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得仙兵一把,半仙兵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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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龍袍、大口大口肆無忌憚吸收「龍氣」的年輕女子,龍袍上,九條雲海金龍開始活靈活現地流轉遊動起來。

  她身後跟著四位止境大宗師,磅礴氣勢壓得宅邸內所有人紛紛跪伏於地,如見蒼天。

  年輕女子神色微醉,緩緩走入正堂,坐在寬大的龍椅上。

  論其淵源,作為真龍死後龍氣幻化的五行蛟龍之屬,白素其實算得上老龍城小半個主人?

  尋常蛟龍之屬得一縷真龍之氣,便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再多,怕是要遭天譴。

  白素卻不同,她是五行蛟龍中唯一體內淌著一滴真龍血的異類,龍氣於她而言,如沙場點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當日在驪珠洞天,韓楚風從稚圭那兒討來那滴精血,就是為了今日。

  蛟龍修為再高,終究是蛟,好比那穿了龍袍不像皇帝的宦官,非得長出那根龍根,才能真正謀朝篡位。

  所以韓楚風沒讓白素摻和登龍台之戰,一是怕她受傷,二是要她趁老龍城內元嬰修士盡數離巢,好吞噬這些殘存的龍氣。

  只是少女心裡有些愁。

  身上這件龍袍,不過是用那片雲海的邊角料凝成的,想從半仙兵蛻變為仙兵,起碼還得吞下一大片雲海才行。可方才她試過了,那片雲海紋絲不動,半點也吞不下去。

  也就是說,真正掌管那片雲海的,並非苻家,而是另有其人。

  那是誰呢?

  白素輕嘆一聲,走下龍椅,離開了大堂。

  她獨自走在苻家庭院的廊道里,一路行去,看著那些精心堆砌的山水園林和亭台樓閣。

  起初還有些新鮮,看多了便覺得膩味。

  風景雖好,卻不耐看。

  就像一件美艷絕倫的瓷器,初看驚艷,再看絕美,可盯著盯著就發現釉彩太重,俗氣逼人。

  人間最美的,終究還是那天青色。

  老龍城最東邊的海邊大崖上,苻家四人相當識時務,尤其那個叫苻東海的嫡長子,從鬼門關撿回來了一條命後,見韓楚風比見自己親爹還要親,甚至直接跪在他腳邊,恨不得讓韓楚風直接坐在自己身上,老站著也不是個事,多累啊。

  至於那個雙腿修長的苻春花,也是雙眼繾綣柔情,用起了美人計,全等眼前這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坐在苻東海身上,然後自己好為他捏捏肩,揉揉頭。

  韓楚風來之前,苻家下一任城主已經定下了,就是苻南華。

  不管是她苻春花還是兄長苻東海,都不敢染指那件龍袍,只是韓楚風來了後,這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苻南華慘死,苻畦為了活下去,將苻家雙手奉上,甚至為表忠心,甘願讓韓楚風在苻家所有人心中種下心魔大印,哪怕不在一座天下,只要韓楚風一個念頭,便足以讓整個苻家命喪當場。

  既然都是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如何侍奉新主,如何上位,如何成為苻家新的當家人,全憑自己本事,苻春花覺得,自己不一定會輸。

  伺候人嘛,她最擅長了。

  至於孫家家主孫嘉樹,修為終究太淺,哪怕沒人傷他,可光是劍氣餘波便已讓他重傷瀕死。好在孫家那位元嬰老祖是個當機立斷的定海神針,幾乎在韓楚風開口的瞬間便拿定了主意,孫家,從此歸順。

  夜色里,灰塵鋪子後院,韓楚風跟鄭大風把酒言歡。

  韓楚風問起如何煉化頭頂那片雲海,鄭大風一口酒差點噴他臉上,嚷道:「兄弟,你最好別打那片雲海的主意。真想把苻家那龍袍煉成仙兵,你就得等她回來。」

  提到那個「她」,邋遢漢子一臉猥瑣,擠眉弄眼道:「憑你韓楚風這副皮囊,保不齊二人天雷勾地火,一下子就對上眼了。等在那片雲海上滾個幾遭,讓她心滿意足,說不定一高興就送你了。」

