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Fuck you.
此刻，坐在台下的華國代表團中，幾位核心智囊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穩坐釣魚台的微笑。
來日內瓦之前，林淵在鏡頭前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微表情，都在京城的內部基地里被他們翻來覆去推演了無數遍。
他們早就料定，一旦在法理上走不通，美國人必然會祭出這招道德綁架，拿林淵當初那句「分文不取」來發難。
對於頂級權貴和資本寡頭來說，所謂的「全額捐贈」，裡頭的門道可太深了。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資本左手倒右手的合法遊戲。
放眼全球，那些動輒宣稱裸捐的超級富豪，有幾個是真的把錢散給窮人的？就拿大名鼎鼎的扎克伯格來說，當年高調宣布把99%的個人股份全捐了，全網不知多少人為之感動落淚。
但實際上呢？他成立的根本不是什麼傳統的非營利慈善組織，而是一家名為CZI的有限責任公司（LLC）。
這家公司不僅能合法規避美國高昂的遺產稅，還能肆無忌憚地進行商業投資、政治遊說。
錢在名義上捐出去了，但實際的控制權、投票權和收益走向，依然死死捏在他自己手裡。
再看看娛樂圈，比如早年發哥對外放話要捐出全部身家，底下的粉絲們感動得稀里嘩啦，覺得這簡直是聖人再世。
可普通人根本不懂，這種操作基本都是設立家族信託基金。
錢放進去了，名義上不屬於個人，但只要設定好條件，家族子孫每個月照樣能從裡面領著巨額生活費，不僅避了稅，還防止了敗家子一次性揮霍。
整個所謂的「上流公益圈」，扒開外衣看，全是一幫精心算計的偽善者。
真正做實事的，比如國內認認真真搞救援的韓大姐，結果呢？
不僅被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官方公益組織排擠，甚至連圈子都不帶她玩。
更別提像「阿三」那邊更離譜的情況了，他們那邊的紅十字會甚至都不跟國際聯網，完全是一個獨立運作的奇葩機構，帳目爛成什麼樣根本沒人管。
所以，華國代表團早就給林淵定好了策略：你儘管答應捐。反正捐給誰、怎麼捐，只要錢進了海外信託的殼子，控制權就在咱們手裡。
萬國宮的大廳里，無數個鏡頭對準了作證席上的林淵。
面對戴維斯的質問，林淵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絲淡然：「參議員先生，我當然從未忘記我說過的話。我說過這筆錢我絕對不會留下任何一分錢作為自己的私自收益，那就一定說到做到。」
頓了頓，林淵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表情：「說實話，我不喜歡錢。從創業以來，我幾乎就沒碰過錢，我對錢，根本沒有一點興趣。」
這句話通過同聲傳譯播報出去的瞬間，遠在杭州阿里總部的辦公室內，正盯著大屏幕的馬傑克突然感覺心裡「咯噔」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反正覺得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因為我其實最懷念的，還是我在上學的那時候，跟班級的同學可以沒事聊聊天、吹吹牛的日子。」林淵繼續對著麥克風輸出，「自從創業這一年多以來，我基本上都是連軸轉，沒有一刻曾停歇。整個人非常累，甚至現在我還在跑到這個日內瓦的萬國宮和你們在這搞對峙。」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問自己，我到底想要什麼？我已經不缺錢了。後來我想到了一點，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我想讓更多的窮人能夠有自己的工作，想讓那些經濟拮据的人改變生活。我生在華國，肯定有私心，我想先改變身邊的人，再去改變世界。所以，這一次面對日本的核災難，我特別上心。」
台下一片譁然。
坐在後排的華國代表團，幾個老成持重的官員面色古怪到了極點，嘴角直抽抽。
這他媽也太囂張了吧？在國內排練的時候，這小子可沒說要加這麼一段裝逼到極點的獨白啊！
對面的美國參議員戴維斯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陷阱，就等著林淵順著梯子往上爬。
「林先生，你的情操令人感動。」戴維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那麼請問，你這筆錢準備要捐到哪裡呢？你不會是打算自己創辦一個所謂的慈善基金，然後把錢從左手倒進右手，再設立一大堆只有你自己能達成的條件，去扮演你這個虛偽的人設吧？」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各國記者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竊竊私語。
全球的網絡直播間裡，輿論瞬間反轉，彈幕像雪花一樣飄過。
「哈哈哈哈！美國佬一針見血！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偽光正的小丑！」
