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錄像
（加更一章～）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乾巴老頭以半魂體的狀態懸在空中。
他的面前懸著一塊電子屏幕。
【副本——荒島求生（E）已結束，您已死亡，所有數據已被封存。】
【NPC1488874，以下是您的本次輪迴結算畫面。】
面前的電子屏幕上開始回放，視頻里記錄著他在本次輪迴里經歷的所有事。
包括記憶一片空白地從黑塔出生，然後接受NPC培訓，接取NPC任務，前往各個副本中扮演各種角色，最後被執法官01982毒殺身亡。
很平庸的一次輪迴。
黑塔中絕大部分NPC都是這種結局。
乾巴老頭麻木地坐在地上，看完了這條視頻。
他不記得他當初為什麼會選擇成為NPC了。
或許跟絕大部分NPC一樣，只是貪生怕死而已。
成為NPC就可以在黑塔中永生，但代價是永遠無法回歸現實，且每次死亡後，都會被清除記憶。
黑塔管這種機制叫「輪迴」。
管他的，能活著就行。
乾巴老頭麻木地看完視頻，點擊下一步。
【鑑於您一直遵守規則，貢獻點達標，在下一個輪迴開始前，您可以留下五個字以內的關鍵信息，作為您下一個輪迴的開始。】
乾巴老頭回想這一個輪迴里經歷的一切，眼中燃燒起熊熊怒火。
他精明一生，在荒島求生副本里賺得盆滿缽滿，本以為終於能在黑塔里買車買房，卻被一個01982給陰了。
可惡！
乾巴老頭身上的麻木瞬間消失，立刻坐直了身體，在電子屏幕上寫下龍飛鳳舞的五個字——
【蕭涿毒殺我。】
蕭涿蕭涿蕭涿！！！
你不得好死！！！老子就算沒了記憶，也一定會來找你復仇的！你等著！
【信息已錄入，本次輪迴記憶開始清除。】
【您名下的所有財產將會被黑塔收回，個人面板將會回歸初始，黑塔將會為您註冊新的帳號。】
【新的輪迴，您將從零開始。】
【記憶清零倒計時——10、9、8……】
【滴——】
【正在重啟人生。】
【NPC2009832，您的身份信息已錄入，個人面板已生成……】
乾巴老頭滿臉懵懂地看向面前的電子屏幕。
下一秒，電子屏幕上伸出一條淺藍色的觸手，緩緩在空中搖晃，猛然扎進他的後腦！
乾巴老頭兩眼一翻，意識一片空白。
【黑塔NPC規範信息已學習成功，您可查看上一輪迴的自己留下的關鍵信息。】
片刻後，藍色觸手收回，乾巴老頭的雙眼重新聚焦。
他低頭看向屏幕上的五個字——
「蕭涿毒殺我？」
乾巴老頭皺眉思索著。
上個輪迴的自己是想讓他報仇嗎？
乾巴老頭雖然不解，但依舊將這五個字記在了心裡。
不管怎麼說，他總不能背叛自己。
如果有機會，他會搜尋有關「蕭涿」這個人的信息。
蕭涿……蕭涿……
……
「蕭涿。」
黑塔E63廣場，江循從牧羊人身後走進，宛如惡鬼般輕聲念著他的名字。
牧羊人剛從副本里出來，後背忽然一涼，原地打了個噴嚏，隨後便聽到這聲來自首席的惡魔低語。
他渾身一顫，立刻四下打量。
然而江循卻一眼看穿他的目的，抬手一掌重重拍在牧羊人肩頭，
「真巧啊，會長，你降級後竟然跟我在同一個區。」
江循笑得眯起眼，看上去一臉無害，仿佛在與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寒暄。
牧羊人身後的跟班見狀，猛然跳出來擋在他身前。
「站住！遊戲已經結束了，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黑塔廣場，這裡不能……」
忽然，跟班說到最後一句時，話音忽然一頓。
牧羊人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反觀江循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不能什麼？不能動用天賦？」江循嗤笑一聲，直勾勾盯著牧羊人，諷刺道：「原本的確有這個規矩，但就在不久前，你們會長親自主持四方會議，在會議上當眾修改了管理條例。」
江循勾著唇角，欣賞著牧羊人難看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所以，現在的黑塔空間已經沒有了這條規矩的限制，在這裡，任何求生者都可以隨意使用天賦。」
江循輕聲羞辱道：「在這裡，我就算殺了你們，也不算違規。這還要多謝你呢，牧羊人，是你給了我自由。」
牧羊人心臟砰砰狂跳，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也——」
牧羊人一抬手，跟班的控訴立刻戛然而止。
牧羊人深吸一口氣：「你先回去吧。」
跟班不可思議地扭頭看他：「會長——！」
牧羊人側臉冷硬，不為所動。
後者不甘地瞪了江循一眼，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牧羊人罕見地正了神色，與江循那雙滿含深意的眼睛對視，輕聲道：「你想要無限公會？」
江循一挑眉：「不然我留著你的命做什麼？」
