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連鎖反應
傍晚時分，京南市政府辦公大樓。
李定遠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沈秘書神色匆匆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解密的內部通報。
「李市長，京北部委那邊剛下發的加急函件，是……是關於LY科技林淵的。」沈秘書把文件遞了過去。
李定遠愣了一下，接過文件：「小林？他又搞出什麼新動靜了？是不是全國大面積鋪開遇到了阻力，需要市里出面協調？」
在他印象里，林淵這個年輕人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前兩天才剛剛跑到自己辦公室，態度端正、進退有度地跟自己商量「寧滁一體化」的產業轉移布局。
那個懂事、識大體、一心一意跟著政府政策搞實業的形象，在李定遠心裡可是打了滿分的。
然而，當李定遠目光落在那份通報函的具體內容上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足足過了兩分鐘，寬敞的辦公室里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李定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文件上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字眼：【幾十億美金做空】、【指控東京電力】、【華爾街頭版預警】、【引發日方外交質詢】……
他整個人完全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是那個前兩天還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因為要把幾千個客服轉到滁州，都小心翼翼跑來跟自己請示的林淵？！
這是那個寧願自己承擔高額成本，也絕不隨便給政府添麻煩、最懂政治規矩的模範企業家？！
他媽的！誰能告訴我，這個前腳還在跟我談著本地化發展、談著響應國家號召騰籠換鳥的二十歲小伙子，怎麼後腳就跑到美國，掏出折合人民幣將近兩百個億的現金，去和日本最大的財閥、甚至整個日本能源系統開戰了？！
「這小子是不是得了什麼精神錯亂了？！」
一向穩重儒雅的李定遠，生平第一次在秘書面前失態爆了粗口。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桌後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一個搞團購的、搞數據中心的，跑到國際市場上幹什麼！做空東京電力？還發公開信預言什麼災難？！」李定遠氣得只覺得胸口發悶，「現在好了，事情鬧大發了，連日本外務省都驚動了！京北的小國標直接把板子打到了我們京南市的屁股上！」
沈秘書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李市長，部委那邊的意思是，讓我們立刻約談林淵，控制影響……」
「約談？我拿什麼名義去約談！」李定遠一巴掌拍在文件上，「這小子是在海外用離岸帳戶做的交易，走的是美國人的通道，法律上完全合規。我總不能以『破壞外商投資環境』的罪名去查封他的公司吧？LY科技現在可是我們市裡的明星企業，八個億的無息貸款還掛在他帳上呢！真要動了他，市裡的經濟指標誰來扛？」
李定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真的是快要被氣死了，因為林淵是他看好的優秀企業家，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就別說林淵了，他自己都會受到很大的麻煩。
這件事情太荒謬，也太棘手了。他必須親自弄清楚，林淵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年輕人一時的狂妄自大，還是背後另有隱情？
「去！馬上給林淵打電話！」李定遠指著桌上的座機，語氣十分嚴厲，「讓他明天一早，不，就現在，立刻馬上過來，就說我在等他。讓他給我最快的時間過來！」
其實就在《華爾街日報》這篇公告發出去不到幾個小時，遠在京南的林淵，立刻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牽一髮而動全身」。
下午剛過兩點，他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屏幕亮起又熄滅，未接來電的提示音幾乎連成了一片。
打電話來的，全都是國內創投圈和金融界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佬。
這些人可不像普通網民或者國外那些被蒙在鼓裡的老外。他們親眼看著林淵在過去的一年裡做出了 LY 科技這個市值百億的龐然大物。
在他們眼裡，林淵絕對是個天才，一個能白手起家做到百億身家的人，會是個為了所謂「拯救人類」去把二十億美金往水裡扔的瘋子？
這種鬼話，去騙騙那些容易熱血上頭的大學生還行，騙這幫在資本市場裡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門兒都沒有！
率先打進來的，是紅杉資本的沈南鵬。
「林總，華爾街日報的頭版我可是拜讀了。」電話那頭，沈南鵬的聲音透著探究，「能不能跟我好好聊一聊？你究竟是怎麼打算？怎麼想的？是不是東京電力那邊有什麼內幕消息？」
