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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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個衛星電話遞還給孫老闆。

  「漁政說會派人過來。」張誠看著遠處那艘灰色漁船,語氣平淡,「讓咱們遠遠盯著就行。」

  葉總靠在船舷上,手裡夾著煙,眯著眼看了那船一會兒,忽然嗤笑一聲:「這種船我見得多了,白天不敢明目張胆,都是晚上摸黑作業。漁政那幫人,不來個三五趟根本抓不著。」

  「能抓一次算一次。」張誠沒多說,轉身走回釣位。

  崔勝傑倒是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早就回到船舷邊繼續甩竿了。李東臨和趙宇也是,剛才那點小插曲很快被拋到腦後,甲板上又恢復了此起彼伏的上魚聲。

  潘婷站在張誠旁邊,手裡還握著那根略短的釣竿,眼神時不時往那艘灰色漁船的方向飄。

  「阿誠哥,那種船真的是違法的?」

  「嗯。」張誠重新掛上餌料,手腕一抖拋入海中,「禁海期,誰都不能下網。那個船主,要麼是不懂規矩,要麼就是故意的。」

  潘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問了。

  接下來的時間,那艘灰色漁船一直在遠處繞圈子,拖網的航跡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張誠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確認它還在視線範圍內。

  漁獲倒是沒停過。

  崔勝傑又釣上來一條十四五斤的章紅魚,興奮得在甲板上蹦躂,舉著魚非要讓孫老闆拍照。

  李東臨和趙宇也各有收穫,雖然個頭不如崔勝傑那條,但也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好貨。

  孫老闆看著他們上魚上得歡,心裡癢得不行,乾脆把船停穩了,自己也拿出釣竿加入了戰局。

  「阿誠,你那餌料還有沒有?」孫老闆湊過來,嘿嘿笑著搓手。

  張誠從背包里又掏出一袋魷魚塊扔給他:「省著點用,就這些了。」

  「夠意思!」孫老闆接過去,立刻換上,拋竿入水。

  不到兩分鐘,他的竿梢就猛地一沉。

  「臥槽!」孫老闆雙手握竿,臉漲得通紅,「這餌料也太邪門了吧?」

  張誠笑了笑,沒接話。

  夕陽西下的時候,海面被染成了金紅色。孫老闆把船停在了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準備過夜。

  「今晚夜釣,誰要參加?」崔勝傑站在甲板上,扯著嗓子喊。

  「我我我!」阿宇第一個舉手。

  「我也來。」大哥張志難得主動開口。

  李東臨和趙宇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葉總和王總自然不甘落後,只有張誠擺了擺手。

  「你們玩,我歇會兒。」

  潘婷站在他旁邊,小聲說:「我也不去了,有點累。」

  張誠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底確實有些倦意,便拉著她走到船艙的觀景台。觀景台在駕駛室上方,是個半開放的露台,擺著幾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海風吹過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清涼。

  「坐這兒歇會兒。」張誠拉開一把藤椅,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潘婷坐下來,把腿蜷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給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阿誠哥,」她忽然開口,「你說那個偷捕的船,會被抓到嗎?」

  張誠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看運氣。漁政要是真來,就跑不掉。」

  「你好像很不喜歡那種人。」

  「不是不喜歡,是不齒。」張誠吐了口煙圈,「禁海期是幹什麼的?是讓魚繁殖的。他們把網下去,連產卵的母魚都撈上來,這不是捕魚,這是斷子孫的路。」

  潘婷安靜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們漁民靠海吃飯,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張誠彈了彈菸灰,「能捕的捕,該放的放,這才叫靠海吃海。那些要錢不要命的,遲早把這片海吃絕了,到時候大家都喝西北風。」

  潘婷輕輕「嗯」了一聲,把頭靠在膝蓋上,側著臉看他。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張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是覺得……」潘婷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揚,「你跟那些漁民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他們只想著今天能撈多少魚,賣多少錢。你想的是以後,是大家。」