「原來套路在這裡，說白了還是想把錢洗進自己的腰包。」
「噁心，借著災難裝聖人，被人家當場拆穿了吧！」
聽著同傳耳機里的翻譯，看著台下那些充滿懷疑、嘲弄甚至幸災樂禍的眼神，林淵的心中猛地一動。
機會來了。
在此之前，華國代表團跟他推演的所有對策，本質上都是基於兩國外交的利益交換。
華國官方的真實目的是把他當成一個足夠分量的籌碼，試圖利用這300億去撬動瓦森納協定，去逼美國人開放技術。
如果他強行把這筆錢揣進自己兜里，華爾街爆雷，全球金融海嘯，中美兩邊都不會放過他；如果他按照劇本成立一個空殼信託，這筆錢也就成了國家層面的談判工具。
從頭到尾，所有人都在利用他，利用這場災難，去算計各自的政治利益，唯獨沒有人在乎他林淵個人的感受，沒有人在乎他結果會如何。
林淵深深地憋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因為充血而顯得漲紅，猛地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身體重重地靠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對面的戴維斯。
「你以為我是你們這群虛偽的政客嗎？！」
林淵的聲音突然拔高，震得同傳翻譯官都哆嗦了一下。
「你以為我是華爾街那些貪婪的資本家嗎？！你們這幫衣冠禽獸，整天坐在空調房裡，通過不斷地剝削、壓榨底層人民，試圖維持你們奢靡的生活！你們對人類的和平做出過一丁點的貢獻嗎？！」
林淵直接指著美國參議員的鼻子，徹底撕破了臉：「日本現在已經被核輻射搞成了人間煉獄，無數人流離失所，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而你們呢？你們跑到現在來跟我扯這300億美金的歸屬，逼著我證明我到底是不是個好人！」
「他媽的，從一開始我就講得很清楚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要！現在，老子當著全世界的面告訴你，這筆錢到底怎麼用！」
林淵狠狠地敲擊著桌面，雙眼通紅：「我會用這筆錢成立一個專項救援基金！但是，絕不是你們西方那種用來避稅和洗錢的骯髒基金！這個基金的帳目將百分之百公開透明，直接對接國際第三方審計，接受全世界每一個網民的監督！」
「這300億美金，只要華爾街敢兌付，其中100億美金，我直接無條件、不附帶任何政治要求地捐給受災的日本民眾，全額用於購買食品、防輻射藥物和淨水設備！這裡的每一筆劃撥，哪怕買一瓶礦泉水，只要有一丁點的問題，我林淵親自掏腰包把錢補上！」
「我今天就在這裡號召全球的有志之士，為了人類的安全，只要你願意，都可以參與到這份最透明的慈善活動中來。遇到這種足以毀滅家園的災難，沒有任何一個人應該幸災樂禍。我也絕不會因為華國和日本曾經存在過歷史仇恨，就在這個時候拒絕對無辜平民的資助！大是大非面前，人命關天！」
「你們除了滿嘴的自由民主，在災難面前根本一毛不拔！而且走到今天，是你們咎由自取，一開始我根本就不想加槓桿，是你們逼著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而現在你們在幹什麼？在和我扯可笑的對峙，說我後面有不明資金想要操控市場，是對你們的金融訛詐。你他媽不是在放屁嗎？」
這番話，如同平地起驚雷。
原本胸有成竹的戴維斯參議員，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台下，華國代表團的幾個智囊直接愣住了，隨後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他媽完全脫離了劇本！100億美金無條件現貨救援？還要接受全球網民監督？這還怎麼做局？這等於是真金白銀地把籌碼全扔海里了！
而此時此刻，最懵逼的是坐在旁聽席角落裡的日本代表團。
前一秒，他們還恨林淵恨得牙痒痒，覺得這小子因為這件事情賺得盆滿缽滿，純屬是發國難財，把大日本帝國搞成這個逼樣。
這一秒，他們全都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臥槽？這個華國人在說什麼？他要拿出實打實的100億美金現金流，無條件捐給大日本帝國的災民？
而且還是接受全球人民監督，這話說出來可沒有反悔的餘地啊！這是全球直播呀。
這不僅是一筆救命巨款，更意味著日本政府根本沒辦法在中間貪污過一手。
幾個日本官員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了。
這是什麼套路？這是什麼說法？
現場亂作一團，中方代表在下面急得直搓手，拼命給林淵遞眼色，甚至想借著倒水的名義上去打斷他。
可林淵就像沒看見一樣，梗著脖子坐在那裡，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
戴維斯參議員深吸了一口氣，這小子雖然直接開噴，但是非常聰明，噴的是華爾街，噴的是資本，並沒有直接攻擊美國政府，也不存在侮辱美國。
如果自己現在發難，反而落了下乘。