林淵打著哈哈：「沒有，就是我那個數據中心的計算模型計算出來，東京電力他們確實存在一些問題，我這麼做真是為了他們好。」
沈南鵬在電話里輕笑了一聲，顯然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行，那林總，如果你的這個計算模型計算出來的數據是準確的，那麼後續我們再談談怎麼合作。」
應付完沈南鵬，還沒等林淵喘口氣，知名投資人吳恪之的電話又追了進來。
接下來，包括周受資在內的好幾位頂級VC合伙人也接連打來電話。不管對方怎麼旁敲側擊、怎麼試探，林淵主打的就是一個滴水不漏，全程東扯西扯，把所有的動機全部推到了「數據模型測算」和「拯救世界」上。
這幫資本大佬見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也只能作罷。畢竟錢是林淵自己的，大家只是覺得他背後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具體他到底在幹什麼，沒人知道。
好不容易把這一通通試探的電話全部應付完，桌面上那部平時專門用來和政企對接的商務手機，響了起來。
林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沈秘書。
常務副市長李定遠的專職大秘。
林淵的眼神瞬間一凝，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沈秘書，您好。」
「林總！你現在在哪？！」
電話剛一接通，沈秘書有些急促的聲音就直接傳了過來。
林淵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和沈秘書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為市領導身邊的大管家，沈秘書平時說話永遠是四平八穩、慢條斯理，即便遇到再大的突發情況，情緒上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像今天這樣，真是頭一回。
很顯然，華爾街的那篇公告，已經不再局限於商業圈的八卦，而是結結實實地引發了外交層面的問題，並且已經順著行政體系，直接傳導到了京南市的主管領導這裡。
林淵語氣認真：「我在公司總部，剛處理完手頭的一點事情。」
「先不要管手上的事情了，馬上過來李市長的辦公室一趟，最快的時間，最快的速度。」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透露到底發生了什麼，沈秘書說完這句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盲音，林淵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第一章，然後老規矩先來一萬字。】
李定遠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沈秘書神色匆匆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解密的內部通報。
「李市長，京北部委那邊剛下發的加急函件，是……是關於LY科技林淵的。」沈秘書把文件遞了過去。
李定遠愣了一下，接過文件：「小林？他又搞出什麼新動靜了？是不是全國大面積鋪開遇到了阻力，需要市里出面協調？」
在他印象里，林淵這個年輕人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前兩天才剛剛跑到自己辦公室，態度端正、進退有度地跟自己商量「寧滁一體化」的產業轉移布局。
那個懂事、識大體、一心一意跟著政府政策搞實業的形象，在李定遠心裡可是打了滿分的。
然而，當李定遠目光落在那份通報函的具體內容上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足足過了兩分鐘，寬敞的辦公室里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李定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文件上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字眼：【幾十億美金做空】、【指控東京電力】、【華爾街頭版預警】、【引發日方外交質詢】……
他整個人完全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是那個前兩天還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因為要把幾千個客服轉到滁州，都小心翼翼跑來跟自己請示的林淵？！
這是那個寧願自己承擔高額成本，也絕不隨便給政府添麻煩、最懂政治規矩的模範企業家？！
他媽的！誰能告訴我，這個前腳還在跟我談著本地化發展、談著響應國家號召騰籠換鳥的二十歲小伙子，怎麼後腳就跑到美國，掏出折合人民幣將近兩百個億的現金，去和日本最大的財閥、甚至整個日本能源系統開戰了？！
「這小子是不是得了什麼精神錯亂了？！」
一向穩重儒雅的李定遠，生平第一次在秘書面前失態爆了粗口。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桌後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一個搞團購的、搞數據中心的，跑到國際市場上幹什麼！做空東京電力？還發公開信預言什麼災難？！」李定遠氣得只覺得胸口發悶，「現在好了，事情鬧大發了，連日本外務省都驚動了！京北的小國標直接把板子打到了我們京南市的屁股上！」
