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媳婦給你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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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靈歌聽完這句,心口莫名一緊。

  「人呢?」

  「就在外頭候著。」

  「送的是什麼?」

  「一個木匣子,還有一封信。」

  護衛剛說完,紅韻就從旁邊過來了。

  她顯然也聽見了,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給我。」

  護衛老老實實把木匣和信都遞了過去。

  木匣不大。

  信封上只有一行字。

  「陳炎親啟。」

  字跡挺秀氣,但透著股火氣。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寫的。

  紅韻接過來,掂了掂木匣,神色忽然有點古怪。

  趙靈歌問道:「怎麼了?」

  「像兵器。」

  趙靈歌怔住了。

  兵器?

  世子妃給陳炎寄兵器幹什麼?

  總不能是防身吧。

  她正想著,營外已經傳來了馬蹄聲。

  陳炎他們回來了。

  一進營地,韓梟那大嗓門就先傳過來了。

  「痛快!」

  「太痛快了!」

  「這一仗雖然沒狠狠干大的,但狠狠幹得夠陰!」

  陳炎翻身下馬,剛把刀丟給旁邊親兵,就看見紅韻和趙靈歌站在帳外。

  還有紅韻手裡那個木匣子。

  他腳步一頓。

  「這啥?」

  紅韻面無表情。

  「世子妃送來的。」

  陳炎眼皮一跳。

  「清漪送的?」

  「嗯。」

  「送啥了?」

  「屬下沒拆。」

  陳炎接過木匣和信,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主要是趙清漪那虎娘們,不按常理出牌。

  她要是思念成疾,給自己寄個香囊,那不符合她人設。

  她更像是給自己寄塊板磚。

  韓梟也好奇,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世子爺,世子妃挺惦記您啊。」

  陳炎瞥了他一眼。

  「你很閒?」

  「不閒不閒,末將就是順嘴。」

  「滾去整軍。」

  「得嘞。」

  韓梟麻溜跑了。

  但跑得不遠,明顯還想偷聽。

  陳炎先拆了信。

  只掃了一眼,臉色就開始精彩。

  趙靈歌站得近,忍不住問:「怎麼了?」

  陳炎嘴角抽了抽,念了出來。

  「陳炎。」

  「本宮昨夜做了個夢,夢見你背著本宮在草原上拈花惹草。」

  「醒來之後,本宮越想越覺得不是夢。」

  「所以給你送把短刀。」

  「你若安分,就拿來削蘋果。」

  「你若不安分,就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抹脖子,省得本宮親自動手。」

  「另外,聽說晉陽皇姐也跟著去了。」

  「你若敢讓她哭,本宮先宰你。」

  「你若敢讓她笑得太多,本宮也宰你。」

  「自己掂量。」

  「趙清漪。」

  信念完了。

  全場安靜。

  韓梟離得遠,沒聽全,但看陳炎那表情,已經快笑死了。

  趙靈歌站在原地,臉一點一點紅了。

  什麼叫……你若敢讓她哭,本宮先宰你。

  你若敢讓她笑得太多,本宮也宰你。


  這話也太直了。

  太像趙清漪了。

  陳炎扶著額頭,半天憋出一句。

  「媽的,我就知道她腦子裡沒好東西。」

  紅韻忽然道:「世子,匣子還沒開。」

  「你開。」

  「是。」

  紅韻把木匣打開。

  裡面果然躺著一把短刀。

  刀鞘做得極好,還綁著一縷紅繩。

  一看就是趙清漪自己的東西。

  陳炎拿起來看了看。

  刀不算特別鋒,但手感很熟。

  他忽然想起來了。

  這是趙清漪以前常掛在床邊的那把。

  成婚前還拿它砍過自己。

  好傢夥。

  現在直接寄過來了。

  這已經不是提醒了。

  這是遠程威懾。

  趙靈歌偷偷看了眼那把短刀,臉更紅了。

  她不是傻子。

  趙清漪這封信,與其說是警告陳炎,不如說……也是在點她。

  可偏偏,趙清漪的口氣里沒有那種陰陽怪氣。

  就是很直。

  直得讓人沒法討厭。

  陳炎把短刀往腰上一別,罵罵咧咧。

  「行,老子帶著。」

  「這要是不帶,回去得挨捶。」

  紅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世子,世子妃還托人帶了句話。」