「林先生，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國際聽證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戴維斯強壓著火氣，立刻找出了這番衝動發言裡的漏洞，「好，就算你真的捐出100億。那請問，剩下的200億美金呢？你是不是準備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偷偷揣進自己的腰包里？這100億，是不是只是你拿來堵住世人嘴巴的一個幌子？！」
大廳里剛剛升起的一點騷動，瞬間又被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林淵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林淵冷冷地看著戴維斯，突然，他對著麥克風，用無比清晰的中文吐出了四個字：
「我去你媽的。」
嗡——
全場譁然！甚至連同傳翻譯官都傻了，卡在話筒前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句國罵翻成英文。
日內瓦萬國宮，百年來無數大國外交官在這裡唇槍舌劍，但從來沒有人在這裡如此直白、粗鄙地問候過別人的母親。
戴維斯看著林淵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同聲傳譯傳過來的，這句話讓他不可置信。
剛剛攻擊華爾街的資本，這個都說得過去，反正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罵。還有本書在裡面說，資本來到這個世間上，留下的每一滴血都是骯髒的。
可是這會對他個人的攻擊，他不能無視。
畢竟怎麼都不能夠開個會，大義滅親媽吧？
他拍著桌子怒吼：「你在說什麼？注意你的身份！」
林淵直接一把扯掉同傳耳機，身子往前一探，用最純正、最清晰的美式英語，一字一句地對著麥克風說道：
「You probably didn't understand what I just said. Let me use a grammar you understand.」 (你可能剛剛沒聽懂，我換一個你能聽懂的語法告訴你。)
「Fuck you!」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滯了。
全世界看著直播的人，無論懂不懂中文，此刻都聽懂了這句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國際通用語。
全球的網絡伺服器在這一刻幾乎宕機。
整個世界，徹底干麻了。
而此刻團購 F4，坐在電視機面前，則是一臉淡然。
他們看過林淵的這一面，對了，這感覺太對了。
當初他們就是這麼罵的我們，沒想到這小子瘋了，跑到萬國宮也敢這麼幹。
【感謝星際元年的開始大佬的大神認證。這張是 4000 字啊。其中 2000 是補 1 萬字的，另外 2000 是加更。】
來日內瓦之前，林淵在鏡頭前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微表情，都在京城的內部基地里被他們翻來覆去推演了無數遍。
他們早就料定，一旦在法理上走不通，美國人必然會祭出這招道德綁架，拿林淵當初那句「分文不取」來發難。
對於頂級權貴和資本寡頭來說，所謂的「全額捐贈」，裡頭的門道可太深了。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資本左手倒右手的合法遊戲。
放眼全球，那些動輒宣稱裸捐的超級富豪，有幾個是真的把錢散給窮人的？就拿大名鼎鼎的扎克伯格來說，當年高調宣布把99%的個人股份全捐了，全網不知多少人為之感動落淚。
但實際上呢？他成立的根本不是什麼傳統的非營利慈善組織，而是一家名為CZI的有限責任公司（LLC）。
這家公司不僅能合法規避美國高昂的遺產稅，還能肆無忌憚地進行商業投資、政治遊說。
錢在名義上捐出去了，但實際的控制權、投票權和收益走向，依然死死捏在他自己手裡。
再看看娛樂圈，比如早年發哥對外放話要捐出全部身家，底下的粉絲們感動得稀里嘩啦，覺得這簡直是聖人再世。
可普通人根本不懂，這種操作基本都是設立家族信託基金。
錢放進去了，名義上不屬於個人，但只要設定好條件，家族子孫每個月照樣能從裡面領著巨額生活費，不僅避了稅，還防止了敗家子一次性揮霍。
整個所謂的「上流公益圈」，扒開外衣看，全是一幫精心算計的偽善者。
真正做實事的，比如國內認認真真搞救援的韓大姐，結果呢？
不僅被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官方公益組織排擠，甚至連圈子都不帶她玩。
更別提像「阿三」那邊更離譜的情況了，他們那邊的紅十字會甚至都不跟國際聯網，完全是一個獨立運作的奇葩機構，帳目爛成什麼樣根本沒人管。
所以，華國代表團早就給林淵定好了策略：你儘管答應捐。反正捐給誰、怎麼捐，只要錢進了海外信託的殼子，控制權就在咱們手裡。
萬國宮的大廳里，無數個鏡頭對準了作證席上的林淵。
面對戴維斯的質問，林淵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絲淡然：「參議員先生，我當然從未忘記我說過的話。我說過這筆錢我絕對不會留下任何一分錢作為自己的私自收益，那就一定說到做到。」
頓了頓，林淵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表情：「說實話，我不喜歡錢。從創業以來，我幾乎就沒碰過錢，我對錢，根本沒有一點興趣。」
