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第三條路
林淵端起面前已經有些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被各種宏大敘事和恐怖後果沖得有些發脹的大腦稍微冷卻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神色從容的庾明軒，終於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偽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壓根就沒有想好拿這筆錢用來幹什麼。」林淵語氣十分坦誠，「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我就覺得這事兒是個必然會發生的確切事件，想著通過這個事在國際上立個名聲，順便給公司弄點海外的活動資金。我是真沒想到，這幫傢伙能把事情拔高到要讓我物理消失的層面。」
這句話，林淵說的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話。前世他不過是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普通人，哪怕重生後靠著信息差賺到了百億身家，但他骨子裡的認知慣性，依然停留在「低買高賣」、「看準風口就上」的初級階段。
對於大國博弈、宏觀金融絞殺這種雲端之上的血腥規則，他確實是盲人摸象。
不過，林淵雖然不懂宏觀金融，但他懂人。
他太了解庾明軒這種頂尖世家培養出來的精英了。對方既然能把絕路分析得這麼透徹，又表現得如此氣定神閒，那絕對不是專門跑來給他念悼詞的。
「庾總，你就別賣關子了。」林淵盯著庾明軒，「你剛才講了那麼多問題，想必你心裡早就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了吧？」
庾明軒看著林淵這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忍不住哈哈一笑。
「第二條路嘛，剛才已經說了，就是你不知死活地加滿槓桿，然後被華爾街從物理層面上解決掉。」庾明軒端起酒杯晃了晃，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促狹，「當然，對應的就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不過嘛……這話說來話長，等我給你出完這個主意，幫你平了這麼大的雷，你是不是得安排點餘興節目？比如，找個地方讓我聽聽歌？我最近對音樂藝術挺感興趣的。」
林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下來，哈哈大笑起來：「這種小事情！哦對了，我自己搞了個歌舞團，班底都在挑著呢，過幾個月就能成立了。到時候。」
說著，林淵還十分配合地擠眉弄眼，給了一個「你懂的」的男人眼神。
庾明軒故作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林淵兩眼，輕哼了一聲：「就你這樣的眼光和水平，你覺得我能相信你嗎？不會是土了吧唧那種吧？」
「行了行了，別貧了。」林淵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收起玩笑的神色，「你快告訴我這第三個方案到底是什麼吧。」
見林淵把話題拉回了正軌，庾明軒也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這第三個方案，其實就是根據你之前跟我說的『改變世界』的願景，臨時推演出來的。」庾明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前還只是個框架，不夠完善，但肯定比你這種『走一步看一步』的莽夫作風要強得多。」
林淵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首先，第一條鐵律。」庾明軒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你絕對、絕對不能去發日本的國難財。這筆錢如果從日本本土的盤子裡扣出來，你拿著必死無疑。」
「為什麼？」
「因為哪怕你用現貨，哪怕你沒加槓桿，只要大災難一發生，幾十萬人的傷亡、無數家庭的破碎、甚至是核泄漏這種全人類的災難擺在眼前。而你，作為一個華國人，在他們的股市上利用這場災難豪取了幾十億美金的暴利。」庾明軒眼神冰冷地剖析著人性，「到時候，全世界的媒體不僅不會覺得你是先知，反而會把你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他們會說你是吸血鬼，說你早就知道災難發生卻故意瞞報牟利。就算日本政府當即沒有用『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把你物理消滅，就算迫於國際交易規則把錢賠到了你帳上。這筆錢，你也一分都用不了。哪怕你提前發聲明也不管用。」
庾明軒冷笑一聲：「無數的極端民族主義者、無數的國際流氓律師會死死盯上你。你把錢放在海外，迎接你的就是無休無止的跨國凍結訴訟；你把錢拿回國內，國內的官方為了顧及國際形象，也絕對不會承認這筆錢的合法性。就算承認合法性，你應該知道，錢多到一種程度就不屬於你了。你拿著這筆錢，就是懷璧其罪。」
林淵聽得後背發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更何況是在這種國破家亡的節點上去吸血，這確實觸碰了人類社會最底層的道德紅線。
「既然不能賺日本人的錢，所以，你必須要把槍口調轉，去和華爾街對賭。」庾明軒拋出了整個計劃的核心，「你必須要把手裡的現貨融券，全部轉為場外定製期權（OTC Options）。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把華爾街那些高高在上的莊家，強行拉下場，變成你的直接對手盤！」
林淵皺了皺眉：「華爾街這次把我的信息泄露給全世界，其實就是想逼著我去加槓桿吧？」
「沒錯，你腦子轉得很快。」庾明軒讚賞地點點頭，「你不加槓桿，他們的平倉線太高，就拿不到你遊戲公司的股份。因為哪怕你浮虧個幾億美金，以你現在的體量，利潤也是可以覆蓋的，大不了你今年白幹了。他們泄露底單，就是為了讓你被各方勢力嘲諷、施壓，逼你失去理智去簽署高倍數的對賭協議。」
