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張父潘父的cp挺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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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七點,張誠就醒了。

  他揉揉腦袋,看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

  真是天生操勞的命,想睡個懶覺生物鐘都不讓。

  昨晚那頓酒喝得實在,陳叔和葉總都是酒場老將,再加上後來加入的那個做娛樂產業的王總,幾個老男人推杯換盞,硬是把一場娛樂局喝成了商務局。

  張誠翻身下床,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涼水激在臉上,殘存的酒意瞬間消散。

  走出客房,走廊里靜悄悄的,已經有服務員推著小車在收拾房間了。

  「美女,隔壁那兩間房的客人起了嗎?」張誠隨口問了一句。

  服務員搖搖頭:「還沒呢,先生,那兩位先生都沒按服務鈴。」

  張誠心想也是,昨晚那幾位聊到快兩點,葉總和王總最後都是被人扶回房的。他也不去當那討人嫌的叫早服務,摸出手機,分別給葉總和王總發了條簡訊:【葉總/王總,鎮上有點急事,我先回去處理了。改天再聚。】

  收拾妥當,張誠拎著車鑰匙下樓,本來想把帳結了,結果前台說王總交代了直接掛王總帳,張誠一想也是,王總本來就是老闆和他搶個屁了。

  出了門,鑽進停在酒店門口的帕薩特,一腳油門直奔鎮上。

  車子停在收購站門口,張誠剛推門進去,就迎上了潘偉那雙像探照燈一樣的眼睛。

  潘偉今天依舊是一身大褲衩配老頭衫,手裡拿著個計算器,正靠在櫃檯邊算帳。

  看見張誠進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後停在張誠身上那件有些褶皺的POLO衫上,嘴角一歪,陰陽怪氣地拖長了音調:「喲,這不是咱們張大老闆嗎?您這昨天一宿沒回家,在哪兒風流快活去了?是不是市裡的花花世界迷了眼,連村子都不想回了?」

  張誠無奈地嘆了口氣,剛要開口解釋,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潘婷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長發隨意扎了個馬尾,顯得清爽利落。

  可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太正常,那雙原本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正審視般地盯著張誠,眼神里藏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質問,像極了檢查老公晚歸的妻子。

  張誠心裡咯噔一下,大舅哥難纏,未來老婆更惹不起。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茶台邊,一邊倒水一邊急切地解釋:「別瞎想!我昨天真不是去鬼混的。本來送完鰣魚就要回來,結果陳叔非要留著喝酒,喝完了本來想回來,結果葉總又拉來一個做娛樂產業的王總,非說大家一起認識認識。都是聊加工廠的事,我一走場面就冷了,硬著頭皮熬到半夜。」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是件大好事!葉總說了,咱們的加工廠直接一步到位,按照最高標準建!資金這塊,咱們完全不用操心!」

  潘偉原本還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一聽這話,手裡的計算器差點沒拿穩,眼珠子瞪得溜圓:「啥玩意兒?不用咱們管錢?他要投資?那咱倆算啥?」

  「不是投資。」張誠放下水壺,拉開椅子坐下,一五一十地給潘偉解釋了一遍帶著葉總做空美股的事,他出建設資金,廠房和冷庫他全包,就算是股票的分紅了。

  咱們只需要負責把機器設備採購好,等廠子建好直接進場就行。這等於是白撿一個現代化加工廠。

  潘偉聽得嘴巴微張,半晌沒回過神來,猛地一拍大腿:「這葉總大氣啊!這是真拿咱們當兄弟處!阿誠,你小子行啊,這關係處的,比親兄弟還鐵!」

  潘婷站在一旁,原本緊繃的小臉在聽到張誠說是忙正事沒回來後,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聽到後面兩人談論的大生意,心裡的那點小彆扭早就煙消雲散了。她也不插話,默默地轉身去了裡屋,沒一會兒,端著一盆洗好的葡萄走了出來。

  「哥,阿誠,吃葡萄。」潘婷把葡萄放在茶台上,順手扯了幾顆遞給張誠,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張誠的手掌,兩人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躲開。

  潘偉抓了一把葡萄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阿誠,這加工廠的事算是有著落了,但咱們也不能光指望人家。機器設備這塊,得趕緊列個清單,哪些是必須進口的,哪些國產就能對付……」

