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您還記得蕭渡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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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會議……

  江循對這幾個字有些反感。

  上次四方會議才剛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這麼快就要再舉行一次嗎?

  江循興致缺缺。

  這種會議一般很難討論出什麼結果,這些人在意的只有資源分配問題。

  不過,他如今畢竟是第九公會的會長,不去的話會引人非議。

  他在公會內還沒有站穩腳跟,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惹麻煩了。

  江循點點頭。

  「接下邀請,等我從副本里回來,你跟我去一趟。」

  牧羊人精神一震。

  他當然知道江循的意思。

  這可是首席收服無限公會後的首次公開露面,自然意義不同。

  首席讓他跟著去,無非就是想讓所有人看到他們之間的上下屬關係,踩著他在黑塔里站穩腳跟,取代他在黑塔里的地位。

  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抗拒。

  跟著首席一起參加四方會議……

  好像也不錯。

  「好,我立刻去準備。」牧羊人垂著手,態度恭敬,顯然對自己會長助理的身份適應得很好,「您要去哪個副本?我派人為您提前搜集資料……」

  江循從抽屜里搜到一本冊子,正隨手翻看著。

  聞言,他渾不在意地隨口道:「隨便選個耗時短的副本,最好是以戰鬥為主且對執法官限制小的副本。」

  江循對此沒什麼要求。

  總歸是帶著媒婆通關,支付尾款,他對副本沒什麼要求。

  對待媒婆自然不可能像對待謝疏那樣用心。

  牧羊人點點頭,立刻吩咐下去。

  他手底下的幾個成員接到消息後,快速打開副本匹配界面,拿出公會內記錄的各副本資料,開始快速進行篩選。

  三分鐘後,結果被送到了江循面前。

  看著屏幕上的副本介紹和手裡的副本往期通關信息,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有公會就是好啊。

  這種麻煩事都有專業團隊負責,省去他不少麻煩。

  果然,比起自己從頭開始建設公會,還是直接搶奪他人勞動果實更爽一點。

  江循十分不道德地想。

  他靠在椅背上,吹著辦公室的空調,將手裡的資料翻了一頁。

  下一份是有關「廖淵」此人的所有信息。

  從他進入黑塔遊戲到最近一次離開黑塔,做的所有事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江循只看了一會兒就皺起了眉。

  這個人的天賦算不上出色,被黑塔選中後就一直逃避,不願進行遊戲,直到臨近黑塔規定的最後期限,才慌裡慌張地進入副本中。

  但他在副本里的表現也不怎麼樣,全程摸魚,對團隊沒有一點貢獻,抱著「活著就行」的理念苟到最後。

  也怪不得他和謝疏前後腳被黑塔選中,等級差距卻如此之大。

  江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牧羊人一直在靜靜觀察他,連江循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放過。

  見江循把資料放在一旁,忍不住輕聲問:「會長,此人有什麼問題嗎?聽說他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我派人將他帶過來嗎?」

  江循正在翻看無限公會的歷史,聞言隨意擺了擺手:

  「不用,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白夜公會的秘密,甚至還把這個秘密說了出去,牽扯到了另一個公會,白夜不會允許他繼續活下去的。

  江循垂眸翻著那本公會歷史,頭也不抬地繼續問:

  「對了,黑塔內測的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

  「危情處。」牧羊人如實說,「危情處最近招到了一個好苗子,正在全力培養。那人的天賦效果有些特殊,能看到隱藏信息,但天賦效果不太穩定。」

  江循聞言產生了一點興趣。

  能看到隱藏信息的天賦?甚至連黑塔的隱藏信息都能看到嗎?

  「說起來,那名成員你也見過。」牧羊人說。


  江循挑了挑眉。

  「她叫陳蕭疏,是C國容城人,跟您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且她的新手副本就是由您負責管控的。」

  江循手中動作一頓,片刻後想起了陳蕭疏此人。

  是那個令人嫉妒的歐皇。

  陳蕭疏在新手副本表現出來的好運連他這個活了兩百多年的人都忍不住有些羨慕。

  不過,從新手副本離開後,他就再也沒聽過陳蕭疏的名字。

  陳蕭疏的天賦竟然不是運氣類,這讓他有些意外。

  「她去了危情處?」

  牧羊人點頭:「是的,她已經加入了海市危情處,如今為海市危情處效命。聽說……白羊之災爆發的時候,她也在場,並利用天賦,最先發現了白羊的身份,並及時報給了危情處。」

  提起自己曾經的同事,牧羊人有些心痛。

  白羊可是他的最強裝備啊……竟然就這麼突然地死了。

  江循不關心他的想法,只在心中思索陳蕭疏的事。

  連白羊的身份都能看出來,那他呢?