林淵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感謝愛吃尼克羅尼的林天虛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你的加更。】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神色從容的庾明軒，終於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偽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壓根就沒有想好拿這筆錢用來幹什麼。」林淵語氣十分坦誠，「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我就覺得這事兒是個必然會發生的確切事件，想著通過這個事在國際上立個名聲，順便給公司弄點海外的活動資金。我是真沒想到，這幫傢伙能把事情拔高到要讓我物理消失的層面。」
這句話，林淵說的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話。前世他不過是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普通人，哪怕重生後靠著信息差賺到了百億身家，但他骨子裡的認知慣性，依然停留在「低買高賣」、「看準風口就上」的初級階段。
對於大國博弈、宏觀金融絞殺這種雲端之上的血腥規則，他確實是盲人摸象。
不過，林淵雖然不懂宏觀金融，但他懂人。
他太了解庾明軒這種頂尖世家培養出來的精英了。對方既然能把絕路分析得這麼透徹，又表現得如此氣定神閒，那絕對不是專門跑來給他念悼詞的。
「庾總，你就別賣關子了。」林淵盯著庾明軒，「你剛才講了那麼多問題，想必你心裡早就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了吧？」
庾明軒看著林淵這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忍不住哈哈一笑。
「第二條路嘛，剛才已經說了，就是你不知死活地加滿槓桿，然後被華爾街從物理層面上解決掉。」庾明軒端起酒杯晃了晃，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促狹，「當然，對應的就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不過嘛……這話說來話長，等我給你出完這個主意，幫你平了這麼大的雷，你是不是得安排點餘興節目？比如，找個地方讓我聽聽歌？我最近對音樂藝術挺感興趣的。」
林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下來，哈哈大笑起來：「這種小事情！哦對了，我自己搞了個歌舞團，班底都在挑著呢，過幾個月就能成立了。到時候。」
說著，林淵還十分配合地擠眉弄眼，給了一個「你懂的」的男人眼神。
庾明軒故作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林淵兩眼，輕哼了一聲：「就你這樣的眼光和水平，你覺得我能相信你嗎？不會是土了吧唧那種吧？」
「行了行了，別貧了。」林淵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收起玩笑的神色，「你快告訴我這第三個方案到底是什麼吧。」
見林淵把話題拉回了正軌，庾明軒也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這第三個方案，其實就是根據你之前跟我說的『改變世界』的願景，臨時推演出來的。」庾明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前還只是個框架，不夠完善，但肯定比你這種『走一步看一步』的莽夫作風要強得多。」
林淵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首先，第一條鐵律。」庾明軒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你絕對、絕對不能去發日本的國難財。這筆錢如果從日本本土的盤子裡扣出來，你拿著必死無疑。」
「為什麼？」
「因為哪怕你用現貨，哪怕你沒加槓桿，只要大災難一發生，幾十萬人的傷亡、無數家庭的破碎、甚至是核泄漏這種全人類的災難擺在眼前。而你，作為一個華國人，在他們的股市上利用這場災難豪取了幾十億美金的暴利。」庾明軒眼神冰冷地剖析著人性，「到時候，全世界的媒體不僅不會覺得你是先知，反而會把你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他們會說你是吸血鬼，說你早就知道災難發生卻故意瞞報牟利。就算日本政府當即沒有用『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把你物理消滅，就算迫於國際交易規則把錢賠到了你帳上。這筆錢，你也一分都用不了。哪怕你提前發聲明也不管用。」
庾明軒冷笑一聲：「無數的極端民族主義者、無數的國際流氓律師會死死盯上你。你把錢放在海外，迎接你的就是無休無止的跨國凍結訴訟；你把錢拿回國內，國內的官方為了顧及國際形象，也絕對不會承認這筆錢的合法性。就算承認合法性，你應該知道，錢多到一種程度就不屬於你了。你拿著這筆錢，就是懷璧其罪。」
林淵聽得後背發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更何況是在這種國破家亡的節點上去吸血，這確實觸碰了人類社會最底層的道德紅線。
「既然不能賺日本人的錢，所以，你必須要把槍口調轉，去和華爾街對賭。」庾明軒拋出了整個計劃的核心，「你必須要把手裡的現貨融券，全部轉為場外定製期權（OTC Options）。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把華爾街那些高高在上的莊家，強行拉下場，變成你的直接對手盤！」
林淵皺了皺眉：「華爾街這次把我的信息泄露給全世界，其實就是想逼著我去加槓桿吧？」
「沒錯，你腦子轉得很快。」庾明軒讚賞地點點頭，「你不加槓桿，他們的平倉線太高，就拿不到你遊戲公司的股份。因為哪怕你浮虧個幾億美金，以你現在的體量，利潤也是可以覆蓋的，大不了你今年白幹了。他們泄露底單，就是為了讓你被各方勢力嘲諷、施壓，逼你失去理智去簽署高倍數的對賭協議。」
林淵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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