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是被酒泡了的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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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兩個巴掌。

  直接震撼全場。

  所有人的嘴巴都長得大大的,都可以放入一塊大石頭了。

  畢竟,打薛舉的,不是其他人,可是他們眼中最弱,也是最無能的原北涼王第九子。

  「我要殺了你!」

  薛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抄起長劍,整個人脖子青筋直冒,眼冒火光,暴怒到了極致。

  蕭凌霜心臟一緊,這一切都太快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修必然被薛舉血濺當場時。

  出人意料的是。

  顧修非但沒有逃跑。

  反倒是直接迎了上去。

  七尺的身軀,直視著薛舉那暴怒的雙眼,眼眸之中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懼意。

  甚至,他的雙眸之中更是同樣泛起煞氣,甚至隱約蓋過了薛舉。

  「怎麼?我打你,難道不對嗎?」

  顧修聲音冷酷,猶如洪鐘,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你自己聞聞你自己身上的酒氣!你就是這樣報仇的?」

  長劍落在距離顧修肩膀僅有半寸的地方,猶如時間停止了一半。

  驟然停滯!

  「你這話什麼意思!」

  薛舉雙眼布滿血絲,喉嚨發出宛若枯木般的嘶啞聲音。

  「我什麼意思?」

  顧修冷笑一聲,手指著大帳兩側,那掛著的白幡:「我父兄新喪,爾等,口口聲聲說著要報仇!可是呢?」

  手指微微挪動,指向了薛舉,極其身旁的那一眾將軍。

  「你們非但不思整軍備戰,反而卻還在這裡聚眾酗酒,懈怠訓練!當我北涼鐵律是什麼?」

  顧修的聲音好似來自九幽一般,讓薛舉渾身一顫。

  那原本因為暴怒而布滿血絲赤紅的雙眼,在對上顧修那一雙煞氣更甚。

  甚至蓋過自己的眼眸時,不知道為什麼,他內心居然本能的生出了一絲寒意。

  薛舉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氣,冰冷的寒氣混雜著口中那濃烈的酒味。

  霎時間,充斥著整個鼻腔,讓薛舉清醒萬分。

  軍營之內,非北涼王親自下令犒賞,否則,無論戰時還是平時,都嚴謹飲酒。

  這是刻進北涼鐵軍每一位士卒骨子裡的鐵律!

  可是如今,自己身為統帥麟御衛的都尉,帶頭犯了這一戒律!

  顧修直接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儘管他身形瘦弱,甚至在薛舉面前完全不夠看。

  可是那逼人的氣勢,卻是讓薛舉這位追隨北涼王征戰沙場半輩子的沙場悍將都不由的後退了半步。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為吾父兄報仇!不願被削!憑的是什麼?

  難不成你告訴我,你所憑藉著的,就是這滿營的醉鬼?和你們這些被酒氣泡軟了的骨頭嗎?」

  全場死寂!

  所有的士兵與將軍,乃至包括蕭凌霜在內,都被這一番話給震懾的啞口無言。

  方才那些群情激奮,喊打喊殺的氣氛!

  霎時間,猶如一盆冰冷的涼水迎頭澆下。

  甚至讓許多人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亦或者是嗅了嗅身邊同伴身上的酒味。

  臉上,紛紛都是露出了羞愧之色!

  薛舉那滿是老繭的手緊握著劍柄,那因為用力緊握,而反白的手。

  此刻也開始微微發抖。

  那一柄長劍,沒有再能夠向前遞出分毫。

  不是不砍,而是,也已經不敢砍了!

  可作為都尉的薛舉,他卻依舊內心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傲氣。

  他直接收回長劍,旋即猛然一砍,直接砍在了一旁的木樁上。

  嘭......

  悶哼一聲,那木樁被斬斷成兩節。

  「我...薛舉!不是軟骨頭!」

  薛舉雙眼血紅,發出暴怒的嘶吼聲:「我要滅了那些韃子!」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側那些將軍,高喊:「為王爺報仇!」


  「對!為王爺報仇!」

  「殺光那些韃子!」

  那些將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紛紛高喊附和。

  每一個人眼眸之中,都能夠看到燃起的熊熊戰意。

  「呵呵.....報仇?就你這樣?全身酒氣,能如何?去送死嗎?」

  顧修冷笑著,目光如刀,亦是掃過薛舉和他身後那些同樣帶著酒氣的將軍們。

  「你!薛舉,作為麟御衛的都尉!還有你們你們作為將軍,難不成都是一群喝了酒只會說大話,然後帶著弟兄們去送死的廢物!

  這樣的廢物,我北涼鐵軍不要!」

  顧修的聲音,就如同這寒冬冰冷刺骨的冰錐,狠狠的敲擊在薛舉與在場每一位將士的心上。

  薛舉因為嘶吼而赤紅的臉,霎那間褪去血紅,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尤其是他身後的那些將軍們,亦是如同被什麼掐住了喉嚨一樣,高喊聲戛然而止。

  剩下的,只是那粗重的喘息聲,與那瀰漫在空氣之中的刺鼻酒氣。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們!」

  薛舉不知為何,此刻,他卻都不敢再去直視顧修的眼眸。

  因為僅僅是看一眼那眼眸之中滔天的煞氣,讓他這個征戰沙場的悍將,都有些窒息。

  「憑什麼?」

  顧旭目光死死的盯著薛舉:「就憑我顧家男兒,還未死絕!北涼王府還未滅!

  殺父殺兄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報仇,靠的不是醉酒後的狂言!不是營中的懈怠,更不是帶著兄弟們去做無謂的犧牲!」

  說到這裡,顧修猛然之間轉身,目光掃視在場所有的麟御衛士兵。

  聲如洪鐘,響徹風雪。

  「看看你們自己!自己現在哪裡還對得起北涼鐵軍這四個字!

  我知道你們恨!恨朝廷不公,恨奸相弄權,恨吾父兄死於異族之手!」

  「但把恨意發泄在酒罈子裡面,空喊口號,抱怨天道不公!算什麼本事!」

  顧修那蒼白瘦弱的手臂一抬,指向了那軍營四周在寒風之中呼呼作響的白幡:「看看那白幡!那是吾父兄的眼睛!

  他們都在看著!看著你們這群他們曾經視作兄弟,用命去愛護的兵!是如何變成一群連刀都拿不穩的酒鬼!」

  整個營地,死寂一片,有的,只有風雪呼嘯而過的冷風,刮在每一個將士的臉上,讓人臉上生疼。

  諸多將士,都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兵器,縱然是在這冰雪天,指節都發白。

  「薛舉!你告訴我,你現在是要繼續當你的酒鬼都尉,帶著你的兄弟們去送死,成全你那所謂的不是軟骨頭?還是說.......」

  顧修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下一秒,聲音陡然升高,如同擂起的戰鼓一般。

  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還是撿起你作為北涼鐵軍的尊嚴,扔掉酒罈,拾起刀槍。

  用敵人的血,用實實在在的戰功,去祭奠我父兄的在天之靈!

  去告訴天下人,北涼鐵軍的骨頭,是鐵打的!不是酒泡的!」

  薛舉那魁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巨大的羞愧。

  顧修眼如鷹,環視全場將士,伸出他那蒼白的手臂,祭出了鎮岳龍符。

  「龍符在此!麟御衛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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