  兩人就著葡萄,又把加工廠的設備清單和後續流程細細捋了一遍。

  聊得差不多了,潘偉忽然把話題一轉,用筆桿敲了敲帳本,眉頭一豎:「對了,這幾天你家的船可沒少上好貨。鰣魚、章紅、石斑……再不算帳,我怕我帶著錢款連夜跑路了!」


  張誠忍不住笑罵:「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潘偉白了他一眼,開始翻帳本:「少來這套。」

  潘偉算盤打得噼啪響,幾分鐘後報出個數字:「這些天志哥他們一天沒休息,加起來都二十多萬了,你那輛帕薩特快出來了。」

  「你現在要給我轉了我就在提一輛帕薩特。」張誠開個玩笑。

  潘婷手裡剝著葡萄皮,乖巧地聽著兩人聊天。張誠側過頭,看著女孩恬靜的側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婷婷,」張誠放柔了聲音,「這些日子一直忙,都沒時間陪你好好逛逛街。要不一會咱們去市里玩會兒?買些衣服?」

  潘婷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矜持地搖搖頭:「我衣服夠穿的,不用買啦。」

  「那哪行。」張誠一本正經地說,「禁海期一到咱們不是要去北京玩嗎?去玩當然得置辦幾身像樣的新衣服!」

  「我也想去京城!」旁邊正轉帳的潘偉冷不丁插了一嘴,酸溜溜地說,「就知道帶我妹買衣服,我那幾件破T恤都快穿出包漿了,也沒見某人帶我去買件新的。」

  「就這麼對待大舅哥,小心以後不讓你娶我妹妹!」

  潘婷撲哧一聲笑了,瞥了她哥一眼,打趣道:「哥,你這語氣好像在和我搶人吃醋。」

  「你個死丫頭!」潘偉作勢要敲她腦門,潘婷躲在張誠身後咯咯直笑。

  收購站里充滿了幾人快活的空氣。事情談得差不多了,張誠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拉起潘婷的手:「走,出發!」

  潘婷臉一紅,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小聲說:「我……我先換個衣服再去吧?」

  「換啥換,本來就是要去買衣服的!」張誠不容分說,拉著她就往外走,留下潘偉在後面吹鬍子瞪眼。

  兩人開車到了市裡的商業步行街。這一逛,張誠算是見識到了女孩子的戰鬥力。

  從第一家女裝店出來,張誠手裡已經拎了三個購物袋。

  等逛到第五家,張誠兩隻手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像棵聖誕樹。

  反觀潘婷,依舊步履輕盈,試衣服試得兩眼放光,越逛越精神。

  張誠氣喘吁吁地靠在試衣間門口,覺得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個天天出海乾粗活的漢子,居然能在逛街這項運動上累趴下,簡直沒處說理去。

  潘婷從試衣間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賊兮兮地笑:「再試最後一件嘛,就一件!」

  一件又一件,等終於逛完,已經是中午一點了。兩人找地方吃飯,潘婷難得地提了個要求:「阿誠哥,我想吃西餐。」

  張誠一愣,隨即笑了:「行,吃牛排去!」

  兩人進了附近一家西餐廳,點了兩份套餐。切著牛排,潘婷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配菜,眼睛閃爍著期待:「阿誠哥,下午咱們去哪玩?」

  「我想想啊,下午可以去——」張誠剛要提議去電玩城或者公園,兜里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老爹。

  「喂,爹,咋了?」

  「阿誠啊,」電話那頭傳來張建國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剛才去養殖場轉了一圈,這批雞鴨長勢確實不錯,又肥又壯。但跟大山兩口子合計了一下,現在全是肉雞肉鴨。

  你看要不要再買一批蛋雞和蛋鴨?這樣的話,以後咱們不僅能賣肉,還能賣蛋。更能把蛋繼續孵化,巴拉巴拉……」

  張誠一聽,這思路對啊!他爹現在是越來越有大局觀了。

  「爹,您說得太對了,必須買!」張誠果斷表態,「我正好在市里,下午就去家禽市場溜達一圈,看看行情。」

  「那行,你看好就定,這邊場地隨時能騰出來。」

  掛了電話,張誠看向對面正眼巴巴等他說話的潘婷,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老爹說養殖場得加點蛋雞蛋鴨,下午得去趟家禽市場看看。可能有點髒亂,還要聞飼料味,你……」

  「我陪你一起去!」潘婷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懂事地擦了擦嘴角,「正事要緊,買雞鴨也是為了廠子嘛。逛街有的是時間。」