  張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如果以後孩子沒出息,也要靠大海養活,到時候一網下去沒有魚獲,他們會怎麼想。」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海面上的金光變成了深藍,星星一顆顆冒出來,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夜空。

  遠處那艘灰色漁船不知道什麼時候熄了燈,融進了夜色里,只有偶爾亮起的微弱光芒才能讓人確定它還在。

  甲板上傳來崔勝傑咋咋呼呼的喊聲:「中了中了!這魚力氣大!」

  緊接著是阿宇的歡呼:「傑哥穩住!別讓它鑽礁石!」

  張誠聽著那些聲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潘婷忽然問:「阿誠哥,你笑什麼?」

  「沒什麼。」張誠掐滅菸頭,「就是覺得,日子挺好的。」

  第二天清晨,張誠是被一陣驚呼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船艙的舷窗外還灰濛濛的,隱約能看見海面上泛起的魚肚白。他翻身下床,穿上外套走上甲板。

  甲板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崔勝傑穿著睡衣,頭髮亂得像雞窩,正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李東臨和趙宇也湊在旁邊,臉上全是興奮。

  「怎麼了?」張誠走過去。

  「誠子你看!」崔勝傑指著海面。

  張誠探頭一看,瞳孔驟縮。

  船舷下方的海水裡,一群銀白色的魚正快速游過。魚身細長如劍,每一尾都有一米多長,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馬鮫魚群!」孫老闆從駕駛室探出頭,「這麼大一群,少見啊!」

  葉總已經拿著釣竿衝過來了:「快!趁著魚群在,趕緊下竿!」

  甲板上瞬間亂成一鍋粥。崔勝傑也顧不上換衣服了,光著腳跑回船艙拿出釣竿,手忙腳亂地掛餌拋竿。

  張誠沒急著動手,先看了看海面的情況。魚群貼著水面遊動,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他判斷了一下方向,走到船尾右側,選了個順流的位置。

  掛上魷魚塊,拋竿。

  釣組落入水中的瞬間,竿梢猛地一沉。

  力道極大,不是那種試探性的咬口,而是一口悶。竿身彎成滿弓,漁輪發出尖銳的出線聲。

  「中魚了!」張誠低喝一聲,雙手握竿,身體後仰。

  這次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同。水下那傢伙不往深水鑽,而是橫向衝刺,速度快得驚人。漁輪出線的聲音尖銳刺耳,線容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是馬鮫!」孫老闆在旁邊喊道,「這東西衝起來不要命,別跟它硬剛!」

  張誠調整卸力,讓魚沖了一段,然後突然收緊,試圖改變它的游向。這一招奏效了,魚被突如其來的阻力干擾,衝刺方向發生了偏移。

  搏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當那條魚破水而出時,甲板上響起一片驚呼。這條馬鮫,體長超過一米二,身體呈流線型,背部深藍,腹部銀白,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臥槽!這得有四十斤吧?」崔勝傑眼睛都直了。

  孫老闆拿來抄網,和張誠合力把魚提上來。魚落在甲板上,尾巴拍得砰砰作響,力氣大得嚇人。

  「三十八斤。」孫老闆用手提秤稱完,報了個數,「阿誠,你這一竿直接封神了!」

  張誠喘著粗氣,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他摘下墨鏡擦了擦汗,重新掛餌拋竿。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海龍號像是踩在了魚窩上。馬鮫魚群一波接一波,眾人你一條我一條,上魚的速度快得嚇人。

  崔勝傑又釣上了兩條二十多斤的,李東臨和趙宇也各有一條。葉總和王總收穫頗豐,孫老闆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大哥和阿宇雖然手法不如他們熟練,但也各上了幾條。