  鄭大風聊起男女之事便沒個正行,韓楚風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作為能編撰出數十本神仙話本的「儒家君子」,二人從如何煉化雲海,不知不覺便說到了男女風月上。

  末了,韓楚風從咫尺物內拿出最後一套壁畫城神女圖。騎鹿、掛硯、行雨那幾位自然不在其列,他韓楚風還沒拿自己婢女招待朋友的變態嗜好。

  鄭大風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盯著畫上神女,口水差點淌到地上,扔給韓楚風一個沉甸甸的布口袋,急吼吼跑回屋裡偷著樂去了。


  韓楚風在後面大喊:「大風兄弟,要節制啊,要注意身體啊。」

  鄭大風滿不在乎:「懂個屁,老子九境武夫的體魄,還怕幾幅神女畫?」

  韓楚風無奈搖了搖圖,拿起桌子上的棉布小錢袋,掂量了一下,錢幣數量不多,好像只有十來顆,只是當他打開後,頓時傻了眼,這他娘的居然是精金銅錢!

  而且還是當初自己去驪珠洞天的那袋子。

  他之所以認得出來,全因為每顆銅錢上都有一個小小的缺口,是他當時用佩劍切下來的。他以為精金銅錢和世俗銀錢一樣,切下來一點也能換不少穀雨錢或者小暑錢,再不濟也能換些雪花錢。

  可不曾想,壓根就沒人要。

  韓楚風急忙將這十五枚收入咫尺物內,落袋為安,落袋為安。

  如今的老龍城暗流洶湧。

  苻、孫、范三家借著韓楚風的勢頭,以鯨吞之勢強行吞併了丁、侯、方三家。

  作為老龍城眼下真正的主人,韓楚風卻始終沒邁出這後院半步,每天眼一睜就被鄭大風拽著寫話本,一本接著一本。

  也虧了韓楚風當年讀過不少聖賢書,見過許多大世面,肚子裡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文章一篇接一篇往外蹦,還真有幾分仙人撫我頂的架勢。

  又搗鼓出十幾本足以轟動寶瓶洲的神仙話本,還順手給裡頭那些絕色女子畫了一幅幅栩栩如生、沒穿衣服的畫像,鄭大風感動得差點沒當場跪下喊爹。

  親爹都沒這麼親啊!

  他娘的,那十五顆精金銅錢花得真值。

  鄭大風把這些畫兒一一裱好掛在房裡,連門都懶得出了,幾乎每天都要挑燈夜讀,如痴如醉。

  白素這段時間沒回藥鋪,多是待在苻家吞噬龍氣,如今元嬰境巔峰修為已至真正的大圓滿,隨時都可破鏡成為寶瓶洲第一個上五境妖族。

  又過了兩日,雲林姜氏來人了,是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名叫姜韞,說起來當日在小鎮,他與韓楚風有過一面之緣,他腰間纏著的鐵鏈,正是那口水井裡的鐵鏈,如今已經被他煉化成本命物。

  雲林姜氏之所以派他前來,而不是跟符南華有婚約的姜氏嫡女,或者隱藏幕後的姜氏家主,只因為姜韞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書簡湖劉老成唯一嫡傳弟子。

  自家老祖和自己的師父皆死在一人手裡,這位區區金丹境的魁梧漢子,便是想報仇,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姜韞此番前來帶了一把仙兵、兩把半仙兵,一個品軼中上的玄色養劍葫蘆,同時承諾原本答應苻南華的三成份額盡數轉交給韓楚風,以此換得老祖宗和劉老成的完整魂魄。

