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聯合指揮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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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的這天,對於全人類來說,時間仿佛凝固了。

  福島上空那團遮天蔽日的輻射雲,已經不再是某個國家的私事,而是懸在整個北半球生態系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當日本本土的救援力量在致死量的輻射面前徹底崩潰、自衛隊出現大面積抗命拒不執行填埋任務的消息傳出後,全球真正的決策機器終於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方式運轉了起來。

  沒有任何預熱,也沒有任何媒體宣傳。

  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最高決策代表,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網絡,召開了一場決定地球未來走向的閉門視頻會議。

  屏幕被分割成五個畫面。沒有寒暄,沒有外交辭令。

  「第七艦隊已經撤到了安全海域,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美國代表率先開口,語氣中透著不加掩飾的煩躁,「衛星遙感數據顯示,福島一號和三號反應堆的堆芯溫度還在飆升。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不能進行有效覆蓋,大量的放射性氣溶膠會順著西風帶,在五天內抵達美國西海岸。先生們,我們不能任由日本人這麼搞下去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對局面的控制能力。」

  「這不是控制能力的問題,這是他們根本沒有直面生死的國家意志。」俄羅斯代表冷冷地接過話茬,「指望那些在溫室里長大的日本官僚和自衛隊去執行任務,簡直是笑話。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強行接管這片土地的救災指揮權。我提議,立刻在聯合國安理會強行通過一份緊急干預決議。」

  華國代表沉穩地點了點頭:「附議。面對可能導致上億人基因變異的跨國界核災難,傳統的國家主權原則必須讓步。我們需要成立一個『聯合災害應對司令部』,把日本政府從指揮席上踢下去。」

  不到十分鐘,一份在正常時期需要扯皮幾個月的外交決議,就在這五個人簡短的交鋒中被徹底定了基調。決議的核心邏輯粗暴簡單:

  第一,由美軍太平洋司令部牽頭,負責整個關東地區的外圍海空封鎖、物流通道清場以及提供全天候的衛星偵察情報。

  第二,華國和俄國作為距離災區最近的工業大國,全權負責提供重型封堵裝備、防化材料以及工程技術專家。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點——聯合司令部全面接管日本本土的救災指揮權。日本自衛隊、警察廳以及東京電力公司的所有人員,必須無條件聽從司令部的硬性調遣。

  「各位,有一點我們要明確。」俄國代表眼神銳利,拋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我們下達了衝進輻射紅區澆築水泥的命令,日本人依然抗命不遵,怎麼辦?我們不可能派我們自己的小伙子去送死,這個肉體代價必須由日本人自己來承擔。」

  屏幕上的幾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非常時期,採取非常手段。」美國代表不容置疑地定下了規矩,「在決議的附加條款里,授予聯合司令部現場督戰隊『戰場紀律裁決權』。如果有日本救援人員臨陣脫逃或者抗命,聯合司令部的國際觀察員有權直接授權現場憲兵,就地槍決,以儆效尤。我們沒時間去給他們做心理輔導,要麼死在輻射里,要麼死在槍口下。」

  達成共識後,會議的通訊頻道接入了另一個信號。

  畫面一閃,日本首相那張疲憊、慘白且充滿驚恐的臉出現在屏幕邊緣。

  他剛剛接到了聯合決議的草案,整個人陷入深深震驚之中。

  「諸位……這份決議,我們內閣絕對無法接受!」日本首相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聲音顫抖地抗議道,「這是對日本帝國主權的公然踐踏!接管我們的自衛隊,甚至要在我們的國土上設立督戰隊執行槍決?這在二戰後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是亡國條款!」

  「首相閣下,請你看清楚現在的局勢。」華國代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在通知你。你所謂的國家主權,在全人類的生存面前一文不值。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交出指揮權,讓我們來替你們把火滅了;要麼我們立刻切斷所有對日援助,中俄美三國海軍將聯合封鎖日本海,讓你們整個國家在核輻射里自生自滅。你無法拒絕,你也無力拒絕。」

  美國代表緊跟著補了一刀:「首相先生,請不要考驗我們的耐心。你現在能坐在這裡說話,是因為你們的災難還沒有徹底摧毀我們的底線。如果你們連自救的能力都沒有,就老老實實把控制權交出來。」