  如果他和陳蕭疏碰面,自己的首席身份該不會暴露吧?

  江循微微皺起眉,心中不敢確定,畢竟之前沒有過先例。

  「以後儘量避開這個人。」江循吩咐道。

  被人提前發現馬甲可就不妙了。

  牧羊人迅速從白羊死亡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對著這位殺兄仇人兼斷臂仇人屈辱地點點頭。

  「是。」

  牧羊人說完後就沒再吭聲,只默默站在辦公室里。

  首席沒讓他走,那他就不走。

  萬一首席再有什麼吩咐呢?

  首席畢竟還沒站穩腳跟,自己是他現在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辦公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書頁被翻動的嘩嘩聲。

  片刻後,江循忽然抬眼看向他:「你杵在這兒還有什麼事嗎?」

  江循的語氣里絲毫不掩飾他對牧羊人的厭惡。

  兩人無論是立場還是往日恩怨,都註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和諧相處。

  牧羊人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尚有利用價值,恐怕早就與白羊團聚了。

  他看著不遠處的首席,忍不住想起對方的那些「豐功偉績」。

  牧羊人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他看的那段錄像。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問:「首席……您還記得蕭渡這個人嗎?」

  牧羊人緊緊盯著江循的五官,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首席一直獨來獨往,從未聽說過他在意什麼人。

  那些在黑塔中呼風喚雨的強者,似乎也只是他身邊的一個過客,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牧羊人想知道,首席會將什麼樣的人放在心裡?

  像他哥那樣曾經震懾一方的仇人可以嗎?

  面對牧羊人直勾勾地打量,江循緩緩皺起眉。

  他抬眼望向牧羊人,深淵般的雙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懷念也沒有仇恨,而是一種單純的疑惑,仿佛第一次聽見這兩個字一般。

  他問:「蕭渡是誰?」

  牧羊人猛然一愣,但隨即,他的心中又升起一絲古怪的釋然。

  也對,首席沒有記住一個死人名字的必要。

  同時,他又覺得悲哀。

  原來連他哥那樣的強者都無法在首席心裡留下名字嗎?

  那他呢?

  等他死後,再過幾十年,首席會不會連他也忘記?

  牧羊人深吸一口氣,心情複雜地解釋了一句:

  「蕭渡是我哥,當年你殺了他之後,還把他的頭掛在了無限公會門口。」

  江循的眉眼瞬間舒展開,輕輕「哦」了一聲,恍然道:「原來是你哥嗎?有印象,怎麼了?」

  牧羊人看著他的神色,下意識張了張嘴,卻在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首席根本不在意一個死人,他也沒有提起首席不堪過去的必要。


  姓蕭的人,首席只需要記得他一個就好了。

  牧羊人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

  江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覺得牧羊人越來越奇怪了。

  自私自利又愛面子,還推翻他定下的規矩……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江循將手冊扔回抽屜里,站起身往外走。

  他已經聯繫了媒婆在廣場見面,算算時間也該下副本了。

  他與牧羊人擦肩而過,卻忽然被對方叫住。

  「首席。」牧羊人呼吸有些急促地叫住他。

  江循有些不耐地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看向他。

  牧羊人頂著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毫無徵兆地說:

  「我叫蕭涿。」

  江循:?

  他看向牧羊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忽然發瘋的精神病。

  他當然知道他叫蕭涿,他的記憶力還不至於退化到這種程度。

  不過,牧羊人越來越奇怪了,看來他得早點處理掉他,早點得到他的天賦,避免節外生枝。

  「還有什麼事嗎?」江循冷聲問。

  牧羊人後背一緊,感受到江循身上散發的氣息,連忙搖頭:「沒了。」

  江循上下打量了牧羊人一眼,轉身離開了。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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