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慶又被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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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澤那張冷臉還沒繃足五秒,桌上手機又震了。

  保鏢又傳了一段視頻過來。

  白溪點開視頻。

  畫面里,李慶踩著單車,周楚楚坐在后座,雙手摟著他的腰,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李慶在前面扯著嗓子唱:

  「今天妝令人特別著迷——」

  「Oh我說baby——「

  「出門前換上新的心情——」

  「Oh我的lady——」

  周楚楚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你這什麼歌呀!」

  「原創!懂不懂!這叫即興創作!」

  「你唱《槍火》的時候不是這個水平!」

  「那是比賽,現在是在給你唱歌,能一樣嗎?」

  周楚楚把臉貼在他後背上,笑得渾身都在抖:「那你繼續唱,我不打斷你了。」

  李慶清了清嗓子:

  「你喜歡有小情緒——」

  「像晴天的烏雲——」

  「頭髮長見識短的驚奇——」

  「表情豐富令人著迷——」

  「你的一切我都好奇像秘密——」

  「安全帶系好帶你去旅行——」

  視頻里周楚楚笑得更歡了,兩條腿輕輕晃著,粉色帆布鞋的鞋尖一下一下點著地面,跟著他的節奏打拍子。

  白溪盯著屏幕,笑了:「這什麼歌?還怪好聽的。」

  「呵!」周澤冷笑一聲,「騎個單車也叫旅行?」

  「人家這叫浪漫。」白溪從他手裡抽走手機,把視頻又看了一遍,嘴角越翹越高,「我還怪你當年怎麼不踩單車追我呢。」

  周澤聞言更氣了:「我當年追你好歹還開了輛跑車!你看他這什麼?共享單車?」

  白溪低頭放大畫面,仔細看了看那輛單車,點了點頭:「好像還真是誒。」

  周澤臉更黑了。

  他迅速把手機搶回來,手指懸在刪除鍵上,頓了頓,沒捨得按。

  不是捨不得李慶,是捨不得那段視頻里他堂妹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抄起座機撥通保鏢的電話。

  「他唱那首亂七八糟的歌,你給我查一下出處。說不定是從哪個不入流的網站抄來的,查出來直接舉報侵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保鏢壓低聲音說:「少爺,這首歌好像……也是原創。」

  周澤啪地把電話掛了。

  白溪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她把保溫盒往周澤面前推了推,嗔怪道:「好啦,這不挺多才多藝的嗎?寫小說、彈吉他、唱rap、還能即興寫歌。只要他不欺負楚楚,什麼都好說。咱們家庭也不需要聯姻這些東西,只要楚楚開心就行。」

  周澤冷哼一聲,但也沒再說什麼。

  ......

  從江邊回來的路上,李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勇敢的事,就是跟周楚楚表白。

  但他很快發現,那根本不是最勇敢的。

  最勇敢的是——表白完之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餘額,發現全身上下只剩八十六塊五。

  那一百萬獎金要明天才能打過來,心動出擊那六十萬出場費要等下一個月才能到帳。

  「那個……楚楚啊。」李慶乾咳一聲,「我能問你借二十塊嗎?」

  周楚楚正抱著他的胳膊,聞言抬起頭,眨了眨眼:「你要買什麼?」

  「不是買什麼,是——」李慶撓了撓頭,「我剛才看了一下,咱倆打車回去的錢不夠了。」

  周楚楚愣了一下,然後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看了一眼價格,又看了看李慶,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李慶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沒、沒什麼。」周楚楚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慶嘴角抽了一下:「……你要是嫌我窮,現在還來得及。」

  「誰說嫌你窮了!」周楚楚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張臉貼在他肩膀上,「我是在想——坐公交回去也挺好的!我都沒坐過公交呢!」


  ......