  日本首相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這五個大國一旦達成一致,整個地球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反抗。

  他試圖掙扎,但手裡卻連一張能打的牌都沒有。


  這一刻,弱國無外交這句話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我明白。」首相咽了一口唾沫,低下了頭顱,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提出了最後的要求,「指揮權,我們可以交。但我也懇求諸位,在這份決議對全世界公布的時候,不要在國際新聞上體現出『接管』和『強制授權』的字眼。就說……就說這是安理會為了應對人道主義危機,組建的『國際援助框架』。至於戰場紀律和現場的調遣權,我們內閣私下裡簽署秘密備忘錄,全面配合。請諸位,至少給日本在國民面前,留最後一點體面。」

  屏幕上的五位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種文字遊戲在政治運作中很常見。大國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控制權和滅火的結果,至於日本人在電視上怎麼掩耳盜鈴,怎麼給自己臉上貼金,他們根本不在乎。

  「可以。」美國代表拍了板,「新聞通稿會用『援助』這個詞。但如果前線有人不聽話,我們會用子彈告訴他們,到底誰才是這裡的總指揮。現在,去準備你的授權書吧。」

  切斷了與日本的通訊後,五常的會議也進入了尾聲。大家各自去調動龐大的國家機器。

  然而,明面上的會議剛剛結束,一條更高加密級別的私人通訊鏈路,立刻在華國和俄國代表之間秘密建立了起來。

  因為這兩個國家,才是真正要面對核輻射直面威脅的鄰居。

  美國人隔著一個太平洋,可以高高在上地講規則,但中俄兩國,退無可退。

  「朋友,美國人靠不住的,他們只會出動偵察機和外圍軍艦,真到了要命的活兒,還得我們兩家自己扛。」俄國代表的語氣變得焦慮起來,「這方面我們有經驗。一九八六年,車諾比。現在福島的情況,比當年還要糟,必須立刻啟動『石棺』計劃。」

  華國代表一邊聽,一邊在絕密終端上快速記錄:「物理掩埋?這方面的技術細節,我們需要俄方專家組的毫無保留。」

  「這是自然。」俄國代表嚴肅地開口說道。

  所謂的『石棺』,就是用幾十萬噸甚至上百萬噸的鋼筋混凝土,硬生生地在這座噴發的核火山口上,蓋一座巨大的墳墓。

  為什麼一定要用混凝土?因為核反應堆殉爆後,散發的是極其致命的伽馬射線和高能中子流。一般的金屬防輻射服根本擋不住。

  只有密度極大、且含有大量水分的矽酸鹽水泥,才能有效吸收和衰減這種穿透力極強的射線。同時,必須在水泥中摻入成千上萬噸的硼酸。

  硼這種元素,是中子的絕佳吸收劑,它能像海綿吸水一樣吃掉核裂變產生的熱中子,強行終止任何可能發生的鏈式反應。

  俄國代表思考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當年我們在車諾比,是靠著直升機飛行員拿命去空投水泥和鉛塊。但現在福島的情況是全功率殉爆,上方空域的輻射值連直升機都扛不住。所以,必須從地面遠距離作業。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你們華國,能調動如此龐大的機械產能。」

  華國代表神色冷峻,立刻接話:「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你們動用龐大的國力,立刻徵調國內所有現役的超大型臂架泵車。」俄國代表報出了一串數據,「特別是那種臂長超過六十米的重型泵車。只有這種機械,才能讓操作員躲在百米外的鉛板防護車裡,遙控著機械臂,把硼酸和快干水泥精準地注入反應堆殘骸里。同時,我需要你們國內所有的水泥廠和化工廠二十四小時不停工,生產幾萬噸特種水泥和硼酸,源源不斷地跨海運過來。你們離日本最近,物流距離最短,這是唯一的生路。」

  「沒問題。」華國代表沒有任何猶豫,「國家發改委和工信部已經下達了最高命令。三一重工和中聯重科的廠房正在連夜拼裝最新的六十二米泵車。東海艦隊的運輸船已經清空了甲板,隨時可以裝載物資起航。」