  最讓人意外的是潘婷。

  她本來只是站在張誠旁邊看熱鬧,被張誠塞了一根釣竿,結果第一竿下去就中了一條十來斤的馬鮫。小姑娘手忙腳亂地收線,臉漲得通紅,最後還是張誠幫忙才把魚拉上來。

  「阿誠哥!我釣到了!」潘婷舉著魚,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興奮。

  「厲害!」張誠笑著幫她摘鉤,「比傑子第一次海釣強多了。」


  崔勝傑在旁邊酸溜溜地說:「那可不,有師傅手把手教,能不強嗎?」

  潘婷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只是偷偷看了張誠一眼,臉頰微紅。

  中午,魚群終於散了。眾人也累得夠嗆,坐在甲板上喘氣。張誠又進了廚房,用剛釣上來的馬鮫魚做了頓午飯——清蒸馬鮫魚段、紅燒馬鮫魚塊,還有一大鍋馬鮫魚丸湯。

  崔勝傑吃得滿嘴流油,豎起大拇指:「誠子,你要是開飯店,我天天來!」

  「你倒是想來,來一次機票錢夠吃半年的。」張誠笑著懟回去。

  下午,船又換了一個釣點。這次是海底礁盤區,水深五十多米,目標魚種是石斑和真鯛。

  張誠換上混合餌,拋竿入水。等了不到五分鐘,竿梢就猛地一點。

  力道沉穩,不是馬鮫那種橫衝直撞,而是典型的底棲魚掙扎方式。張誠不急不躁,慢慢收線。

  當魚破水而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一條真鯛,但體型遠超尋常。目測長度超過七十厘米,身體肥厚,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背鰭高高豎起。

  「這得有二十斤!」孫老闆驚呼,「我釣了這麼多年魚,這麼大的真鯛還是頭一回見!」

  張誠把魚放進活艙,心裡暗暗得意。系統裝備加上系統餌料,這組合簡直就是開掛。

  下午到傍晚,眾人又陸續上了不少好貨。石斑、真鯛、黑鯛、鱸魚,品類豐富,個頭都不小。

  夜幕降臨,孫老闆把船停在了另一片平靜的海域。吃過晚飯,崔勝傑又張羅著夜釣。這次張誠沒拒絕,拿起釣竿走到船舷邊。

  夜釣的感覺和白天下完全不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燈光照亮一小片海面。螢光色的魚線在黑暗中清晰可見,隨著海浪輕輕擺動。

  張誠掛了塊魷魚塊,拋竿入水,然後把釣竿架在支架上,點了根煙等著。

  潘婷也跟了過來,手裡拿著那根略短的釣竿。張誠幫她把餌掛好,手把手地教她拋竿。

  「晚上魚靠嗅覺覓食,餌料的腥味很重要。」張誠站在她身後,低聲說,「所以不用拋太遠,近岸就有魚。」

  潘婷點點頭,專注地盯著竿梢。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竿梢輕輕點了一下。潘婷緊張地握住竿柄,看向張誠。

  「別急,等它咬實了再提。」張誠按住她的手。

  幾秒鐘後,竿梢猛地一沉。張誠鬆開手:「提!」

  潘婷猛地抬竿,竿身瞬間彎曲,漁輪發出細微的出線聲。她咬著牙,雙手死死握住竿柄,整個人被魚的拉力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穩住!別慌!」張誠從後面扶住她的肩膀,「收線,慢慢收。」

  潘婷深吸一口氣,開始轉動漁輪。一圈,兩圈,三圈……魚的掙扎順著魚線傳遞到手上,震得她手臂發麻,但她咬著牙沒鬆手。

  幾分鐘後,一條兩斤多的黑鯛破水而出。

  「阿誠哥!我又釣到了!」潘婷舉著魚,笑得像個孩子。

  張誠接過魚摘鉤,放進活艙,看著她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心裡忽然一軟。

  「婷婷,」他輕聲說,「以後經常帶你去玩。」

  潘婷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耳根泛紅,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站在船舷邊,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是崔勝傑他們咋咋呼呼的喊叫聲,近處是海浪輕輕拍打船身的聲音。

  張誠伸出手,握住了潘婷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微涼,但手心是溫熱的。她沒有掙開,只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阿誠哥,」她忽然小聲說,「你手心出汗了。」

  張誠臉一紅,鬆開手在褲子上擦了擦:「那……那是熱的。」

  潘婷撲哧一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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