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利益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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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南大和東南大學這幫頂尖高材生搞出來的項目計劃書,連林淵自己看了都覺得腦仁疼。

  當錢海酩抱著這一摞厚厚的精裝企劃書走進辦公室時,林淵只掃了一眼扉頁上那又長又繞的學術級標題,差點以為自己看的是什麼國家863計劃的立項申報書。

  為了迎合大學生創業比賽那種「高大上」的學術調性,這幫學生也是絞盡了腦汁:

  第一個項目,以微信和LY超算數據中心為底層邏輯,被他們硬生生包裝成了:《基於超算集群與分布式架構的下一代富媒體即時通訊與社會化共識生態系統》。

  第二個項目,也就是本地同城O2O團購業務,起名為:《基於LBS定位算法的區域化生活服務閉環與同城供應鏈數字模型推演》。

  至於最核心的第三個項目,也就是海外那六款遊戲加上《我的世界》開源體系,標題更是誇張到沒邊:《虛擬實境復刻:基於布爾邏輯元胞自動機(紅石系統)的沙盒元宇宙沙盤與多模態數字交互平台》。

  林淵隨意翻了兩頁,隨手就把企劃書扔回了桌面上。

  說實話,等到了路演那天,如果可以,他壓根就不打算親自上台去講這些雲山霧罩的廢話。

  要不是為了跟這兩所頂級高校深度綁定,提前把人才庫和未來的政企通道鋪好,他連這個所謂的「創業大賽」都懶得去碰。

  這就是普通人和真正大佬的本質區別。

  對於普通大學生來說,如果能在這場省級的創業大賽里熬夜熬出個金獎,甚至走狗屎運吸引到個百八十萬的天使輪風投,那絕對是改變人生命運的跳板,畢業後更是能在酒桌上吹一輩子牛逼。

  但對於手裡握著海外印鈔機、馬上要以15億美金估值跟沈南鵬這種頂級投資人簽對賭的林淵來說,這他媽算什麼?

  這種感覺,就好比一個滿懷激情的大學生走進拳擊台,本以為匹配到的最終BOSS是泰森,結果抬頭一看,泰森正坐在裁判席上喝茶,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對手,是光之國的泰羅奧特曼。

  降維打擊到這種地步,已經沒有任何競技意義了。

  但是,這也是華國社會最底層的運行邏輯,也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這一趟不是為了林淵他自己。

  那些跟著林淵一起掛名這個項目的「團隊成員」,可不光是來幹活的學生。那裡面混著好幾個背景深厚的少爺小姐。

  他們背後站著誰?誰也不知道。但只要這層金邊鍍上去了,不僅大學保住了省里的臉面,這些少爺小姐的履歷上也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花花轎子人抬人。林淵現在的段位,不需要去跟這些學生搶風頭,他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真等到哪天企業碰到了政策紅線,或者遇到了什麼處理不了的麻煩,你再去臨時抱佛腳上門求人?

  就像今天的聚餐,如果不是那天林淵把分量十足的土特產拉滿了。給到了省標大佬絕對的尊重,那麼這個局就不可能起得來,人家就不可能理得了你。

  這一步全當有棗沒棗打一竿,萬一真的有一天要用到別人了,別人會念你的情,在能幫的情況下幫你一把,哪怕不幫,也不會踩你一腳。

  這個道理生活中是同樣適用的,不要樹敵太多。

  ……

  晚上七點半,夜色籠罩著紫金山麓。

  林淵早早地來到了中山高爾夫高級私人會所的門口。今晚這局,對於微信非常重要。

  他在門口站了大約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6穩穩地停在了會所門廊。車門推開,林淵一眼就認出了走下來的熟人——京南市移動公司的孫總。

  看到孫總,林淵心裡有數了,今天來的這幾位,估計都是和孫總一樣的市標選手。對於現在的林淵想要的,足夠了。

  林淵從來沒痴心妄想過能一次性把整個華國的運營商高層全談下來。那純屬是做夢。

  三大運營商頭頂上是一個老闆,這個老闆就是七大國標之一。

  這是最終博弈的結果,大家各自分地盤。所以這是一款超級蛋糕,最後就是因為利益相關太大,所以被拆分成了三個。

  七大國標下面還有國標,國標下面還有小國標,小國標下面還有省標。

  那這麼大一塊蛋糕,大家都知道它很肥,怎麼分?那就比如電信,我給你最快的寬帶。你自然就可以獲取到這部分利益。


  再比如聯通,iPhone 4 的獨家發售權你全拿走,光這一個他能賺多少錢?你敢想嗎?

  那到了移動,你也是親兒子之一,那怎麼辦?怎麼也得給你搞一個飛信啊,或者說其他的說法。讓你有肉吃。

  但是無一例外,有一個最基礎的,就是他們關起門來怎麼打是他們的事情,一旦有人試圖去挑戰他們的利益分配,那就是他們三家共同的敵人。

  他們現在共同的敵人只有一家,就是企鵝,因為它的體量太大了。移動端必定要把這些以前他們賺錢的核心業務得分走一大半。

  就比如這個簡訊,如果未來能夠用流量去打電話,那麼通話這一塊,他們也會瞬間失去優勢。

  你以為後來套餐給你搞 1000 分鐘的基礎免費通話是因為愛你呢?那是沒轍了。

  過一個春晚,發簡訊賺十幾個億,你覺得這種東西牽扯到多少人相關?這就是無本買賣。

  基站的通信,包括流量的分配使用,這些都是基本上沒有任何實際的損失的。

  但是他敢在 2010 年賣 5 塊錢 30M,這可是 2010 年啊,人均 2000 塊的收入。

  到後來,這幫巨頭給逼得沒有辦法,只能轉戰國外。他們最大的用戶是誰呢?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有個地方,對吧?身上綁好幾萬個手機卡。

  後來要求這些東西要實名制,都實名了,那怎麼能有虛擬號碼打進來呢?可能技術難題吧。

  再後來,西方的某些組織要求,如果你們想加入我們,你就必須要解決這個東西。然後一瞬間,誒,沒了。

  知道為什麼不讓你用 eSIM 嗎?那是對你的保護,你不能夠用這些東西,懂不懂了?

  這裡面的水太深、利益盤根錯節。一旦涉及到「免流協議」或者「信令通道」的重新分配,那是要動刀子見血的。

  斷人財路就如同殺人父母,絕對沒得商量的。

  有時候,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些天龍人老爺們,出台政策的初衷確實是真心想為底下的數字經濟鋪路,搞點利國利民的大基建。

  但理想往往豐滿,現實永遠骨感。

  因為最終落實政策、執行指標的,是一個個具體的人。只要是人,就有私心,有升遷的渴望,有完成KPI的恐懼,甚至有中飽私囊的貪慾。

  上面撥下來的是陽光大道,到了底下執行層面,往往就扭曲成了各懷鬼胎的羊腸小道。

  【寫完這章應該還差個 1000 字到 1 萬吧,到時候我在加更裡面多寫一點,反正不賴帳,今天有加更。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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