  仙兵是雲林姜氏祖傳之物,半仙兵是這幾日從別州購買的,花了不少神仙錢,由此可見,雲林姜氏也是誠心想跟韓楚風和解,否則也不會拿出比仙人境練氣士還稀少的仙兵。

  於是乎,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收了飛劍和養劍葫蘆後,一巴掌把姜韞扇出藥鋪,落地時已是渾身是血的悽慘模樣。

  韓楚風走到他身前,冷冷道:「你們姜家還真不知死活啊。一件仙兵,兩件半仙兵、養劍葫蘆以及三成份額,只是這次謀劃殺我的賠償,想贖回你們家仙人境的老祖宗和玉璞境的劉老成?好啊,那就拿出足夠的東西作為交換,否則等我下次返回寶瓶洲時,你看到的,只會是兩隻徹底被煉化的煞魂,再無來生的那種。」

  魁梧青年哀嘆一聲,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他娘的,早知道就讓她過來了,憑她的長相容貌,只要能爬上韓楚風的床,這不就萬事大吉了?說不定連半仙兵都省下了。

  夜裡,身穿龍袍的白素回來了。

  腰間掛著一塊老龍布雨佩,這塊老龍佩,跟老龍城歲數差不多大,是苻家祠堂裡頭供奉千年香火的老物件,最適合做煉化五行之水的重要輔佐材料。

  只是韓楚風不走這條路,這枚玉佩對他沒什麼用,再者,以韓楚風冠絕浩然的水道神通,凝水結精還是輕而易舉的,所以便給白素當了個配飾。

  白素瞧了眼躺在門口半死不活的魁梧青年,眉頭微蹙,踱步來到他身前,蹲下身子,柔聲問道:「這位公子,你傷得這麼重,不治怎麼行啊?來,我扶你進去。」

  言罷,蛟龍少女便將他攙扶起來。

  名叫姜韞的青年上一刻還有些感動,以為終於遇到好人了,不曾想剛一站穩,便覺腰間一松,他頓時急了,忍著痛喊道:「姑娘,你解我鐵鏈作甚?這是我的本命物啊!」


  白素拎著那沉甸甸的鐵鏈,隨手掂了掂,漫不經心道:「知道知道,我就看看,就看看。」

  姜韞聽得嘴角抽搐,眼睜睜看著白素指尖掠過一道劍訣,那鐵鏈上屬於他的神識烙印瞬間被抹去大半,險些又噴出一口老血:「姑奶奶,你怎麼把它封印了?怎麼還放進你的咫尺物里了?這是我的東西啊!」

  白素眨了眨那雙明媚的大眼,一臉無辜,吐氣如蘭:「你的?什麼東西是你的?這位公子,你是傷到了腦子了吧?怎麼開始說胡話呢?哦——」

  她恍然大悟般掩嘴一笑,「我知道了,你這是想訛人對不對?看我是個姑娘,就覺得好欺負是吧?」

  她哼了一聲,雙手叉腰,露出兩顆小虎牙,氣勢竟比韓楚風還要盛氣凌人幾分:「我告訴你,姑奶奶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想在我這兒占便宜,活膩了你!」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身影划過夜空,落到小巷外,奄奄一息。

  姜韞仰面倒地,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鋪子裡沒一個講道理的,那韓楚風是明搶,這姑娘便是暗奪,而且還要倒打一耙。

  太欺負人了。

  韓楚風從後院出來,將玄色養劍葫蘆丟給白素,「雲林姜氏送來的,品軼比我這個還要高些,不過你也沒有本命飛劍,只能暴殄天物當個酒葫蘆了。」

  白素拿著養劍葫蘆愛不釋手,「主人,苻家方才送來了幾件上等法寶飛劍,說是侯家和丁家的祖傳之物,我便收下了,到時候我送給主母當初次見面的禮物?」

  韓楚風與脫了龍袍的白素並肩走出灰塵鋪子,漫步在夜色里,韓楚風說道:「這種級別的飛劍你留著就好了,寧姚應該用不上。再就是劍氣長城那邊對妖族很不友好,要不然你就留在老龍城,等我回來。」

