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張誠看著癱坐在地上、滿臉呆滯的大哥和阿宇，又轉頭望向手裡緊緊抱著龍涎香、臉色依舊難掩激動的老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率先開口打破了屋裡的死寂。
「爹，這可不是小數目，咱不能一直把這東西攥在手裡，夜長夢多，得儘快出手。」張誠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拂過那塊灰褐相間的龍涎香，語氣格外篤定，「等錢到手，咱先在村里選塊好地基，把老房子推倒重蓋，蓋成寬敞亮堂的二層小樓，以後再也不用擠這破舊的老宅，也讓你享享清福。」
老爹聞言，緩緩把龍涎香放回桌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里滿是無奈：「這東西太金貴，咱哪有門路啊！咱根本接觸不到買得起這寶貝的圈子，就算想賣，也找不到靠譜的買家，萬一走漏了風聲，反倒惹了禍。」
大哥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開口：「爹，不然……問問潘叔？他人脈比咱廣，說不定認識些做古玩、名貴香料的老闆？」
老爹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直接斷了這個念頭：「不是不信你潘叔，他那人脈也都在水產這一行，龍涎香這種頂級香料，動輒幾百萬，他那個層次的人脈根本碰不著，就算跟他說了，他也只能跟著發愁，幫不上啥忙。」
聽著老爹和大哥的話，張誠心裡早有了盤算，當即開口打斷他們：「爹，大哥，你們別愁了，這東西我來想辦法賣，我有門路。」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張誠身上，阿宇也從地上爬起來，湊過來一臉好奇：「哥，你能有啥門路？」
「我在京城上大學的時候，有幾個關係特別鐵的舍友，他們家裡都是做大生意的，人脈廣，接觸的都是高端圈子，肯定能吃下這塊龍涎香。」張誠語氣平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他們家的生意涉及古玩、奢侈品這些，找他們幫忙，出手這塊龍涎香肯定沒問題。」
老爹還是不放心，上前一步抓住張誠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反覆追問：「阿誠，這事可不能馬虎，幾百萬的東西，你那同學靠譜嗎？別是嘴上說得好聽，到頭來坑了咱，或是把寶貝騙走，咱哭都沒地方哭！」
「爹，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宿舍四個，關係好得跟親兄弟一樣，絕對靠譜。」張誠拍了拍老爹的手，語氣格外堅定，「當初我家裡出事，急著退學回家，他們仨非要湊錢幫我，是我性子跟你一樣，不肯平白接受別人的好處，才婉拒了，但這份情分一直在，他們絕不會害我。這事就交給我，我現在就聯繫他們，這龍涎香先放在老宅，你天天在家，幫忙看好就行，千萬別跟任何人提，半個字都不能漏。」
老爹見張誠不像是說大話，又看了看桌上的龍涎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這東西我鎖在裡屋的柜子里，你凡事多留個心眼，別被騙了。」
事情敲定，三人也沒在老宅多留，畢竟突然急匆匆回來，還把自己關在屋裡，難免讓鄰居起疑。張誠叮囑老爹千萬守好秘密，便帶著大哥和阿宇，快步回了他們自己住的小院子。
一進家門，張誠直奔臥室，走到老舊的木質衣櫃旁，踩著凳子伸手往衣櫃最頂上摸，很快就摸到一個布滿灰塵的舊紙箱。他把箱子抱下來，放在床上，吹掉上面的灰塵，打開箱子一看，裡面全是他大學時候的東西：課本、校服、獎狀，還有一個磨得邊角發白的硬皮筆記本。
大哥和阿宇湊過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張誠翻箱子，阿宇忍不住問：「哥，你找啥呢？」
「找當年的通訊錄。」張誠頭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快速翻動著筆記本，很快就找到了那頁寫滿電話號碼的紙，「當初家裡欠了債，我把手機賣了，怕以後聯繫不上同學，特意把他們的手機號抄在了這個本子上，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捨得扔。」
翻到寫著「崔盛傑」的那一行，張誠指尖頓住，心裡泛起一陣暖意。當初他第一次去京城，貪玩耽誤了報到時間，學校里好的宿舍都被選完了，只剩下一間四人間，剛好崔盛傑、李東臨、趙宇三個富家少爺分到了這裡。他們仨不是憑分數考上來的，是家裡資助上學，畢業證都和普通考生不一樣，家庭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學金融也是為了以後接手家裡的生意。
張誠本以為富家少爺都有架子，不好相處，可偏偏他們仨一點傲氣都沒有，知道他家裡條件一般，平時吃飯、出去玩，總想著幫他買單，上課幫他占座……幾年下來，四人處得比親兄弟還親。當初張誠突然退學，他們仨急得團團轉，非要給他打錢幫他還債，張誠硬著頭皮拒絕，臨走時他們還說，不管以後混得咋樣，永遠都是兄弟，有事隨時找他們。
這麼多年，張誠一直沒好意思主動聯繫他們，如今為了龍涎香的事，不得不麻煩幾位兄弟，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愧疚。