這句話通過同聲傳譯播報出去的瞬間，遠在杭州阿里總部的辦公室內，正盯著大屏幕的馬傑克突然感覺心裡「咯噔」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反正覺得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因為我其實最懷念的，還是我在上學的那時候，跟班級的同學可以沒事聊聊天、吹吹牛的日子。」林淵繼續對著麥克風輸出，「自從創業這一年多以來，我基本上都是連軸轉，沒有一刻曾停歇。整個人非常累，甚至現在我還在跑到這個日內瓦的萬國宮和你們在這搞對峙。」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問自己，我到底想要什麼？我已經不缺錢了。後來我想到了一點，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我想讓更多的窮人能夠有自己的工作，想讓那些經濟拮据的人改變生活。我生在華國，肯定有私心，我想先改變身邊的人，再去改變世界。所以，這一次面對日本的核災難，我特別上心。」
台下一片譁然。
坐在後排的華國代表團，幾個老成持重的官員面色古怪到了極點，嘴角直抽抽。
這他媽也太囂張了吧？在國內排練的時候，這小子可沒說要加這麼一段裝逼到極點的獨白啊！
對面的美國參議員戴維斯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陷阱，就等著林淵順著梯子往上爬。
「林先生，你的情操令人感動。」戴維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那麼請問，你這筆錢準備要捐到哪裡呢？你不會是打算自己創辦一個所謂的慈善基金，然後把錢從左手倒進右手，再設立一大堆只有你自己能達成的條件，去扮演你這個虛偽的人設吧？」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各國記者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竊竊私語。
全球的網絡直播間裡，輿論瞬間反轉，彈幕像雪花一樣飄過。
「哈哈哈哈！美國佬一針見血！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偽光正的小丑！」
「原來套路在這裡，說白了還是想把錢洗進自己的腰包。」
「噁心，借著災難裝聖人，被人家當場拆穿了吧！」
聽著同傳耳機里的翻譯，看著台下那些充滿懷疑、嘲弄甚至幸災樂禍的眼神，林淵的心中猛地一動。
機會來了。
在此之前，華國代表團跟他推演的所有對策，本質上都是基於兩國外交的利益交換。
華國官方的真實目的是把他當成一個足夠分量的籌碼，試圖利用這300億去撬動瓦森納協定，去逼美國人開放技術。
如果他強行把這筆錢揣進自己兜里，華爾街爆雷，全球金融海嘯，中美兩邊都不會放過他；如果他按照劇本成立一個空殼信託，這筆錢也就成了國家層面的談判工具。
從頭到尾，所有人都在利用他，利用這場災難，去算計各自的政治利益，唯獨沒有人在乎他林淵個人的感受，沒有人在乎他結果會如何。
林淵深深地憋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因為充血而顯得漲紅，猛地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身體重重地靠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對面的戴維斯。
「你以為我是你們這群虛偽的政客嗎？！」
林淵的聲音突然拔高，震得同傳翻譯官都哆嗦了一下。
「你以為我是華爾街那些貪婪的資本家嗎？！你們這幫衣冠禽獸，整天坐在空調房裡，通過不斷地剝削、壓榨底層人民，試圖維持你們奢靡的生活！你們對人類的和平做出過一丁點的貢獻嗎？！」
林淵直接指著美國參議員的鼻子，徹底撕破了臉：「日本現在已經被核輻射搞成了人間煉獄，無數人流離失所，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而你們呢？你們跑到現在來跟我扯這300億美金的歸屬，逼著我證明我到底是不是個好人！」
「他媽的，從一開始我就講得很清楚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要！現在，老子當著全世界的面告訴你，這筆錢到底怎麼用！」
林淵狠狠地敲擊著桌面，雙眼通紅：「我會用這筆錢成立一個專項救援基金！但是，絕不是你們西方那種用來避稅和洗錢的骯髒基金！這個基金的帳目將百分之百公開透明，直接對接國際第三方審計，接受全世界每一個網民的監督！」
「這300億美金，只要華爾街敢兌付，其中100億美金，我直接無條件、不附帶任何政治要求地捐給受災的日本民眾，全額用於購買食品、防輻射藥物和淨水設備！這裡的每一筆劃撥，哪怕買一瓶礦泉水，只要有一丁點的問題，我林淵親自掏腰包把錢補上！」
「我今天就在這裡號召全球的有志之士，為了人類的安全，只要你願意，都可以參與到這份最透明的慈善活動中來。遇到這種足以毀滅家園的災難，沒有任何一個人應該幸災樂禍。我也絕不會因為華國和日本曾經存在過歷史仇恨，就在這個時候拒絕對無辜平民的資助！大是大非面前，人命關天！」