  「不要。」

  白素雙臂緊緊抱著韓楚風的胳膊,可憐兮兮道:「主人在哪,白素就在哪。主人,你別再丟下我了,我保證,去了劍氣長城後,我一定乖乖的,絕對不給你和主母惹麻煩。丁點麻煩都不會給你們惹的,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求你了,主人......」

  韓楚風深深嘆了口氣:「也罷,那就當我沒說過,既然要去劍氣長城,那你就在這走蛟吧,爭取一鼓作氣破境,先占據寶瓶洲一份大機緣。」

  白素點了點頭,問道:「主人,那片雲海怎麼辦?不收了嗎?」

  「不收?呵。」韓楚風嗤笑一聲,伸手攬著白素纖細的腰肢,騰空而起,穩穩落在那片雲海之上,白素站定後,輕輕踩了踩腳下的雲朵,與尋常泥路無異。

  驪珠洞天有懸掛風生水起匾額的廊橋。

  世間同樣也有風起雲湧一詞。

  霧遇風而成雲海,雲海低垂繼而降雨。

  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周身水運縈繞,祥雲飄蕩,仙氣縹緲,四方雲海仿佛通靈一般,紛紛雀躍起來,好似一群稚童眼饞蜜餞糖人。

  白素瞪大眼睛:「主人,你居然能控制這片雲海?」

  韓楚風搖了搖頭,坦然道:「不是控制,而是引誘,這邊雲海是由水精凝聚而成,而我的水道神通,足以煉化整片大海,如今我不過是將體內的水運調動一些,說句俗話,我現在算是在牆外拿著一大堆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勾引有夫之婦,她們能否翻牆出來,能翻出多少,有多少願意跟我走,都要看我還能拿出多少東西。」

  「行了,趕緊把你的龍袍穿上吧,開始煉物!」

  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滄海歸元訣在體內瘋狂運轉,四周風起雲湧,蔭庇整座老龍城的巨大雲海,在最外緣地帶,開始迅猛翻捲起來,像是一朵本已綻放的蓮花,重新變成了一朵雪白花苞。

  無數條雪白光線如泉眼流淌而出的泉水,傾瀉而下,湧入韓楚風和白素體內。

  烈火焚天。

  一縷火神本源從韓楚風口中飛出,化作一條長余火龍,將整座雲海映得赤紅一片。

  這一口綿延不絕的純粹真氣,繞著白素盤旋游曳,火光四起。

  韓楚風體內氣海竅穴早已化作一條條大瀆之水,源源不斷朝著丹田流去,百川歸海,氣象萬千。此方雲海幾乎完全被其吸引,並非要逃離那人的掌控,而是只想嘗嘗鮮。

  老龍城外的三面大海,水汽升騰,不斷有水運精華凝聚匯於雲海中。

  ......

  第二波北俱蘆洲的劍修來到了劍氣長城,人不多,十七人,多是元嬰修為,其中便有一位背負桃木劍的道士,相貌不出眾,卻讓人過目不忘,實在是他手上拿的幡子過於招搖,許多本土劍修看到後,紛紛嗤之以鼻。


  一來二去,就連北俱蘆洲的劍修,尤其跟他同來的那十六人,也羞於和他為伴。

  浩然天下的劍修分為兩種,北俱蘆洲和其他。

  北俱蘆洲的劍修無論修為高低,皆以戰死於劍氣長城外為榮,這就讓劍氣長城那些本土劍修很是不解,只是在長達數千年的相處下,他們發現,這群人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那座高聳入雲、亘古不變地屹立於天地間的長城外。