張誠拿著通訊錄，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崔盛傑的號碼。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了起來，緊接著，一道熟悉又暴躁的聲音炸響在耳邊。
「握草，誠子！你還活著！你丫知道我們仨每個月都給你打一個電話嗎？每次打都說你欠費停機，你個沒良心的，退了學就把我們當兄弟忘了，是不是？你現在在哪呢，等我找過去，看我不抽你丫的！」
崔盛傑的嘴跟機關槍一樣，叨叨個不停，滿是埋怨的話里，全是藏不住的關心。張誠心裡一暖，笑著回懟：「你丫才孫子，我這不是忙著家裡的事，一直沒顧上聯繫你們嘛。別鬧，我有正事找你幫忙，先聽我說。」
「有事才想起我們？你這人真夠意思的！」崔盛傑嘴上抱怨，語氣卻軟了下來，「我們仨都畢業一年多了，前幾天我和李東臨還聯手做了個生意，賺了一筆，正想著找你呢，你現在在哪呢？過幾天我帶著東臨和趙宇去找你，你可不許再玩消失了！」
「等這事辦完，你們隨便來，我帶你們去海邊釣魚，吃海鮮。」張誠趕緊打斷他的絮叨，語氣認真起來，「盛傑，我在海里釣魚，意外釣上來一塊龍涎香，挺大的，我爹說值幾百萬，我們家沒門路出手，想問問你，你家裡或是你圈子裡，有沒有人收這東西？」
張誠沒有絲毫隱瞞，把釣魚掛底、意外撈出龍涎香、家裡想儘快出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跟崔盛傑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崔盛傑顯然也被驚到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龍涎香？我爹就好這一口，平時就喜歡收藏古董、名貴香料、紅木這些東西，家裡光香料柜子就占了一間房，他肯定感興趣！你等著，我立馬給我爹打電話問，這事十有八九能成，對了，我先給你手機號充500塊話費，你可別再停機消失了！」
「不用充話費，我這債都還清了，以後不會再失聯了。」張誠連忙拒絕，心底滿是感動。
「少廢話，就這麼定了，我先問我爹，一會給你回電話，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不讓你吃虧！」崔盛傑說完，急匆匆掛了電話，顯然是急著去跟他老爹說這事。
張誠握著聽筒，站在原地笑了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回頭一看，大哥和阿宇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滿臉都是期待。
「哥，咋樣？成不成啊？」阿宇拉著張誠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頭：「放心，成了，我那同學家里正好玩這個，一會就給回信。」
大哥站在一旁，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嘴裡不停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熬出頭了…」
「爹，這可不是小數目，咱不能一直把這東西攥在手裡，夜長夢多，得儘快出手。」張誠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拂過那塊灰褐相間的龍涎香，語氣格外篤定，「等錢到手，咱先在村里選塊好地基，把老房子推倒重蓋，蓋成寬敞亮堂的二層小樓，以後再也不用擠這破舊的老宅，也讓你享享清福。」
老爹聞言，緩緩把龍涎香放回桌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里滿是無奈：「這東西太金貴，咱哪有門路啊！咱根本接觸不到買得起這寶貝的圈子，就算想賣，也找不到靠譜的買家，萬一走漏了風聲，反倒惹了禍。」
大哥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開口：「爹，不然……問問潘叔？他人脈比咱廣，說不定認識些做古玩、名貴香料的老闆？」
老爹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直接斷了這個念頭：「不是不信你潘叔，他那人脈也都在水產這一行，龍涎香這種頂級香料，動輒幾百萬，他那個層次的人脈根本碰不著，就算跟他說了，他也只能跟著發愁，幫不上啥忙。」
聽著老爹和大哥的話，張誠心裡早有了盤算，當即開口打斷他們：「爹，大哥，你們別愁了，這東西我來想辦法賣，我有門路。」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張誠身上，阿宇也從地上爬起來，湊過來一臉好奇：「哥，你能有啥門路？」
「我在京城上大學的時候，有幾個關係特別鐵的舍友，他們家裡都是做大生意的，人脈廣，接觸的都是高端圈子，肯定能吃下這塊龍涎香。」張誠語氣平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他們家的生意涉及古玩、奢侈品這些，找他們幫忙，出手這塊龍涎香肯定沒問題。」
老爹還是不放心，上前一步抓住張誠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反覆追問：「阿誠，這事可不能馬虎，幾百萬的東西，你那同學靠譜嗎？別是嘴上說得好聽，到頭來坑了咱，或是把寶貝騙走，咱哭都沒地方哭！」
「爹，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宿舍四個，關係好得跟親兄弟一樣，絕對靠譜。」張誠拍了拍老爹的手，語氣格外堅定，「當初我家裡出事，急著退學回家，他們仨非要湊錢幫我，是我性子跟你一樣，不肯平白接受別人的好處，才婉拒了，但這份情分一直在，他們絕不會害我。這事就交給我，我現在就聯繫他們，這龍涎香先放在老宅，你天天在家，幫忙看好就行，千萬別跟任何人提，半個字都不能漏。」