  聽到華國如此果斷的執行力,俄國代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常規的石棺封堵,這是第一套方案。」俄國代表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個驚天秘密,「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如果物理封堵失敗呢?如果因為地震導致地基開裂,那團兩千多度的熔融堆芯,就像燒紅的鐵塊穿透黃油一樣,一路熔穿反應堆的底部地層呢?」

  華國代表的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一旦接觸到豐富的地下水層……」

  「對,那就是超級蒸汽爆炸。」俄國代表咬著牙說,「巨量的地下水會在瞬間被兩千度的高溫汽化,體積膨脹幾千倍。這場爆炸的威力不亞於一顆真正的原子彈,它會把成千上萬噸含有致命放射性同位素的泥土和地下水,直接打入平流層。到時候,隨著大氣環流,整個東亞大陸,包括你們的京津冀和我們的遠東地區,將迎來長達幾十年的核酸雨。這是一場真正的種族滅絕。」


  「那麼,你們的備用預案是什麼?」華國代表沉聲問道。

  「如果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遙感數據確認堆芯即將熔穿地質層,接觸地下水。」俄國代表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個足以讓世界瘋狂的詞,「我們俄國,將出動戰略轟炸機,直接向福島反應堆投擲一顆大當量的『鑽地戰術核武器』。」

  華國代表瞳孔猛地一縮:「用核彈炸核電站?!美國人絕對不會同意的!那是他們最核心的盟友領土!」

  「管不了美國人了!」俄國代表直接爆了粗口,「美國人在地球的另一邊,如果真發生了平流層污染,最先死的是我們,不是他們!等他們在那邊走完國會的決策流程,我們的國民都要完蛋了!在種族存續面前,誰擋路,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其實歷史上,俄國不是第一次這麼幹。

  一九六六年,蘇聯烏爾塔布拉克氣田發生井噴,大火燒了三年,常規手段根本滅不掉。最後,他們引爆了一顆三萬噸當量的地下核彈。

  核爆瞬間產生的千萬度高溫和恐怖的擠壓應力,直接把底層的岩石徹底融化然後重新擠死,一秒鐘就封死了氣井。

  對付失控的核反應堆,用的就是『玻璃化』(Vitrification)原理。這是一種處理高放射性核廢料的終極手段。

  當鑽地核彈在反應堆深處爆炸時,產生的高達數千萬度的高溫,會在幾毫秒內將周圍的土壤、岩石中的矽酸鹽,連同那些致命的熔融核燃料,全部瞬間氣化然後再熔融在一起。

  當它們冷卻後,就會形成一大塊性質極其穩定的、類似天然玻璃一樣的緻密礦渣。這種玻璃態的物質是不溶於水的。

  這等於用核爆的瞬間高溫,在地下造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玻璃牢籠,將所有的放射性同位素死死地鎖在裡面,將其深埋地底。

  這就徹底斷絕了它們污染地下水和擴散到平流層的可能。

  饒是經驗豐富的華國代表,也被干沉默了。

  因為這代表著日本再次受到核武器的攻擊。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華國代表在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這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計劃,是用一個更大的災難去掩蓋目前的災難。

  但不得不承認,在常規物理手段失效的絕境下,這確實是唯一能夠保住整個東亞生態圈的終極保險。

  兩害相權取其輕,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就是這麼殘酷。

  華國代表最終點點頭,在生死存亡面前,這些都無所謂:「這個方案,作為我們兩家之間的最高機密備用預案,暫時對美方和日方保密。如果局勢真的惡化到了那一步,不需要你們單獨承擔壓力。中方會在戰略雷達和外圍空域上,為你們的轟炸機提供必要的靜默掩護。」

  「很好,合作愉快。」俄國代表點了點頭,「希望我們永遠用不上這個方案。」

  通訊切斷。

  世界這台龐大而冰冷的機器,在度過了初期的混亂後,終於在強權的驅動下,露出了它最有效率、也最猙獰的一面。

  幾十萬產業工人、成百上千噸的特種裝備、甚至是攜帶核彈頭的戰略轟炸機,全都圍繞著太平洋那個小小的島國,拉開了末日救援的序幕。

  而這一切的最終走向,只能等到這場災難真正被平息的那一天,才能揭曉。

  【不好意思,昨天睡著了。然後今天會把昨天欠的 2500 字乘以二補給大家,也就是今天最少更新 1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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