牧羊人深吸一口氣：「首席，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無限公會內部情況複雜，您沒有任何根基……」
江循忽然打斷他：「這些我不關心。」
他盯著牧羊人，忽然開口道：「你跟你哥一點都不像。」
牧羊人猛然閉上了嘴。
他跟他哥的確不像。
他們性格完全不同，對首席的態度也大相逕庭。
牧羊人盯著面前這張精緻到充滿僵硬感的臉，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得知「禁域」這個人的場景。
富麗堂皇的公會總部，剛剛升到D級蕭涿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看向桌後坐著的男人。
「哥，我剛從副本里出來。」
男人「嗯」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凝眉看著面前的電子屏幕。
蕭涿心生好奇，湊過去與他一同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哥，你在看什麼？」
屏幕上似乎正在播放一段錄像，一個漂亮得幾乎凌厲的青年在雪地里飛快奔跑，身後追著十幾個衣著各異的玩家。
錄像里傳來一陣叫喊聲。
「站住！乖乖回來，我還能讓你死得輕鬆一點。」
「哈哈哈哈！老蕭，抓住他！」
「他身受重傷已經跑不遠了！相差19級，天賦還用完了，我看他怎麼反抗！」
「追！敢陰我，我要把這小子抽筋扒皮！」
蕭涿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好奇地問。
「哥，這是你某次的通關錄像嗎？」
桌後的男人「嗯」了一聲。
屏幕中，奔逃的青年踉蹌了一下，倒在雪地中。
身後的十幾個男人追了上來，為首之人一腳踩在青年的脊背上，將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青年下意識掙扎，被為首的男人一刀砍掉了半個手掌，用刀將他翻過來，一腳踩在青年斷掉的手掌上。
鮮血瞬間浸透了腳下的雪。
青年臉色蒼白地悶哼一聲。
蕭涿瞪大雙眼，有些驚訝地指著那個踩在青年手上的男人。
「哥，這好像是你吧。」
男人神情冷硬，眼中泛著滲人的光。
電子屏幕幽幽的光亮映在他眼中，將他整個人映得如同一匹陰狠的野狼。
「嗯。」男人抬手指向倒在雪地里的那個青年：「認得他嗎？」
蕭涿撓撓頭：「不認識，哥，我才來黑塔沒幾天，對黑塔還不了解……他很有名嗎？」
男人雙眸幽冷，淡淡道：「他是當今首席執法官——禁域。」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乾巴老頭以半魂體的狀態懸在空中。
他的面前懸著一塊電子屏幕。
【副本——荒島求生（E）已結束，您已死亡，所有數據已被封存。】
【NPC1488874，以下是您的本次輪迴結算畫面。】
面前的電子屏幕上開始回放，視頻里記錄著他在本次輪迴里經歷的所有事。
包括記憶一片空白地從黑塔出生，然後接受NPC培訓，接取NPC任務，前往各個副本中扮演各種角色，最後被執法官01982毒殺身亡。
很平庸的一次輪迴。
黑塔中絕大部分NPC都是這種結局。
乾巴老頭麻木地坐在地上，看完了這條視頻。
他不記得他當初為什麼會選擇成為NPC了。
或許跟絕大部分NPC一樣，只是貪生怕死而已。
成為NPC就可以在黑塔中永生，但代價是永遠無法回歸現實，且每次死亡後，都會被清除記憶。
黑塔管這種機制叫「輪迴」。
管他的，能活著就行。
乾巴老頭麻木地看完視頻，點擊下一步。
【鑑於您一直遵守規則，貢獻點達標，在下一個輪迴開始前，您可以留下五個字以內的關鍵信息，作為您下一個輪迴的開始。】
乾巴老頭回想這一個輪迴里經歷的一切，眼中燃燒起熊熊怒火。
他精明一生，在荒島求生副本里賺得盆滿缽滿，本以為終於能在黑塔里買車買房，卻被一個01982給陰了。
可惡！
乾巴老頭身上的麻木瞬間消失，立刻坐直了身體，在電子屏幕上寫下龍飛鳳舞的五個字——
【蕭涿毒殺我。】
蕭涿蕭涿蕭涿！！！
你不得好死！！！老子就算沒了記憶，也一定會來找你復仇的！你等著！
【信息已錄入，本次輪迴記憶開始清除。】
【您名下的所有財產將會被黑塔收回，個人面板將會回歸初始，黑塔將會為您註冊新的帳號。】
【新的輪迴，您將從零開始。】
【記憶清零倒計時——10、9、8……】
【滴——】
【正在重啟人生。】
【NPC2009832，您的身份信息已錄入，個人面板已生成……】
乾巴老頭滿臉懵懂地看向面前的電子屏幕。
下一秒，電子屏幕上伸出一條淺藍色的觸手，緩緩在空中搖晃，猛然扎進他的後腦！
乾巴老頭兩眼一翻，意識一片空白。
【黑塔NPC規範信息已學習成功，您可查看上一輪迴的自己留下的關鍵信息。】
片刻後，藍色觸手收回，乾巴老頭的雙眼重新聚焦。
他低頭看向屏幕上的五個字——
「蕭涿毒殺我？」
乾巴老頭皺眉思索著。
上個輪迴的自己是想讓他報仇嗎？
乾巴老頭雖然不解，但依舊將這五個字記在了心裡。
不管怎麼說，他總不能背叛自己。
如果有機會，他會搜尋有關「蕭涿」這個人的信息。
蕭涿……蕭涿……