老爹見張誠不像是說大話，又看了看桌上的龍涎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這東西我鎖在裡屋的柜子里，你凡事多留個心眼，別被騙了。」
事情敲定，三人也沒在老宅多留，畢竟突然急匆匆回來，還把自己關在屋裡，難免讓鄰居起疑。張誠叮囑老爹千萬守好秘密，便帶著大哥和阿宇，快步回了他們自己住的小院子。
一進家門，張誠直奔臥室，走到老舊的木質衣櫃旁，踩著凳子伸手往衣櫃最頂上摸，很快就摸到一個布滿灰塵的舊紙箱。他把箱子抱下來，放在床上，吹掉上面的灰塵，打開箱子一看，裡面全是他大學時候的東西：課本、校服、獎狀，還有一個磨得邊角發白的硬皮筆記本。
大哥和阿宇湊過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張誠翻箱子，阿宇忍不住問：「哥，你找啥呢？」
「找當年的通訊錄。」張誠頭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快速翻動著筆記本，很快就找到了那頁寫滿電話號碼的紙，「當初家裡欠了債，我把手機賣了，怕以後聯繫不上同學，特意把他們的手機號抄在了這個本子上，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捨得扔。」
翻到寫著「崔盛傑」的那一行，張誠指尖頓住，心裡泛起一陣暖意。當初他第一次去京城，貪玩耽誤了報到時間，學校里好的宿舍都被選完了，只剩下一間四人間，剛好崔盛傑、李東臨、趙宇三個富家少爺分到了這裡。他們仨不是憑分數考上來的，是家裡資助上學，畢業證都和普通考生不一樣，家庭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學金融也是為了以後接手家裡的生意。
張誠本以為富家少爺都有架子，不好相處，可偏偏他們仨一點傲氣都沒有，知道他家裡條件一般，平時吃飯、出去玩，總想著幫他買單，上課幫他占座……幾年下來，四人處得比親兄弟還親。當初張誠突然退學，他們仨急得團團轉，非要給他打錢幫他還債，張誠硬著頭皮拒絕，臨走時他們還說，不管以後混得咋樣，永遠都是兄弟，有事隨時找他們。
這麼多年，張誠一直沒好意思主動聯繫他們，如今為了龍涎香的事，不得不麻煩幾位兄弟，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愧疚。
張誠拿著通訊錄，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崔盛傑的號碼。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了起來，緊接著，一道熟悉又暴躁的聲音炸響在耳邊。
「握草，誠子！你還活著！你丫知道我們仨每個月都給你打一個電話嗎？每次打都說你欠費停機，你個沒良心的，退了學就把我們當兄弟忘了，是不是？你現在在哪呢，等我找過去，看我不抽你丫的！」
崔盛傑的嘴跟機關槍一樣，叨叨個不停，滿是埋怨的話里，全是藏不住的關心。張誠心裡一暖，笑著回懟：「你丫才孫子，我這不是忙著家裡的事，一直沒顧上聯繫你們嘛。別鬧，我有正事找你幫忙，先聽我說。」
「有事才想起我們？你這人真夠意思的！」崔盛傑嘴上抱怨，語氣卻軟了下來，「我們仨都畢業一年多了，前幾天我和李東臨還聯手做了個生意，賺了一筆，正想著找你呢，你現在在哪呢？過幾天我帶著東臨和趙宇去找你，你可不許再玩消失了！」
「等這事辦完，你們隨便來，我帶你們去海邊釣魚，吃海鮮。」張誠趕緊打斷他的絮叨，語氣認真起來，「盛傑，我在海里釣魚，意外釣上來一塊龍涎香，挺大的，我爹說值幾百萬，我們家沒門路出手，想問問你，你家裡或是你圈子裡，有沒有人收這東西？」
張誠沒有絲毫隱瞞，把釣魚掛底、意外撈出龍涎香、家裡想儘快出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跟崔盛傑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崔盛傑顯然也被驚到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龍涎香？我爹就好這一口，平時就喜歡收藏古董、名貴香料、紅木這些東西，家裡光香料柜子就占了一間房，他肯定感興趣！你等著，我立馬給我爹打電話問，這事十有八九能成，對了，我先給你手機號充500塊話費，你可別再停機消失了！」
「不用充話費，我這債都還清了，以後不會再失聯了。」張誠連忙拒絕，心底滿是感動。
「少廢話，就這麼定了，我先問我爹，一會給你回電話，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不讓你吃虧！」崔盛傑說完，急匆匆掛了電話，顯然是急著去跟他老爹說這事。
張誠握著聽筒，站在原地笑了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回頭一看，大哥和阿宇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滿臉都是期待。
「哥，咋樣？成不成啊？」阿宇拉著張誠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頭：「放心，成了，我那同學家里正好玩這個，一會就給回信。」
大哥站在一旁，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嘴裡不停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