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京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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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美娘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個臭小子,到這個時候還貧嘴。」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塞給陳炎。

  「這是娘特製的迷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關鍵時刻能保命。」

  陳炎接過瓶子揣兜里了。

  「謝了,母妃。」

  轉身要走,紅韻叫住他。

  「世子。」

  陳炎回頭,看她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玉佩。

  「這是…」

  「王妃給的平安符。」

  紅韻把玉佩掛在他腰上,「她說能保你平安。」

  陳炎看著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等我回來。」

  紅韻耳根子一紅,點點頭。

  天黑透了。

  陳炎帶著五百精銳,摸到了暗道入口。

  盔甲脫了換上夜行衣,一個接一個鑽進去。

  暗道窄得要命,只容一人通過,裡頭黑得什麼都看不清。

  陳炎走在最前面舉著火把。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有光了。

  陳炎擺手讓後面的人停住,自己往前探了探。

  出口是個廢棄的地窖,上面蓋著木板。

  他推開木板,腦袋探出去瞅了瞅。

  京城東城一條小巷,偏得很,沒什麼人。

  「安全。」

  低聲說了句,翻身上去。

  五百人依次爬出來,在巷子裡站好了。

  陳炎抬頭看了看天色,後半夜了。

  「按計劃行事。」

  「張虎,你帶一隊去東城門,準備接應。」

  「趙承軒,你帶人去西城門。」

  「其他人跟我走皇宮。」

  眾人領命,分頭散了。

  陳炎帶著剩下的人,貼著牆根往皇宮方向摸。

  京城的夜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

  街上巡邏的士兵不多,一個耷拉著腦袋,跟夢遊似的。

  有倆還靠著牆根打盹,長槍都快杵到自己腳面了。

  陳炎撇了撇嘴。

  趙承乾這小子守城守成這副德行,是逆風局直接擺爛了?

  這仗沒開打就輸了一半。

  一行人沒費什麼勁就摸到了皇宮外牆。

  宮牆三丈高,上面有人巡邏。

  陳炎蹲在暗處看了一會兒。

  守衛的間隔拉得很大,走幾步停一停,大多在打瞌睡。

  「機會來了,上。」

  他一揮手。

  幾個身手利索的兄弟拋出飛爪,勾住牆頭,手腳並用就攀了上去。

  牆頭幾個守衛被無聲放倒,繩索放了下來。

  陳炎帶著人翻過宮牆,落地後躲進假山後面。

  皇宮裡靜得很,只有遠處更夫的梆子聲。

  「走。」

  皇宮的路他太熟了。

  當年在這兒吃喝混了那麼多年,哪條巷子通哪個殿,閉著眼都能摸到。

  說起來,這種偷摸摸潛入皇宮的活兒,還真有點當老六的感覺。

  堂堂寧王世子,擱這兒玩潛行任務呢。

  沒多久就到了養心殿附近。

  殿外站著十幾個守衛,穿著楚軍的軍服,手裡拿著長槍,比外面那幫夢遊巡邏的精神多了。

  陳炎躲在暗處看了一陣。

  這些人站得挺直,但眼神飄,時不時往別處瞅一眼。

  心思沒在崗位上。

  畢竟跟著趙承乾這種貨色,怕是都在琢磨怎麼給自己留條後路。

  「等一下。」

  他對身邊的士兵說道,「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衝進去。」


  「世子,太危險了。」

  「沒事,我有分寸。」

  陳炎從懷裡掏出辛美娘給的迷藥,倒在手帕上。

  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守衛看到他,槍尖指過來。

  「什麼人?」

  「別緊張別緊張。」

  陳炎笑嘻嘻的走過去,「我是楚王殿下派來的,有重要情報要稟報。」

  「楚王?」守衛狐疑的打量他,「你有什麼證明?」

  「證明?」

  陳炎掏出一塊令牌。

  是從楚王那繳獲的,留著就是為了今天用。

  「喏,楚王的令牌。」

  守衛接過去低頭看。

  就這一低頭的功夫,陳炎出手了,沾了迷藥的手帕直接捂上去。

  守衛撲騰了兩下,腿一軟倒了。

  其他人剛要喊,陳炎的人已經衝出來了,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

  乾淨利落。

  陳炎推開養心殿的門。

  裡面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太元帝坐在龍椅上,看到陳炎進來,先愣了一下,接著猛的站了起來。

  「陳炎?」

  「陛下。」

  陳炎快步走過去,單膝跪下。

  「臣來晚了。」

  太元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走過來把人扶起來。

  「快起來。」

  「朕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陳炎站起來,打量了一下太元帝。

  胖了一圈,鬍子拉碴,眼睛裡全是血絲,整個人跟老了十歲似的。

  「父皇,您不是病了嗎?看你這模樣,至少胖了五斤吧?」

  太元帝白了他一眼,「少在那跟朕貧,你是孤身一人進來的?」

  「我又不傻。」

  陳炎笑了,「外面還有五百精兵,城外還有五萬大軍隨時能平推進來。趙承乾那小子,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太元帝聽了,臉上總算有了點活氣。

  「好,好。」

  拍了拍陳炎的肩膀。

  「朕果然沒看錯人。」

  兩人坐下來,陳炎開口:「父皇,趙承乾現在在哪?」

  「太和殿。」

  太元帝說,「那小子把幾個皇子都扣在那裡,說是要跟朕談條件。」

  「談條件?」

  陳炎撇嘴,「真當自己是盤菜了。一個逆風就投的廢物,手裡攥著幾個人質就敢跟您討價還價?」

  太元帝嘆了口氣,「朕也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

  「都是楚王那個老東西教的。」

  陳炎說,「不過現在楚王已經在我手裡了,跟條死狗似的求著給個痛快。」

  「什麼?」太元帝看著他,「你抓到楚王了?」

  「不是抓,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陳炎把這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楚王怎麼被手下出賣,怎麼被拓跋野當吉祥物遊街示眾,怎麼跪地求死。

  太元帝聽完,半天沒吭聲。

  「陳炎。」

  他開口,「你知道朕為什麼一直想削藩嗎?」

  陳炎沒接話,等著他說。

  「因為朕怕。」

  太元帝扯了下嘴角,「怕哪天藩王造反,怕大雍的江山毀在朕手裡。」

  「更怕養出一群豬來吸百姓的血。」

  「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都蔫了。

  陳炎看了他一會兒,說:「父皇,您累了。」

  太元帝抬頭看他。

  「這些年,為了削藩,為了朝政,日夜操心。想做明君,想讓大雍中興,想讓百姓安穩。」

  陳炎停了停,「但您也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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