  「什麼話?」

  「她說,讓您記住,家裡廚房修好了。」

  「然後呢?」

  「她還說,您要是敢在外頭學壞,她下次炸的就不是廚房了。」

  陳炎沉默了。

  片刻後,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

  「這威脅很有分量。」

  趙靈歌終於沒忍住,低頭輕輕笑了一下。

  很淺。

  但還是被陳炎看見了。

  陳炎瞥她一眼。

  「你笑什麼?」

  趙靈歌立刻收住,輕聲道:「沒什麼。」

  「沒什麼你還笑。」

  「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趙靈歌抬眸看了他一下,眼裡竟帶了點從前少見的活氣。

  「覺得你挺怕皇妹的。」

  陳炎當場不服。

  「我那叫怕嗎?」

  「那叫什麼?」

  「那叫尊重。」

  趙靈歌又想笑了。

  她發現,只要趙清漪不在跟前,陳炎嘴就特別硬。

  紅韻站在邊上,忽然插了一刀。

  「世子以前說過,男人怕媳婦,不丟人。」

  陳炎猛地看向她。

  「我什麼時候說的?」

  「在王府,說過很多次。」

  「你記性這麼好幹什麼?」

  「屬下習武之人,記性都不差。」

  陳炎被兩個女人一明一暗夾著,頓時有種想跑路的衝動。

  偏偏這時,拓跋野又來了。

  這貨一進來就看見他腰上的紅繩短刀,頓時樂了。

  「喲,嫂子給你寄定情信物了?」

  「你再胡咧咧,老子把這刀插你嘴裡。」

  「別啊,我就開個玩笑。」

  拓跋野嘿嘿笑了兩聲,隨即神色一正。

  「送信的人回來了。」

  「這麼快?」


  「嗯,而且有回話。」

  陳炎臉色也收了起來。

  「人呢?」

  「外頭。」

  「帶進來。」

  很快,一個草原打扮的青年被帶進帳中。

  這人是拓跋野找來的熟人,算半個行腳商。

  他一進來就先行禮,隨後從懷裡摸出一塊青色獸骨牌。

  「這是青狼帳的人給的。」

  「還說,若送信那人真是陳炎,今夜子時,東邊白石坡見。」

  陳炎接過獸骨牌,翻來覆去看了看。

  上頭刻著一隻狼頭。

  很簡單。

  但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兒。

  拓跋野小聲道:「看來你那位姨,真搭理你了。」

  陳炎沒吭聲。

  只是捏著獸骨牌,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今夜子時,白石坡。

  多半是秘密見面。

  也可能是套。

  但不去不行。

  這是現在唯一能摸到寧王下落的線。

  趙靈歌率先開口。

  「我跟你去。」

  「你去幹嘛?」

  「我懂北狄禮儀,也懂他們王庭裡頭的關係。若對方真是蘇合娜,我在旁邊能幫你說話。」

  陳炎還沒答應,紅韻先說了。

  「世子,屬下也去。」

  「你肯定得去。」

  「那我也……」

  「不行。」

  陳炎直接打斷趙靈歌,「這不是逛廟會。」

  趙靈歌咬了咬唇。

  「我不是累贅。」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

  「因為我媳婦兒剛寄了刀。」

  這話一出。

  趙靈歌整個人都卡住了。

  紅韻眼底那點淡淡的笑,終於壓不住了。

  連拓跋野都差點笑出豬叫。

  陳炎揉了揉眉心,又補了一句。

  「而且真要動手,我顧不上你。」

  趙靈歌沉默了。

  這次她沒再爭。

  因為她知道,陳炎這話沒說錯。

  她真跟去了,一旦有變故,就是拖累。

  可她心裡還是堵。

  很堵。

  好不容易有條線索。

  偏偏她只能待在營里等。

  陳炎看了她一眼,語氣難得緩了點。

  「靈歌。」

  「嗯。」

  「你幫我個忙。」

  「什麼?」

  「把你知道的,關於蘇合娜的事,能想起來的,全寫下來。」

  「越細越好。」

  趙靈歌怔了怔,隨即點頭。

  「好。」

  她總算有點事做了。

  不至於只能幹等。

  陳炎這才轉頭看向紅韻。

  「你去準備,今夜帶十個人,不多帶。」

  「是。」

  「還有。」

  陳炎摸了摸腰上的紅繩短刀,嘴角一扯,「把這玩意兒擦亮點。」

  紅韻問:「為何?」

  「萬一真談崩了。」

  「世子妃千里送刀,不見血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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