  不知有多少萬北俱蘆洲的劍修死在了那裡。

  第二場浩大戰事暫告段落,劍氣長城北邊的這座城池,再一次恢復寧靜。城內也有小橋流水庭院深深,有高門府邸石獅坐鎮,有高樓翹檐劍鋪林立,更有一棟棟簡陋茅舍祖孫同堂。

  在一座街旁酒肆,有六人圍桌而坐,一位眉如狹刀的英氣少女,與一位神色木訥的獨臂少女坐在一張長凳上,後者身材矮小纖細,但是卻背負著一把令人咂舌的大劍。

  神色木訥的獨臂少女聽了寧姚講述自己在驪珠洞天發生的事後清了清喉,忍不住咋舌:「你就這麼跟他私定終身了?我身邊這個,怕不是個缺心眼的吧!?」

  眉如狹刀的英氣少女勃然大怒:「你身邊的才是個缺心眼的!」

  一個笑眯眯小口抿酒的胖子少年低著頭,怎麼也不敢笑出聲。

  眉如狹刀的英氣少女愣了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一錘定音:「今天這酒疊嶂請了。」

  所有人都不敢有異議。

  只有那獨臂少女神色幽幽,後悔提了這一嘴。

  六人喝著免費的酒水,胖子不知死活又聊起了韓楚風,上次那個姓秦的只是說了些皮毛,事後他找那群北俱蘆洲的劍修打聽,可所有人都是一副閉口不言的模樣,反而問了一句:「咋,那個寧姚是韓楚風的媳婦兒啊?」

  只是忽然,俊美少年抬頭,突然皺了皺眉,嘀咕道:「怎麼走哪兒都能碰上爛狗屎。」

  街道上有一行人,多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子弟,人人劍意渾厚,殺氣十足。

  很湊巧,其中為首一人剛好姓齊,身後背負一鞘雙劍,身材高大,氣勢凌人。

  他率先走出隊伍,來到酒肆旁邊,直勾勾望向那位英氣少女,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咄咄逼人,語氣和緩笑問道:「寧姚,你家的那塊斬龍台,到底賣不賣?價錢好商量,我家肯定不會坑你的,再說了,我爹娘與你爹娘什麼交情,你比誰都清楚,當年咱們還差點成了娃娃親,對吧?」

  英氣少女頭也不抬,「滾。」

  姓齊的男子也不惱火,繼續說道:「寧姚,不如這樣,我把你娶回去,你家那塊斬龍台就當做嫁妝,放心,我們齊家的聘禮也絕對不會少。這樣你們寧家也能重震聲望。」

  隊伍中有人憤憤不平,嗓音不大,陰陽怪氣道:「有的人就是福氣好,爹娘都是大劍仙,可真厲害,厲害到了差點害我們輸掉整座劍氣長城,嘖嘖嘖。」

  英氣少女無動於衷。

  但是酒桌上,所有人都猛然起身,便是那位來此歷練的學宮君子,都握住了那把浩然氣。

  遠處,有個擺地攤的年輕道士和一個腰間懸掛雙鐧的漢子低聲細語:「你確定是她?」

  漢子點點頭:「錯不了,一定是她。」

  年輕道士唏噓不已:「那盧仙子怎麼辦?聽說她好像也要過來啊。」

  漢子搖搖頭:「別問我,咱們這群兄弟里,就柳質清能跟韓兄聊得來這些玩意。」

  漢子又問道:「咱們不管管?她可是咱們的弟媳婦兒啊,韓楚風不在,我們還能讓她被人欺負了?」

  年輕道士嘖了聲:「咱們現在出去算哪門子事?我看那丫頭也是個缺心眼的,被人這麼說也不打回去,唉,等著吧,等韓楚風過來,讓他先出頭,那傢伙現在可厲害著呢。」

  ......

  酒桌散去,朋友分別。

  寧姚獨自回家。

  一路上有很多的指指點點。

  有憐憫,有譏諷,有嘆息,有仰慕。

  寧姚回到家中,走到那座試劍場,然後躺在那塊大如茅屋的斬龍台上,神色幽怨。

  韓楚風,你怎麼還沒來啊。

  難道真把我忘了?

  我答應你,我以後就再也不打你了,真的真的不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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