  於是兩個人坐上了夜班公交。

  周楚楚靠在李慶肩膀上,李慶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

  車廂里只有零星幾個乘客,司機大叔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后座那對黏在一起的小情侶,搖了搖頭,把收音機調到了一個播放老歌的頻道。

  「你剛才說要給我唱歌的。」周楚楚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還沒唱完呢。」

  「什麼歌?」

  「就那個——安全帶系好帶你去旅行。後面呢?」

  李慶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後面還沒寫出來。」

  周楚楚睜開眼睛,仰起臉看著他:「那你現在寫。」

  「……現在?」

  「對呀,你不是即興創作嗎?剛才在單車上不是張口就來嗎?」

  李慶看著懷裡那顆粉色腦袋,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始胡編:

  「夜班公交晃悠悠,我的錢包空蕩蕩——」

  「女朋友借我二十塊,這份恩情永不忘——」

  周楚楚噗地笑出聲,連忙捂住嘴,怕吵到其他乘客。

  她的肩膀在李慶懷裡抖得像篩糠,臉憋得通紅。

  「你——你這什麼詞啊!」

  李慶面不改色:「即興創作,懂不懂。藝術來源於生活。」

  「那你也不能把借錢寫進去啊!」

  「這叫真實。」

  周楚楚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重新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其實不用的,以後打車的錢我出。」

  李慶偏過頭看她:「那我成什麼了?」

  「成我男朋友呀。」周楚楚理所當然地說,「我的就是你的。反正我會理財。」

  李慶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真的要吃上軟飯了。

  ......

  把周楚楚送到蘇城藝術大學門口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到了。」李慶摸了摸周楚楚的頭,「進去吧。」

  周楚楚站著沒動。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好像在醞釀什麼。

  李慶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起剛才在江邊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心裡一軟,正想說點什麼——

  周楚楚忽然往前邁了一步,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親了上去。

  不再是上次在海邊那個蜻蜓點水。

  李慶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死機了。

  他的手下意識抬起來,不知道該放哪——!

  放她屁股上?是不是太快了?

  放她腰上?是不是不太好?

  放她肩上?是不是太生分了?

  最後就這麼懸在半空中。

  過了十幾秒,周楚楚終於鬆開手。

  「晚……晚安!」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粉色連衣裙的裙擺在夜色里一盪一盪的,連頭都不敢回。

  李慶站在校門口,保持著剛才被親的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下。

  「呵……怎麼搞得他像個女人一樣。」

  ......

  周楚楚一口氣跑出去好幾百米,直到拐過轉角才停下來。

  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慢慢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哎呀,羞死了——」她的聲音悶在手心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粉色頭髮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可能是又笑又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校門口的方向瞄了一眼。


  李慶還站在那裡,好像朝她這邊揮了揮手。

  周楚楚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去,重新把臉埋進膝蓋里。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小聲念叨著,耳尖紅得快要燒起來。

  然後她又偷偷從指縫裡瞄了一眼。

  李慶已經轉身走了,雙手插在褲兜里,走得慢悠悠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周楚楚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慢慢把手從臉上拿下來,嘴角翹得老高。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深吸一口氣,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她歪著頭想了想,沒想起來。

  「算了,不想了。」她繼續往前走,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吻的循環播放,越想臉越紅,越紅越想。

  最後她雙手捂著臉,在空曠的校園小路上轉起圈來。

  「啊——羞死了——」

  ......

  與此同時,風華酒吧。

  殺青宴已經散場了。

  工作人員在收拾桌上的杯盤,幾個攝像大哥扛著設備往外走,導演陳PD正抱著保溫杯跟編導復盤今晚的數據。

  角落裡,陳寧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消息。

  再看一眼——還是沒有。

  她給周楚楚發了十幾條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行。」她自言自語:「周楚楚,你狠。不過沒關係,我很大度的,我一點都不在意。」

  她頓了一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不在意個屁啊!!!」她的聲音在空曠的VIP廳里迴蕩。

  正在收桌子的服務員嚇得差點把盤子摔了。

  陳寧站起來,拎起包,大踏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折回去,把桌上那盤涼透的燒雞翅打包了。

  不能浪費。

  ......

  ——————

  ps:主包又不行了,八千字,從早上碼到下午四點。

  本來最後一章是想明天發的,畢竟可以輕鬆一點。

  但又怕你們不爽,只能提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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