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打獵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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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洲扛著槍出去,朝著白楊溝的方向走。

  他路上故意繞行到了距離山林比較近的麥子地附近,這種地方野豬蹤跡多一些。

  路上他還真看到了兩處新鮮的野豬腳印,一處是自己家麥田裡,一處是別人家的麥田。

  野豬不單單是吃,還會踩到一大片,今年天干麥子收成本來就不好,被野豬一禍害就更讓人心疼了。

  村里獵隊這些天都都已經出動了,不過效果都不太好,野豬神的很,靠守很難打到,只能傍晚放放空槍嚇唬野豬。

  王海洲仔細回憶了一下上輩子別人打到野豬的日子,確定應該是在立夏之前最近的一個趕集日子遇到的。

  算一算也就是在農曆的4月11,陽曆的5月4號。

  他是那一天早上路過時看到他們抬著野豬回來的,應該是晚上或者凌晨打到的。

  不過現在才29號,時間還早,他想其他地方先看一看。

  他有多年打獵的經驗說不定能有其他發現。

  他沿著兩處新剛被破壞的麥田進行追蹤,雖然說天乾沒有什麼腳印,但從灌木野草被踩踏的痕跡,還有野豬在地上拱食,糞便等方面判斷。

  對一個老獵人來說這都是基本功,他能通過野豬的各種習性判斷它們的大概位置。

  「有意思!」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王海洲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有了一點有意思的發現,不過還需要去其他地方查看線索進行驗證。

  去往白楊溝的路上他還遇到了一些其他村民,大太陽依舊在地里幹活。

  他詢問了兩句村里野豬被害的情況,然後就朝著白楊溝去了。

  白楊溝在村子東西之間,這裡有一條小溪從山裡出來,沿著小溪往上走過了一個埡口就進入了白楊溝。

  這裡多是白楊樹,夾雜著一些橡子樹等其他雜木,大中午的走在這林子裡還算涼快。

  王海洲沒有走人經常走的小路,而是找了一個更小的啞口,果然在這邊發現了野豬的蹤跡。

  「汪汪汪!!」

  「汪汪!!」

  在山上里轉了一圈,王海洲才下到溝邊上的,就有兩隻獵狗朝著他衝過來發出狂吠之聲。

  「死狗,人都認不出來咧是吧?。」王海洲站立原地大吼一聲,拿著槍和狗對峙。

  被狗咬千萬不能想著跑,而是要表現出比它更兇惡鎮定的狀態,你越跑它越追。

  被王海洲這麼一嚇唬,兩隻狗就只敢在遠處吠叫,不敢繼續靠近了。

  「都回來!」

  這時候下面傳來一聲吼叫,兩隻獵狗才退了回去,緊接著三個男人走了上來好奇的打量著王海洲。

  這三個男人一個看起來五十歲的樣子,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還有一個和王海洲差不多年輕。

  在看到王海洲的一瞬間,其中一個手上牽著一條黃狗子的年輕人兩步走了上來,驚喜的看著王海洲:「王海洲真是你啊,我還準備這兩天去你家找你呢。」

  王海洲仔細看了一眼這個人,意外道:「你是肖濤啊,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肖濤以前和他是一個村的,小學還是同學,那一段時間玩的也挺好的,算是不錯的朋友。

  再後來他聽說肖濤入贅到了桃源村然後就沒有聯繫了,仔細回想一下已經四年多沒聯繫了。

  「你還記得我啊,太好了,你也是過來打獵的嗎。」

  看王海洲還記得他肖濤有些開心,然後又介紹了一下旁邊的兩人,「這位是村裡的老獵人張開山張叔,他打過豹子黑熊呢,旁邊這個是張濤張大哥。」

  「張叔,張哥!」王海洲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知道這兩人是村里獵隊的,不過和他師父劉振國不是一個派系的。

  張開山是那種絕戶型獵人,打獵不分大小不分季節,只要是塊肉都會打。

  而他師父劉振國是有一套自己祖上傳下來的規矩的,如春夏不打、帶崽子的不打、懷孕的不打、先老後小、小心火燭等一系列的規矩。

  王海洲自然也是踐行這一套規矩的,他採藥都不會一次性全都挖了。

  不過往往張開山這樣的人更多,也賺的更多。


  「我知道你,老劉唯一收的一個徒弟嘛,怎麼這幾天跑出來打獵了?」張開山看著王洲笑道。

  「而且你應該叫我一聲舅爺,按照輩分排張紅梅把我叫舅的。」張開山又說了一句。

  「舅爺,我來打大野豬,這東西是禍害我師父說這個季節也能打。」王海洲笑著回答道。

  他對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好感,稱呼也只是出於禮貌。

  自從他岳父去世了,這些親戚一個比一個疏遠,生怕被他岳母和小姨子賴上了。

  旁邊的張濤板著臉道:「王海洲,你要打獵也得去其他地方,這地方我們先來的,準備在這裡蹲守,先來後到的規矩你應該懂吧。」

  他對王海洲沒啥好感,尤其是他師父劉振國還傲的很,不想讓他來分一杯羹。

  「我知道,我就是來轉一轉,一會兒就離開。」王海洲點頭道,這確實是打獵的規矩之一。

  不要和人搶獵物,人家先鎖定的就應該主動放棄。

  雖然說他們還沒找到野豬,但他也不想起衝突。

  而且根據他剛剛一圈的探索,他可以大致確定偷吃莊稼的野豬隱藏的位置不是這裡。

  上輩子他們在這裡打到的應該是另外一群剛準備下山偷吃麥子的野豬。

  因為通過痕跡他大概的判斷了昨天剛剛禍害麥子的野豬並沒有回來這裡。

  「王海洲,你等會兒。」

  看到王海洲要走,肖濤快步追了上來。

  「幹嘛啊,你不打獵去?」王海洲看他追上了笑道。

  肖濤等走遠了一些才小聲嘆氣道:「我是想和張開山學打獵,但是跟著快一年了啥都沒學到,一問就是我還需要磨鍊,連槍都沒摸過幾次。」

  說完他又看向王海洲肩膀上的槍羨慕道:「你師父對你真好,直接把槍讓你單獨拿出來了。」

  王海洲聽了他的話倒是不奇怪,打獵這種屬於看家本領一般都是傳給兒子的。

  他能從劉振國那裡學來一個是自己的努力,一個是劉振國人家以前是軍人有思想覺悟。

  所以在他通過考驗之後就將自己大部分的打獵技術都教給他了,槍和弓箭都沒有吝嗇。

  而張開山顯然是沒有這種覺悟的,不然也不會是絕戶派獵人了,肖濤想和他學習打獵只能說很難。

  王海洲看向這位發小詢問道:「你正式拜師了嗎?」

  「還沒有,他說要先讓我跟著,看我有沒有這個天賦再做決定。」

  肖濤說完,又露出一絲苦笑,「我這一年啥髒活累活都沒落下,但是技術卻一點沒學到。」

  王海洲仔細回憶了一下,上輩子好像沒聽說過自己這發小成為獵人的事情,看樣子八成是最後被利用完拋棄了。

  這麼看這張開山還真不是個東西,你不教技術很正常,沒必要把人家釣著啊。

  「你想和我一起拜師劉振國的話八成是沒戲的。」王海洲看著他回應道。

  「這我知道,我是想問問你需要人嗎,我想跟著你打獵,給你打個下手啥的。」肖濤看著王海洲說道。

  他其實聽到王海洲來了桃源村就有些想找他了,他迫切的想要賺到錢撐起腰杆子。

  不然作為上門女婿,在家裡總是受到岳父母有意無意的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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