……
「蕭涿。」
黑塔E63廣場，江循從牧羊人身後走進，宛如惡鬼般輕聲念著他的名字。
牧羊人剛從副本里出來，後背忽然一涼，原地打了個噴嚏，隨後便聽到這聲來自首席的惡魔低語。
他渾身一顫，立刻四下打量。
然而江循卻一眼看穿他的目的，抬手一掌重重拍在牧羊人肩頭，
「真巧啊，會長，你降級後竟然跟我在同一個區。」
江循笑得眯起眼，看上去一臉無害，仿佛在與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寒暄。
牧羊人身後的跟班見狀，猛然跳出來擋在他身前。
「站住！遊戲已經結束了，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黑塔廣場，這裡不能……」
忽然，跟班說到最後一句時，話音忽然一頓。
牧羊人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反觀江循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不能什麼？不能動用天賦？」江循嗤笑一聲，直勾勾盯著牧羊人，諷刺道：「原本的確有這個規矩，但就在不久前，你們會長親自主持四方會議，在會議上當眾修改了管理條例。」
江循勾著唇角，欣賞著牧羊人難看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所以，現在的黑塔空間已經沒有了這條規矩的限制，在這裡，任何求生者都可以隨意使用天賦。」
江循輕聲羞辱道：「在這裡，我就算殺了你們，也不算違規。這還要多謝你呢，牧羊人，是你給了我自由。」
牧羊人心臟砰砰狂跳，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也——」
牧羊人一抬手，跟班的控訴立刻戛然而止。
牧羊人深吸一口氣：「你先回去吧。」
跟班不可思議地扭頭看他：「會長——！」
牧羊人側臉冷硬，不為所動。
後者不甘地瞪了江循一眼，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牧羊人罕見地正了神色，與江循那雙滿含深意的眼睛對視，輕聲道：「你想要無限公會？」
江循一挑眉：「不然我留著你的命做什麼？」
牧羊人深吸一口氣：「首席，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無限公會內部情況複雜，您沒有任何根基……」
江循忽然打斷他：「這些我不關心。」
他盯著牧羊人，忽然開口道：「你跟你哥一點都不像。」
牧羊人猛然閉上了嘴。
他跟他哥的確不像。
他們性格完全不同，對首席的態度也大相逕庭。
牧羊人盯著面前這張精緻到充滿僵硬感的臉，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得知「禁域」這個人的場景。
富麗堂皇的公會總部，剛剛升到D級蕭涿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看向桌後坐著的男人。
「哥，我剛從副本里出來。」
男人「嗯」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凝眉看著面前的電子屏幕。
蕭涿心生好奇，湊過去與他一同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哥，你在看什麼？」
屏幕上似乎正在播放一段錄像，一個漂亮得幾乎凌厲的青年在雪地里飛快奔跑，身後追著十幾個衣著各異的玩家。
錄像里傳來一陣叫喊聲。
「站住！乖乖回來，我還能讓你死得輕鬆一點。」
「哈哈哈哈！老蕭，抓住他！」
「他身受重傷已經跑不遠了！相差19級，天賦還用完了，我看他怎麼反抗！」
「追！敢陰我，我要把這小子抽筋扒皮！」
蕭涿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好奇地問。
「哥，這是你某次的通關錄像嗎？」
桌後的男人「嗯」了一聲。
屏幕中，奔逃的青年踉蹌了一下，倒在雪地中。
身後的十幾個男人追了上來，為首之人一腳踩在青年的脊背上，將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青年下意識掙扎，被為首的男人一刀砍掉了半個手掌，用刀將他翻過來，一腳踩在青年斷掉的手掌上。
鮮血瞬間浸透了腳下的雪。
青年臉色蒼白地悶哼一聲。
蕭涿瞪大雙眼，有些驚訝地指著那個踩在青年手上的男人。
「哥，這好像是你吧。」
男人神情冷硬，眼中泛著滲人的光。
電子屏幕幽幽的光亮映在他眼中，將他整個人映得如同一匹陰狠的野狼。
「嗯。」男人抬手指向倒在雪地里的那個青年：「認得他嗎？」
蕭涿撓撓頭：「不認識，哥，我才來黑塔沒幾天，對黑塔還不了解……他很有名嗎？」
男人雙眸幽冷，淡淡道：「他是當今首席執法官——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