「你們除了滿嘴的自由民主，在災難面前根本一毛不拔！而且走到今天，是你們咎由自取，一開始我根本就不想加槓桿，是你們逼著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而現在你們在幹什麼？在和我扯可笑的對峙，說我後面有不明資金想要操控市場，是對你們的金融訛詐。你他媽不是在放屁嗎？」
這番話，如同平地起驚雷。
原本胸有成竹的戴維斯參議員，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台下，華國代表團的幾個智囊直接愣住了，隨後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他媽完全脫離了劇本！100億美金無條件現貨救援？還要接受全球網民監督？這還怎麼做局？這等於是真金白銀地把籌碼全扔海里了！
而此時此刻，最懵逼的是坐在旁聽席角落裡的日本代表團。
前一秒，他們還恨林淵恨得牙痒痒，覺得這小子因為這件事情賺得盆滿缽滿，純屬是發國難財，把大日本帝國搞成這個逼樣。
這一秒，他們全都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臥槽？這個華國人在說什麼？他要拿出實打實的100億美金現金流，無條件捐給大日本帝國的災民？
而且還是接受全球人民監督，這話說出來可沒有反悔的餘地啊！這是全球直播呀。
這不僅是一筆救命巨款，更意味著日本政府根本沒辦法在中間貪污過一手。
幾個日本官員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了。
這是什麼套路？這是什麼說法？
現場亂作一團，中方代表在下面急得直搓手，拼命給林淵遞眼色，甚至想借著倒水的名義上去打斷他。
可林淵就像沒看見一樣，梗著脖子坐在那裡，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
戴維斯參議員深吸了一口氣，這小子雖然直接開噴，但是非常聰明，噴的是華爾街，噴的是資本，並沒有直接攻擊美國政府，也不存在侮辱美國。
如果自己現在發難，反而落了下乘。
「林先生，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國際聽證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戴維斯強壓著火氣，立刻找出了這番衝動發言裡的漏洞，「好，就算你真的捐出100億。那請問，剩下的200億美金呢？你是不是準備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偷偷揣進自己的腰包里？這100億，是不是只是你拿來堵住世人嘴巴的一個幌子？！」
大廳里剛剛升起的一點騷動，瞬間又被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林淵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林淵冷冷地看著戴維斯，突然，他對著麥克風，用無比清晰的中文吐出了四個字：
「我去你媽的。」
嗡——
全場譁然！甚至連同傳翻譯官都傻了，卡在話筒前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句國罵翻成英文。
日內瓦萬國宮，百年來無數大國外交官在這裡唇槍舌劍，但從來沒有人在這裡如此直白、粗鄙地問候過別人的母親。
戴維斯看著林淵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同聲傳譯傳過來的，這句話讓他不可置信。
剛剛攻擊華爾街的資本，這個都說得過去，反正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罵。還有本書在裡面說，資本來到這個世間上，留下的每一滴血都是骯髒的。
可是這會對他個人的攻擊，他不能無視。
畢竟怎麼都不能夠開個會，大義滅親媽吧？
他拍著桌子怒吼：「你在說什麼？注意你的身份！」
林淵直接一把扯掉同傳耳機，身子往前一探，用最純正、最清晰的美式英語，一字一句地對著麥克風說道：
「You probably didn't understand what I just said. Let me use a grammar you understand.」 (你可能剛剛沒聽懂，我換一個你能聽懂的語法告訴你。)
「Fuck you!」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滯了。
全世界看著直播的人，無論懂不懂中文，此刻都聽懂了這句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國際通用語。
全球的網絡伺服器在這一刻幾乎宕機。
整個世界，徹底干麻了。
而此刻團購 F4，坐在電視機面前，則是一臉淡然。
他們看過林淵的這一面，對了，這感覺太對了。
當初他們就是這麼罵的我們，沒想到這小子瘋了，跑到萬國宮也敢這麼幹。
【感謝星際元年的開始大佬的大神認證。這張是 4000 字啊。其中 2000 是補 1 萬字的，另外 2000 是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