  張誠心裡一暖,隔著桌子摸了摸她的頭:「我家婷婷真懂事。」

  兩人快速吃完飯,驅車直奔市郊的家禽批發市場。


  一進市場,雞飛狗跳,氣味確實感人。

  潘婷皺了皺小鼻子,但一句抱怨都沒有,緊緊跟在張誠身邊。

  張誠帶著她連著看了好幾家,詳細詢問了品種、產蛋率、抗病性,最後在一家性價比最高、防疫也最正規的檔口定下了單子:蛋雞五百隻,蛋鴨五百隻。

  「老闆,留個聯繫方式,我爹一會給你打電話確認具體送貨時間,錢直接轉。」張誠利索地付了定金,把老闆的號碼存好。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張誠走出市場,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連頭髮絲都沾著點家禽市場味兒的潘婷,心裡滿是感動和憐愛。

  他再次牽起潘婷的小手,語氣柔和:「正事辦完了,身上都味了,要不咱們去洗個澡吧?」

  潘婷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眼睛轉了轉,俏皮地提議:「沒事呀,要不再去看場電影吧?上次看《臥虎藏龍》都沒看夠呢。」

  「行,那聽你的,走,看電影去!」

  兩人又去電影院看了最近新上映的一部喜劇片,在影廳里笑得前仰後合,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等電影散場,天色已經擦黑了。

  開車回到鎮上收購站,剛把車停穩,張誠就感覺到兩道犀利的目光射了過來。

  潘偉靠在門口抽菸,看見兩人從車上下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喲,兩位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市里安家了呢。」

  而潘國梁則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紫砂壺,笑呵呵地看著他倆,那眼神就像看著自家地里長出了一對水靈靈的大蘿蔔。

  「潘叔,偉哥,我們回來了。」張誠被這兩道目光盯得莫名心虛,臉頰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紅暈,連拉著潘婷的手都下意識地鬆開了些。

  潘婷倒是大方了許多,只是臉頰微紅,走過去挽住潘國梁的胳膊:「爹,阿誠哥幫我挑了好多衣服呢,我還跟著阿誠哥去了家禽市場辦了正事呢!」

  潘國梁端起茶杯,笑呵呵地抿了一口,杯底的茶水映著暖黃的燈光。

  他砸吧了一下嘴,笑著感嘆道:「我家婷婷長大了。」

  放下茶杯,他目光落向張誠:「阿誠,給你爹打個電話,讓他一會兒過來喝點。剛才你大哥來電話了,說今天運氣不錯,多下了幾網,回來得晚點。正好等他們靠岸回來,咱們一塊兒吃個飯。」

  「哎,好嘞。」張誠應了一聲,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頭傳來張建國中氣十足的聲音:「阿誠,啥事?」

  「爹,別忙活了,直接來潘叔這吧。潘叔找您喝酒呢,等大哥他們靠岸,咱一塊兒在這兒吃。」

  張誠看了潘國梁一眼,笑著補了句,「潘叔說,想您了。」

  「這老東西,行,我這就過去。」張建國笑罵了一句,痛快地掛了電話。

  張誠收了手機,走到茶台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潘國梁慢條斯理地擺弄著紫砂壺,嘴上雖掛著笑,眼皮卻耷拉著,悶悶地開了腔:「你爹這人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從當上這個村主任,天天左一個會議右一個視察,連坐下喝口茶的時間都擠不出。以前我倆三天兩頭就得喝一頓,現在呢?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

  張誠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聽出這老頭話里話外泛著酸味,顯然是對未來親家只顧工作不找他喝酒這事兒大有意見。

  張誠莫名的感覺有意思,老爹和潘叔好像對cp,還挺好磕。

  他忍不住暗笑,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順著話茬往下接:「潘叔,我爹那是忙養殖場的事兒脫不開身。等過陣子閒下來,我讓他拎兩瓶好的登門負荊請罪。」

  「他請個什麼罪?我還能真跟他置氣?」潘國梁哼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嘴角卻不自覺地往撇。

  「哪能啊!」張誠趕緊給這未來老丈人順毛,「我爹前兩天還念叨呢,說好久沒跟您喝酒了,就是村里那幫人天天圍著轉,他脫不開身。」

  潘國梁斜睨了他一眼,顯然很受用這番話,臉上的褶子舒展了些,嘴上依舊不饒人:「你小子少拿好話填和。」

  張誠連連點頭,憋著笑應下。正說著,門外傳來動靜,潘偉的大嗓門隔著門板就傳了進來:「阿誠!你大哥他們靠岸了!我可上船看了,全是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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