好一會兒。
她覺得這個大哥哥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別的大人下車之後要麼在操場上聊天，要麼對著那個黑色的機器說話，只有他一個人站在操場邊上，也不說話，就看著遠處發呆。
她猶豫了一下，小跑過去，仰起臉問他：「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啊？」
李慶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小人，忽然愣了一下。
小女孩仰著臉，眼神裡帶著好奇，也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像是在確認這個陌生的大哥哥會不會理她。
李慶笑了一下，蹲下身，讓自己跟她平齊，笑著說：「就是覺得這兒有點熟悉。」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你以前來過嗎？」
「沒有。」李慶笑了笑：「但我以前住的地方，跟你們這兒有點像。也有這樣的山，這樣的操場，也有一群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
小女孩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想像一個跟這兒很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李慶看著眼前這個歪著頭的小女孩，從口袋裡掏了掏。
出發前，他從便利店買了幾根棒棒糖，本來是想打發時間用的。
但現在......
他掏出一根草莓味的，剝開糖紙遞到她面前：「你吃嗎？」
小女孩眼睛亮了，但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操場邊站著的老師。
那位老師笑著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接過去，聲音甜甜的：「謝謝大哥哥。」
說完攥著棒棒糖一路小跑回同伴中間，幾個小女孩立刻圍過來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了。
李慶站起來，看著那群小女孩圍著羊角辮姑娘搶著看那顆糖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
......
......
這所小學建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幾排磚瓦房圍著一個水泥操場。
校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彝族漢子，皮膚黝黑，正領著幾位老師站在校門口迎接，笑容樸實。
沈安第一個走過去，跟校長握了握手，自然地站到了校長旁邊，幫著招呼後面的人。
他在央視待了六、七年，這種場合早已駕輕就熟。
校長顯然也認識他，在他眼裡，沈安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林檸第二個從車上跳下來。
山里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跟城市裡那股永遠散不掉的尾氣味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撒腿就往操場邊跑，雙手攏在嘴邊，對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扯開嗓子喊：「哇哇哇哇！大涼山！我來啦——！」
回聲在山谷里盪了好幾圈，林檸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不少，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哈哈哈林檸太好笑了」「這什么小學生春遊現場」。
黃小飛緊跟其後下了車，第一件事就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著僵硬的脖子：「坐了一天車，好累啊！」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前面正蹦蹦跳跳的林檸身上，眼睛亮了一下，正想湊過去搭話，林檸已經跑到操場另一邊去拍山霧了，壓根沒往他這邊看。
他嘴角抽了一下，訕訕地把伸懶腰的姿勢收了回來。
何明宇和葉琳一前一後走下車。
何明宇的目光掃過那片灰撲撲的磚瓦房和坑坑窪窪的水泥操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很快就被他標誌性的陽光微笑蓋了過去。
葉琳站在他旁邊，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太陽，嘴裡沒說什麼，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當直播鏡頭掃過來的時候，兩人幾乎是同步調整好了表情，一個溫柔體貼地幫對方拉了拉防曬外套的帽檐，一個回對方一個甜笑。
彈幕立刻刷了一波「好甜好甜」「明宇哥哥好貼心」。
吳婷和徐菲也下了車，兩人看著眼前這個連信號都時有時無的山溝溝，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面上都沒表露什麼。
吳婷掏出小鏡子補了個口紅，徐菲戴上墨鏡，兩個人不緊不慢地往隊伍那邊走，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趙子航最後一個從大巴上跳下來，看著眼前這片大山沉默了幾秒，摘下耳機塞進口袋，在四周逛了起來。
李慶和林梔最後下車。
林梔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她站在大巴旁邊，呆呆地看著遠處被晨霧纏繞的山巒，看著山腳下層層疊疊的梯田，看著操場上那些穿著校服、怯生生打量著他們的孩子。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包里掏出速寫本，開始畫了起來。
彈幕飄過一片：「林梔又開始了哈哈哈」
「隨時隨地掏出速寫本的女人」
「不過她的畫是真好看，希望畫完後可以給我們看看」
李慶站在她旁邊，沒去打擾。
他也沒像林檸那樣滿山跑著喊漂亮，只是站在原地，把四周環顧了一圈。
操場上幾個半大不小的男孩正在互相推搡著看誰先上來打招呼，幾個女孩擠在一起捂著嘴偷偷笑，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掃來掃去又飛快地移開。
他忽然有點恍惚。
說實話，上輩子孤兒院周圍也是這種連綿不絕的大山，山里孩子什麼樣他最清楚。
他沒什麼體驗生活的新鮮感，也沒什麼到此一游的矯情，就是覺得這地方的風吹在身上，跟別處不一樣。
他在操場邊無所事事地踱步，看著四周的學生在操場上追逐打鬧。
他能感覺到，這裡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似乎對他們這些外來人並不陌生......
或許對他們來說，每隔幾年都有一批人過來，送些文具和衣服，拍幾天照片，然後就走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該上課上課，該玩泥巴玩泥巴。
但那些剛入學不久的小不點還是好奇的。
對他們來說，這些大哥哥大姐姐穿的衣服跟他們不一樣，說話的口音也怪怪的，有的還扛著黑色的機器，那東西比他們校長手裡那個收音機大多了。
有個大概讀一年級、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教室門口，歪著頭看了李慶好一會兒。
她覺得這個大哥哥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別的大人下車之後要麼在操場上聊天，要麼對著那個黑色的機器說話，只有他一個人站在操場邊上，也不說話，就看著遠處發呆。
她猶豫了一下，小跑過去，仰起臉問他：「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啊？」
李慶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小人，忽然愣了一下。
小女孩仰著臉，眼神裡帶著好奇，也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像是在確認這個陌生的大哥哥會不會理她。
李慶笑了一下，蹲下身，讓自己跟她平齊，笑著說：「就是覺得這兒有點熟悉。」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你以前來過嗎？」
「沒有。」李慶笑了笑：「但我以前住的地方，跟你們這兒有點像。也有這樣的山，這樣的操場，也有一群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
小女孩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想像一個跟這兒很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李慶看著眼前這個歪著頭的小女孩，從口袋裡掏了掏。
出發前，他從便利店買了幾根棒棒糖，本來是想打發時間用的。
但現在......
他掏出一根草莓味的，剝開糖紙遞到她面前：「你吃嗎？」
小女孩眼睛亮了，但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操場邊站著的老師。
那位老師笑著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接過去，聲音甜甜的：「謝謝大哥哥。」
說完攥著棒棒糖一路小跑回同伴中間，幾個小女孩立刻圍過來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了。
李慶站起來，看著那群小女孩圍著羊角辮姑娘搶著看那顆糖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