沈秘書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李市長，部委那邊的意思是，讓我們立刻約談林淵，控制影響……」
「約談？我拿什麼名義去約談！」李定遠一巴掌拍在文件上，「這小子是在海外用離岸帳戶做的交易，走的是美國人的通道，法律上完全合規。我總不能以『破壞外商投資環境』的罪名去查封他的公司吧？LY科技現在可是我們市裡的明星企業，八個億的無息貸款還掛在他帳上呢！真要動了他，市裡的經濟指標誰來扛？」
李定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真的是快要被氣死了，因為林淵是他看好的優秀企業家，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就別說林淵了，他自己都會受到很大的麻煩。
這件事情太荒謬，也太棘手了。他必須親自弄清楚，林淵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年輕人一時的狂妄自大，還是背後另有隱情？
「去！馬上給林淵打電話！」李定遠指著桌上的座機，語氣十分嚴厲，「讓他明天一早，不，就現在，立刻馬上過來，就說我在等他。讓他給我最快的時間過來！」
其實就在《華爾街日報》這篇公告發出去不到幾個小時，遠在京南的林淵，立刻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牽一髮而動全身」。
下午剛過兩點，他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屏幕亮起又熄滅，未接來電的提示音幾乎連成了一片。
打電話來的，全都是國內創投圈和金融界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佬。
這些人可不像普通網民或者國外那些被蒙在鼓裡的老外。他們親眼看著林淵在過去的一年裡做出了 LY 科技這個市值百億的龐然大物。
在他們眼裡，林淵絕對是個天才，一個能白手起家做到百億身家的人，會是個為了所謂「拯救人類」去把二十億美金往水裡扔的瘋子？
這種鬼話，去騙騙那些容易熱血上頭的大學生還行，騙這幫在資本市場裡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門兒都沒有！
率先打進來的，是紅杉資本的沈南鵬。
「林總，華爾街日報的頭版我可是拜讀了。」電話那頭，沈南鵬的聲音透著探究，「能不能跟我好好聊一聊？你究竟是怎麼打算？怎麼想的？是不是東京電力那邊有什麼內幕消息？」
林淵打著哈哈：「沒有，就是我那個數據中心的計算模型計算出來，東京電力他們確實存在一些問題，我這麼做真是為了他們好。」
沈南鵬在電話里輕笑了一聲，顯然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行，那林總，如果你的這個計算模型計算出來的數據是準確的，那麼後續我們再談談怎麼合作。」
應付完沈南鵬，還沒等林淵喘口氣，知名投資人吳恪之的電話又追了進來。
接下來，包括周受資在內的好幾位頂級VC合伙人也接連打來電話。不管對方怎麼旁敲側擊、怎麼試探，林淵主打的就是一個滴水不漏，全程東扯西扯，把所有的動機全部推到了「數據模型測算」和「拯救世界」上。
這幫資本大佬見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也只能作罷。畢竟錢是林淵自己的，大家只是覺得他背後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具體他到底在幹什麼，沒人知道。
好不容易把這一通通試探的電話全部應付完，桌面上那部平時專門用來和政企對接的商務手機，響了起來。
林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沈秘書。
常務副市長李定遠的專職大秘。
林淵的眼神瞬間一凝，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沈秘書，您好。」
「林總！你現在在哪？！」
電話剛一接通，沈秘書有些急促的聲音就直接傳了過來。
林淵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和沈秘書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為市領導身邊的大管家，沈秘書平時說話永遠是四平八穩、慢條斯理，即便遇到再大的突發情況，情緒上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像今天這樣，真是頭一回。
很顯然，華爾街的那篇公告，已經不再局限於商業圈的八卦，而是結結實實地引發了外交層面的問題，並且已經順著行政體系，直接傳導到了京南市的主管領導這裡。
林淵語氣認真：「我在公司總部，剛處理完手頭的一點事情。」
「先不要管手上的事情了，馬上過來李市長的辦公室一趟，最快的時間，最快的速度。」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透露到底發生了什麼，沈秘書說完這句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盲音，林淵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第一章，然後老規矩先來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